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田这才好一点,抱着alpha的胳膊心神不宁地守在病房门口。 荆兴替的病房是单人病房,病chuáng边有一扇半开的窗。 白若风走过去将窗户关上,然后站在了chuáng尾,盯着chuáng上的小O一言不发。 荆兴替没来由地心慌。 风在窗外咆哮,alpha俯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为什么不说?”白若风见荆兴替蜷缩在chuáng上,心尖一痛,“片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初你生病的原因!” “你是想要去找我才淋的雨!” 初中发生的事情荆兴替早已不在乎了,当初看起来宛若晴天霹雳的朋友圈,如今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他哪里会因为alpha在初中的中二时期和别人绑定了几分钟的企鹅情侣空间就记恨到现在呢? 所以荆兴替听见了白若风的质问,只是虚弱地笑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不是因为你。”他把被子裹紧,“是我自己年纪小,不懂事……” omega话没说完,就被白若风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小A黑着脸扒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边骂“你傻吗?湿透了还往被子里钻!”,一边动手打他的屁股。 啪啪啪。 声音清脆,毫不留情,雪白的丘峰上登时多了好几道手印子。 发烧的荆兴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抱着枕头掉眼泪:“哥哥……” “哥哥打你,不是因为你的隐瞒,也不是因为你的欺骗,而是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白若风打完,迅速将光溜溜的小O塞进被子,“还因为你不信任我。” 白若风眸色深沉,里面跳跃着两簇小火苗:“你为什么觉得哥哥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喜欢你?” “片片,我喜欢你。”白若风俯身,在小O的颈窝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比你想的还要喜欢。” 荆兴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白若风咬完,又把他的手按进自己的裤裆,咬牙切齿:“还有,谁说只有你一个人在隐瞒了?” “哥哥也骗了你。”alpha故意挺腰,不断撞击着他冰凉的掌心,“哥哥虽然成天把你的身体状况挂在嘴边,但每天心里想的都是操你!” “哥哥忍得好辛苦。” “以后哥哥也不装了。” “哥哥就是个想要操你的禽shòu!” 荆兴替:“……” 荆兴替:“……?” 白若风一口气说完,终于放开了omega,起身背对着病chuáng,开始脱裤子:“好了,现在你可以打哥哥了。” “一码归一码。” “之前和别人绑定情侣空间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说完,竟然真的准备脱了裤子给荆兴替打屁股。 结果裤子脱了一半,荆戈带着来给荆兴替挂水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们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小O堆在chuáng边皱皱巴巴的衣服,继而是挂在chuáng头耀武扬威的小内裤,最后是正在吭哧吭哧脱裤子、屁股露出半拉的白若风。 荆戈脑袋里登时嗡嗡嗡响作一片,等再清醒时,白若风已经被踹到了门外。 “荆叔叔……荆叔叔,你听我解释!”白若风就地一滚,láng狈地提溜着裤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荆戈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自家儿子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白易和缪子奇的儿子就是个浑蛋! 在飞机上的白易还不知道白若风捅出了多大的娄子,他正倚着缪子奇的肩膀蹙眉查阅平板上的嫌疑人资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缪子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又是摸白易的额头,又是捏腺体,就差按铃把空姐叫过来广播找医生了,如果他再喘一声,alpha估计会直接大吼一声“紧急迫降”呢。 “咱儿子不想让我去参加家长会。”白易把缪子奇乱动的手拍开,老神在在地嘀咕,“肯定是闯祸了。” 说完,觑了缪子奇一眼:“你不会又瞒着我什么事吧?” “没有。”缪子奇不放心地把他拉到怀里,与他额头相抵,试温度,“若风进局子的事情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是是是,他是为了保护茶叶片子才打的架。”白易不耐烦地附和,“可是他作为alpha,保护自己的O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保护自己的O的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基本上所有的家长都会为孩子遇到白若风这样的A开心,前提是不能让他们撞见脱裤子的场景。 刚和荆兴替互相坦白的风哥凄惨地蹲在病房门前,眼瞅着能和片片和好了,却因为荆戈和范小田在,只能苦苦地等,等到了饭点,去给荆兴替买营养餐,才能进病房逗留短短的几分钟。 先前来的医生也发话了,说生病的小O不能受任何信息素方面的刺激,尤其是白若风的信息素,是完完全全不能出现在荆兴替身边的。 所以就算白若风真的进了病房,也不敢久留,通常是放下饭就走,然后窝在病房门前和小O用手机jiāo流。 荆兴替因为白若风脱裤子的骚操作,好长时间没回消息。 白若风就一个人自言自语。 ——片片,等你身体好了再来打哥哥的屁股。 ——用劲儿打,哥哥不怕疼。 ——哥哥绝对不会食言,绝对让片片打到哥哥的屁股! ——…… ——片片!!!!! ——哥哥不去上学吗? ——我考了年级第八,老师准了好几天的假。 ——片片,哥哥厉害不? ——哦,对了,答题卡的成绩已经帮你加上去了,现在你可是年级第一了! ——哥哥的小片片真厉害! 荆兴替回几个点,白若风就能自己叨bī叨地说上半天,把他不在学校时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了个遍,临了才想起来总结,说这些事都是徐帆告诉他的。 还说徐帆想跟他道歉,之前因为追求秦双双,一不小心将他俩的事情说出去了一些,比如风哥灌热水袋,比如他俩早恋。 ——没事。 躺在病chuáng上的荆兴替打了个哈欠,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哥哥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 ——什么照片? 轮到荆兴替惊讶了。 他原本已经把手机放下,此刻又迅速拿起。 ——你没有看到秦双双发的照片? ——没有啊。 ——什么照片? 荆兴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抓着手机愣愣地盯着窗户上的一道模糊不清的纹路,直到病房的门被小A敲响,才低下头打字。 ——秦双双拍到了我打架的照片。 ——我以为她会发给徐帆,徐帆再发给你。 ——没有啊……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说的照片。 荆兴替搁下手机,哭笑不得地倒回chuáng上。 秦双双肯定是把照片发给了徐帆,但是小A最后竟然没有把照片发给白若风,这实在是出乎荆兴替的预料。 从始至终他担心的事情原来根本没有发生。 直至此刻,荆兴替终于意识到前几天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连带着多年前抱着储钱罐想要去帝都的自己,都很蠢。 有些感情是不会变的。 他们诞生于年少时期的爱情就像一颗渺小的种子,被岁月滋润,由时间供养,最后成长成如今这般一发而不可收的模样。 奈何有的时候成长就是由这些“愚蠢”的小事凝聚而成——第一次察觉到对小A的感情、第一次和小A坦诚相对。 每一次荆兴替都“愚蠢”地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万幸的是,还有白若风在身旁。 他不后悔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只是后怕没有白若风这样的A陪伴自己成长。 而蹲在病房外的白若风神情无奈地揉了揉头发,将相册里的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删掉了。 片片啊,哥哥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看,哥哥也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让你开心一点,宁可装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