细碎的声音传来,紧闭着的病房门缓缓打开。宋明珠听到声音,瞬间眼前一亮,“砚辞!”她满脸兴奋,还以为是傅砚辞口是心非,来看她了。看清楚推门而入的人之后,她脸上的兴奋骤然僵住,眼底猩红逐渐蔓延。“宋,宋小姐,我打了热水了。”护工小心翼翼的说道,然后把热水壶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等一下,我渴了,给我倒点水喝。”宋明珠放下手机,趾高气昂的命令护工。护工可是见过她的嚣张跋扈,对于她的命令,根本不敢违抗,连连点头,唯唯诺诺。“好的,宋小姐。”热水滚烫还冒着热气,护工小心翼翼推过去。宋明珠突然冷冷一笑,猛地把杯子推翻,护工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正好被热水烫到。“啊!好烫!”护工大声叫着,脸上满是痛苦表情,手背瞬间烫了一片水泡,通红通红的,甚至还冒着热气。“烫吗?”宋明珠骤然沉了眸光,逐渐变得阴冷。“刚烧开的水,你敢倒给我喝!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这是没烫到我,要是烫到我了,你赔的起吗?”她气的用胳膊撞翻水壶,热水壶在护工脚边炸开,冒着热气的热水溅到了护工脚面。又是一声惨叫,护工护着双脚倒下,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整个人狼狈至极。“宋小姐,你是说要喝水,我才倒给你的。”护工哽咽着哭诉,清澈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手和脚面传来的剧烈的烧灼感,让她觉得快要窒息。“还敢狡辩!你可知道我是谁?还这么跟我说话!”宋明珠下了床,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此时的宋明珠仿佛一头暴怒中的野兽,随时都可以咬死面前柔弱的护工。“不管你是谁,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护工继续狡辩。宋明珠摆明了欺负她,故意刁难她,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呵,像你这种低等的人,怎么能和我比?”“我就算是打你,又能怎么样?”宋明珠冷声喝道,满眼都是对护工的瞧不起和不屑。“你不也是借住在傅家,有什么可骄傲的。”护工照顾她这么多天,关于她的底细,早就一清二楚了。护工本不想说,可宋明珠实在太过分了,她一时没忍住。宋明珠骤然变了脸色,眸光冰冷。“你说什么!”她可怕极了,冰冷的眸光逐渐变得疯狂,一步步朝护工逼近。护工有点害怕,她忍着手和脚面传来的剧痛,利落爬起来跑掉了。护工没跑几步,就碰到了顺路来医院看云父的傅砚辞。傅砚辞认出护工,把她拦下。护工被烫的起了水泡的手,被他看到。“出什么事了?”傅砚辞的关心,让护工委屈的眼泪决堤而下。她和傅砚辞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并且当面跟他辞职,宋明珠太可怕了,她伺候不了。不管傅砚辞说什么,护工都一口咬定不干了,并且转头就跑。傅砚辞骤然沉了眸光,缓缓朝着宋明珠病房走去。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暴躁的怒吼声顺着门的缝隙传了出来。傅砚辞清冷的脸越发决然,宋明珠在他面前一直温柔贤淑,即便发脾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吓人。他拧起俊眉,推开病房门,宋明珠正踢着病床发疯,发泄心里的那份火气。听到身后的响动,她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砚,砚辞?真的是你吗?”病房灯光昏暗,再加上外面已经天黑,她又在气头上,一时不太确定。“你这是在干什么?”傅砚辞沉声询问。直到此时,宋明珠才察觉,这个颀长的身影真的是傅砚辞!“砚辞,你来看我了?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宋明珠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兴奋给人的感觉也像是硬挤出来的。这些都被傅砚辞看在眼里,他眸子里裹夹着淡淡阴冷,语气淡漠。“这地上是怎么回事?”宋明珠垂头去看,瞬间换了情绪,委屈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砚辞,这些都是那个护工弄的。”“她给我倒了杯太烫的水,我只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发脾气把水壶都摔了。”她吸了吸鼻子,抬眼偷偷观察傅砚辞脸上的表情。“她还差点把我烫到了。”掉几滴眼泪,说几句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宋明珠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护工到成了嚣张跋扈的人了。傅砚辞微勾起凉薄的嘴角,冷声嗤笑。“宋明珠,说谎不打草稿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你烫了护工,你还在这儿恶人先告状!”宋明珠慌张抬头,摆出柔弱的一面解释。“砚辞,你相信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傅砚辞冷冷甩开她伸过来的手,眸光阴冷。“在我眼里,你就是那样的人。”“够了,宋明珠,在我面前,你别演戏了。”“看你这精神抖索的,我看也用不着什么护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懒得和她废话,傅砚辞扔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背影冷漠。宋明珠哪里肯放过见到傅砚辞的机会,她光着脚追了出去。“砚辞,砚辞你别不管我啊。”她刚才不小心踩到玻璃碎渣,脚底板流血了,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枚血脚印。整个走廊上空都回荡着她凄惨的叫声,可傅砚辞依旧越走越快,很快把她甩下。宋明珠呆呆站在原地,双臂无力垂下,脚底的痛对她来说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她忽然冷笑,擦掉脸上的泪水,又跟没事人一样回了病房。她的这番操作,倒是让看热闹的护士惊诧不已。回到病房的宋明珠摁下床头呼叫键,让护士过来给她包扎伤口,顺便让护士把病房打扫干净。护士即便对宋明珠不满,也不敢多说,只能照做。病房又恢复如初,刚才闹了一通,宋明珠有点累了,想喝点水。可她身边没有能使唤的人了,她只能自己倒水,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杯子摔了。“小心啊!”突然,熟悉的声音环绕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