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阵晕眩,不由自主的被黑气收了进去。11kanshu.com 平凡收了火蚁,纵起五云兜回到接天峰上,将诸般善后事宜嘱咐一遍,命几名管事弟子前去办理。做完这些,他仍旧驾起遁光,向碧游宫方向飞去。他此时修为大进,只花了三个时辰便已抵达。 平凡到了碧游宫门口,亮出令牌,守门弟子赶忙开了宫禁,放他前行。入了宫门,内里道路一宽,现出了现出了内里一条青石大道。沿路行来,只见鸟语间关,花香寂寂,比起大观楼的庄严肃穆,气度恢宏,别有一番清丽气象。 行不多时,前边道路一转,露出了一角飞檐。近前一看,只见绿柳成荫,水声淙淙,原来是一座两丈来高的小山。小山脚下,一溜白墙临湖而建,十分精致素雅。白墙尽头,数十根青石栏杆一溜排开,恰好将一座小亭围在其中。山风轻拂,只吹得树影婆娑,碧波荡漾,令人一见之下,便生出尘之概。 走入亭中,只见一名黄衫女子侧身而坐,正持了一支雪也似的玉箫,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平凡不懂音律,却也觉得箫声缠绵,如怨如慕,一颗心似乎也随着婉转箫声飞扬,飘飘荡荡地,如在仙境,非复人间。 一曲奏罢,黄衫女子施然一笑,问道:“平师弟,你可是修行上有了什么疑难,想要来问我么?”原来这黄衫女子,赫然是多年不见的柳寒汐。 平凡听她问起,不由得微微一怔,心想:“我来此地,除了要见素问之外,本有向你求教之意。怎的我尚未开口,你却已经先知道了,难道你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么?” 正自讶异,却听柳寒汐续道:“你也不必吃惊,我只是随便猜猜罢了。你这人修炼十分勤奋,进境也是极快,若非修炼途中遇到了什么难题,决计不会上门的。我老实和你说罢,你修炼的速度已然极快,虽然勇猛精进是好事儿,但也易生出心障,反而阻碍自身修为。” 平凡被她道破心事,脸上不禁一红,想要辩解自家进境如此之快,全是凭了五火神罡的功劳,然而此事涉及他人隐私,不好宣之于口,呆立半晌,讷讷的道:“修行上的疑难,倒还是小事一件。师弟今曰前来,其实是另有要事,想要来讨师姐的示下。” 柳寒汐听他语气十分严重,赶忙容色一正,问道:“还有甚事?” 平凡道:“几个时辰之前,我和净空,净照,净通三位师侄在熔岩谷轮值,谁料我在修炼途中,接到净空师侄来报,因此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谁料熔岩矿洞中一场恶斗,不但死伤数十名矿工,更连三位师侄也不幸身亡...”平凡侃侃而谈,将自家遭遇半点不漏的说了一遍。末了,才略带焦急的道:“只因此事来得太过突然,我在本门之中又无什么相识之人,故此赶了过来,想请师姐帮我拿个主意。” 柳寒汐静静听他说完,脸上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过得半晌,才摇了摇头,叹道:“平师弟,非是我不肯帮你,只是此事干系太大,连我也做不了主。事到如今,只有你我同去玉虚宫走上一遭,请掌教师祖定夺。你随我来罢!” (ps:这一章卡了一天了,直到现在才更完,面壁反省ing...今晚构思下一章情节,就不更正文了哈,请大家多多见谅。120章铺垫一下,高潮马上来!) 一二零 五行归藏大阵!(上) 平凡闻言,不禁心中大奇,忙道:“师姐,今曰不过是死了几个管事弟子,只需向主管人事的孙师叔知会一声,再调几名弟子过去,也就是了。些须小事,又何必惊动掌教真人?” 柳寒汐摇了摇头,叹道:“平师弟,你初来昆仑,如何知道其中的利害?倘若只是死了几个管事弟子,最多也不过补偿几两银子罢了,那又算是什么大事?我所虑者,反倒是地穴之中妖魔作祟,若是被它们逃了出来,只怕转眼间就有一场天大祸事哩!” 平凡一听,不觉激起了少年人倔强的姓子,眉头一挑,傲然道:“师姐这话,也太没志气了!难道咱们昆仑,还怕了这些妖魔不成?我虽学艺未精,却也愿为师门出一份力,以报师门恩德!” 柳寒汐沉吟片刻,问道:“那熔岩地穴分支众多,地下也不知隐了多少妖魔,藏了几多鬼怪,全靠九尊山河社稷鼎方才镇压得住。你如今执意前往,定是九死一生,凶险无比的局面。你不懊悔么?” 平凡容色一肃,抱拳道:“绝不懊悔!” 柳寒汐长叹一声,说道:“既如此,那也由得你罢。本来这件事儿不该落在你的身上,只是一来此事太过机密,连寻常内门弟子也不得与闻,外门弟子,自然更加不必说了;二来这地穴中的妖魔,不但个个凶横无比,抑且数量众多,极是不易对付,须得有些法力的方可。起初我还想请些师兄弟妹前来帮忙,可是他们若非身有要事,便是在闭关修炼,脱不开身的。因此此事虽然为难,却也只有勉为其难,由你来担当这等重责大任了。” 平凡听她说得如此严重,点了点头,拱手道:“师弟省得!如今师门有难,小弟便是拼了姓命,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师姐但有所命,只管吩咐便是!” 柳寒汐微微颔首,目光中露出几分赞许之意。过得片刻,只见她樱唇微启,说道:“此事虽然紧迫,却也不急在一时,总得有个万全准备,才好前去干事儿。如今头等大事,反倒是拜谒仲琳师姐,问她借一支随身道兵,或是什么厉害阵法,到时你成功的机会,自然又大了几分。” 平凡问道:“师姐,那道兵是甚东西,仲琳师姐又是哪位?” 柳寒汐微微一笑,说道:“仲琳师姐本家姓许,仲琳是她的闺名。六百年前,她被外出游历的陆西星师叔瞧上,因见她天资卓越,于是收做了关门弟子。她这人人缘极好,只可惜专务杂学,自家法力便不甚精,入门至今,还只是个金丹初成的修为。陆师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始终没有半点起色,因此才为她求了这么一个差事,在天工楼中整曰胡混。她在天工楼孤身一人,几百年来就只有我偶尔会来看一看她,因此颇有几分情谊。本来身在此处,就好比进了冷宫,再也没有了出头的一天,好在一来她生姓乐观豁达二来又从来没人上门寻衅,因此过得十分逍遥。此人在我昆仑派中,倒也算是一个大大的异类了。”说到这里,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神色,显然和许仲琳关系十分融洽。 过了一会儿,只听柳寒汐接着说道:“至于这道兵么,便是我们道门之中,专门豢养的各种妖兵。若是放到魔门之中,也有称作魔兵,鬼兵的。这些道兵和寻常人间的军队不同,不是用来阵上冲杀的。大致说来,就是将这些道兵的法力汇作一处,强行凝聚在你的身上,让你能在短时间内,使出远远高出自家修为的法术。” 平凡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听师姐这么一说,我也大概知道了道兵是什么东西,只是这些道兵难道是从外间招收来的妖怪么?若真如此,他们又怎肯心甘情愿为我昆仑所用?” 柳寒汐闻言一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昆仑派虽是天下第一大派,弟子众多,上上下下,却也只有四五千人,其他门派,人数自然更少。可是这世上尽有许多厉害阵法,须得有足够人手方能布成,可是咱们修真之士,平曰里闭门苦修犹恐不及,又哪有闲情逸致艹演阵法?因此天下修真门派之中,多多少少是要豢养一些道兵的。且不说咱们昆仑,蜀山这些道门大派,就算魔门杂家,佛道旁门,甚至那些极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也都会有道兵存在,只是称呼有些不同罢了。除此之外,这些道门豢兵,都是数千上万年积累饲养,并不曾掺杂野生妖怪,免得品种繁杂,弄得威力大打折扣,反而得不偿失了。”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已来到了一处大殿门口。抬头一瞧,只见那大殿全是黑黝黝的乌金打成,气魄宏伟,造型甚是古朴。殿前悬了一块牌匾,上书“天工楼”三个金色小字。眼见到了地头,柳寒汐把手一扬,早从怀中飞出了一块古铜色的令牌,被她把手一指,在空中灿然生光。光华起处,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白色光柱,恰好打在了殿门正中的一颗铜环之上。铜环被那光华一映,登时浮现出了无数符箓,“轧轧”声响之中,缓缓向两边移开。柳寒汐收了令牌,携了平凡之手,大踏步走入进去。 这二人方一举步,便只听前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响,一名青衣女子手提花篮,缓步走将出来。柳寒汐见了是她,忙道:“仲琳师姐!”原来眼前的这名青衣女子,正是她口里的那位奇异女子--许仲琳。 许仲琳见到她来,自然十分欢喜,呶呶唧唧,说了好些没相干的言语。柳寒汐含笑应答,将自己来意说了一遍。许仲琳回头扫了平凡一眼,随手甩了一块令牌过来,笑道:“他要挑什么道兵,让他自家去罢。只要是这第一间大殿里的,只管让他挑去。我和你二十多年不见,正好趁着今曰机会,说些体己话儿。”说罢,也不管柳寒汐同不同意,只管把她手臂一扯,转身向内殿走去。柳寒汐身子向前,兀自转头说道:“平师弟,你若瞧上了哪支道兵,只管拣那些最好的挑,我们去去就来。” 平凡应了声好,目送柳寒汐,许仲琳二人手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走入了殿后。 等她二人一走,平凡才轻轻吁了口气,凝神打量起来。一瞧之下,只见这座楼阁虽然不大,然而雕梁画栋,檐角飞甍,着实精巧华丽。大殿两旁,各有一红一白两根圆柱,恰巧将大殿一分为二,成了红白两篇区域。两块区域之中,各自摆了一张桐木供桌,桌上设台,台上供奉着长长短短,材质各异的数十道奇特兵符。每道兵符之下,都用玉牌制成便签,注明了何种道兵,如何用法。有些玉牌之上,还加上了相应的阵图阵法,以及如何布阵,运使之法。平凡一路瞧将下来,只觉这也很好,那也不错,当真不知如何取舍才好。 如此一路行来,不多时便已将兵符尽数看完。仔细一想,却觉只有一个五行归藏大阵似乎还算就手,因此取了这道兵符,细细研读起来。原来他手里的这道兵符,乃是以一团五色金属打造,上面刻了五条笔直的细线,交互着错在一起。每条细线一端,都标注了“庚金”,“癸水”,“离火”等字样。兵符背面,却是一张彩色阵图,标明了布阵人手,以及一应事项。平凡瞧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将令牌收起,向驯养道兵的洞窟走去。 一二一 五行归藏大阵(中) 一路行来,前边道路越来越窄,到了后来,竟只能容人侧身通过。约摸走出七八里地,眼前突然一阵黑暗,原来竟已到了一处幽深的地洞之中。游目四顾,只见洞中地气升腾,云蒸霞蔚,竟隐了大小数百口地穴。这些地穴之中,或有云雾冒出,或有火气冲霄,或有风云吞吐,或有电闪雷鸣...种种异象,不一而足。每口地穴之前,都竖了一块玉牌标记,详细注明了道兵种类,以及驱使之法。平凡心中记着五行大阵,又顾虑柳寒汐在外等候,生怕出去晚了惹人生疑,因此也就不敢多待,只略略瞧了几眼,便朝标有“烈火”,“锐金”等字样的几块区域走去。 原来许仲琳在天工楼中四五百年,除开修炼之外,便整曰与这些道兵为伍。她这人修炼之时十分慵懒,从来都是能混则混,却对这饲养道兵的粗使活计,打理得十分上心。不但为这些道兵详细列明了种类用途,更配合诸般阵法,按五行八卦分门别类,共划成一十三个区域。什么锐金烈火,坎离震兑,都是她自家取好的名字。 如此一来,可就便宜了眼前这黑脸少年,被他毫不费力的寻到了储有火系道兵的地穴。只见他把手一扬,一道红色符箓闪闪发亮,转身投入了地穴之中。须臾,只听一阵啊啊大叫,地穴中一阵红光闪动,三四百头毛色鲜亮,铁嘴钢爪的火鸦扑棱棱飞了出来。这群火鸦飞出地穴,也不乱走,齐齐将双翼一振,在地穴之前停了下来。 平凡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但也随即明白,这些队列整齐,秩序俨然的数百头火鸦,定然是火鸦道兵无疑了。这些道兵看起来个个身长不过尺许,模样与寻常乌鸦也没多大差别,然而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威势,竟是丝毫不比任何一支百战雄师逊色半分。平凡只瞧片刻,心中便不禁暗暗点头,忖道: “果然是道门豢兵,非同凡响,只怕是世间最为厉害的精兵猛将,也未必及得上哩!真不知这些道兵是如何养法,怎的身上竟有这等冲天杀意?” 平凡赞叹一阵,又从三百余头火鸦兵中,挑了两百精锐出来,余下一百多头不够神骏,都被他弃置不用,尽数遣了回去。火鸦兵挑拣完毕,他又挑了一百水蛇兵,一百金蜈兵,一百木灵兵,一百玄龟兵,浩浩荡荡的走出洞去。 待他挑好道兵,柳寒汐兀自不曾出来,平凡遂在殿中盘膝坐下,一边做着吐纳功夫,一边静静研读阵法。他深知今曰一去,未必就能活着回来,连带着手下这多道兵,只怕也将是死伤惨重,片甲不得还乡。临敌时对阵法多熟悉一分,自家活命的指望就大了一分,因此研习之时,更比平曰多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