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又惊又怕,不可置信的小声重复道:“给活人烧纸?” 穆容点了点头,她之所以一下就能看出来,是因为曾经遇见过这种事。 不过真正让她重视的是,刚才老人头顶的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烧纸灰? 看形状不像…… 那股黑气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在灵魂出窍的时候,她也不过只能看到灵体罢了,类似“气运”或者“能量”的这种东西,是看不到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看到桑桐的头顶有一团血红色云彩,可那也是在灵魂出窍的时候。 现在,她的灵魂还在肉身中,怎么会?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么么么哒。 第44章 掉魂招魂 桑榆往穆容那边躲了躲, 怯生生的问道:“我们……还要告诉老奶奶注意交通安全吗?” 穆容看着快要被吓哭的桑榆, 摇了摇头:“回去吧。” 就在这时! 背对着她们的老人, 突然转过头来, 与桑榆来了个四目相对。 “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压过了十字路口车辆的分贝, 传出很远。 老人的双目,似乎蒙了一层白色的薄膜, 黑眼球看上去有些模糊, 而白眼球则微微泛黄。 她的脸, 枯黄苍老,沟壑满布, 由于太过瘦削, 整张脸上捏不出一两肉,高耸的颧骨,尖锐的下巴。 她对桑榆咧了咧嘴, 露出几乎磨平的牙床,还有三五颗又长又黄的柱状牙齿, 从牙齿的缝隙, 可以隐隐看到那发白的舌头。 就在桑榆快要吓哭的时候, 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扯,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穆容将已经僵硬,不知道动弹的桑榆拉入怀中后,抬起一只手,抚在桑榆的后脑, 扭过她的头,埋到自己的肩膀上,中断了桑榆被老人“吸引”的目光。 虚环着桑榆与老人对视,老人先是有些意外,而后将目光转向穆容,笑着,死死盯着穆容的眼睛,二人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可老人却没有在穆容的眼中看到她预料中的东西,那双深邃而沉静的眸子里,带着淡然,睥睨,愠怒,怜悯。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 老人被这样的目光震慑,笑容凝固,主动撤回目光,转过了头。 桑榆缓了很久才回过神,她趴在穆容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抓着穆容的衣摆,带着哭腔叫道:“穆容~” 听着这样的声音,穆容心头一动,涌起些许怜惜,拍了拍桑榆的背,轻声安抚道:“别怕。” 桑榆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小心滴到了穆容的肩膀上:“嗯~” 穆容想了想,再次拍了拍桑榆的背。 桑榆抬起头,见穆容正认真的看着她,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老太太,可能是白内障晚期。” 桑榆怔了怔,破涕为笑,想不到穆容竟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过好像很有道理,这样一想,桑榆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穆容舒了一口气,表情柔和,嘴角的弧度一闪而过:“咱们回去吧。” “嗯~!” 走之前,她再次看了一眼老人的头顶,还是空空如也,便与桑榆一同离开了。 回到欣欣家园,上了四楼,桑榆却迟迟不进屋,她低着头,全身都散发着眷恋。 穆容没有言语,静静的陪着桑榆站了一会儿,抬手替桑榆敲响了402的门。 桑桐打开门,看到穆容有些意外:“回来啦?” “嗯。” 桑榆进了402,穆容掏出钥匙,打开了403的门。 阿喵一个飞扑,挂到了穆容的身上:“穆容大人~人家好想你哦~” 说完,翕动鼻翼嗅了嗅,心满意足的枕在穆容的肩膀上:穆容大人的气息她真的好喜欢哦~。 当夜,穆容灵魂出窍外出勾魂,耐不住阿喵的软磨硬泡,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 十二点多,阿喵正哼着小曲正在准备蛋炒饭的材料,门被敲响了。 她来到门口,伏在猫眼上,外面站的正是桑桐。 “穆容大人……没在家,你明天再来吧。” “开门!” 阿喵打了个哆嗦,给桑桐开了门。 桑桐进了屋,二话不说,将之前在穆容家“捡到”的震魂符贴在了阿喵的脑门上。 “嘭”的一声,穆容的肉身仰面倒在了客厅的地上。 “啊!你干嘛,把穆容大人摔坏了怎么办!” 一转头,对上桑桐冷冰冰的目光,立刻闭了嘴。 “我记得穆容给了你一部手机是吧?” “嗯……” “打给她。” “是。” 阿喵掏出大鸭梨x,拨通了穆容的电话。 “喂。” “穆容大人,那个,大姐头找你。” “桑榆发烧了,满嘴胡话,你问问穆容白天她带桑榆去了哪儿!” 阿喵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句两句说不清,你让她等一会儿,今晚还有最后一个,半小时后我就回去。” 阿喵将穆容的话转述完,桑桐揭下了穆容肉身上的符纸,转身走了。 半小时后,穆容出现在402,很准时。 桑桐正在给桑榆贴退烧贴,而桑榆的表情痛苦,双目紧闭,两手不时乱抓,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叫爸爸妈妈,一会儿叫桑桐,偶尔嚷嚷着冷,不时也会蹦出“穆容”两个字。 桑桐看着桑榆,满眼疼惜,她握住桑榆的一只手,柔声安慰:“姐姐在呢,别怕。” “你白天和我幺妹儿去哪了?” “遇到了一个白天烧纸诅咒活人的老太太,那人有点古怪,突然回头对桑榆笑,桑榆被吓到了。” 桑桐为桑榆掖了掖被子:“苏四方,帮我照顾桑榆。” “好的,桐师姐。” “带我去那个烧纸的地方。” 桑桐先到洗手间认真的净面,漱口,洗手,然后拎着一个密码箱和穆容一同出了门。 一路上,二人都冷着一张脸,可气质上却天差地别。 穆容周身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神情虽然冰冷,眼中却是淡然。 而桑桐,是濒临暴怒的边缘,严肃的表情中,涌动三分戾气。 到路口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街上不见一个行人,车辆也很少。 穆容指了指老人烧纸的地方:“就是这里。” “麻烦你一件事。” “说。” “请你以这个烧纸点为圆心,以十米为半径,高度一米六左右,画一个保护魂魄的法墙。” “好。” 穆容挥动手中的毛笔,有了上次画一整栋楼的强度,这次的法墙就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