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嗯”了一声,看到他小臂上有一大块淤青,便问了一句:“你胳膊怎么了?” “不小心撞桌子上了。”他不自在地摆弄衣袖,尽量让伤痕都被盖住。 陆崇的视线早已移向别处,没有发现他维持礼貌微笑已是勉强,听他这么说也只是觉得嫌弃:“还是那么笨。” 片刻后阮锦棉主动打破了沉默:“您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 “您、您和那位宋先生……” 陆崇对他这副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模样感到不耐烦:“我和阿黎也很好,恩爱得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磕磕巴巴的干嘛呢。” “对不起。”阮锦棉立刻又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我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可能……”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脸色微变迅速按下接听键:“林先生。” “我刚才头有点晕,到阳台透透气。” “好的,我马上过来。” 又是林晟彬,陆崇听着阮锦棉如此唯唯诺诺地跟他通电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太高兴。 阮锦棉讲完,收起手机努力冲陆崇扬起一个笑:“我得走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聊。” 陆崇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走进人群中消失不见,很快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他并没有注意到,阮锦棉当时是想要向他求救的。 第6章 他与白月光5 “醉梦生新来的那对双胞胎你见过了没?啧,要不是老爷子最近管得太严,我一定都给给收了……” 陆崇前天失了分寸,刚被宋昭黎勒令一周不许近身。听到赵峥如此一说便动了心,晚上约好了一同去寻欢作乐。 谁知才刚走进会所大堂便听到楼上一阵喧哗,陆崇驻足抬眼,正看到一个男孩从二楼翻身跃下,重重地砸在他的面前。 醉梦生做的是皮肉生意,早些年也不是没有x_ing子烈的男男女女跳楼逃跑或自杀过,有的死了,有的残了,在这食人骨血的销金窟里连成为谈资的资格都没有。近年来因为加强了“员工培训”,倒是许久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故了。 “哎呦吓我一跳,我他妈还是头一回碰到这场面。” “死没死啊?” 周遭议论纷纷,陆崇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便上前一步轻轻用脚一推让他翻了个个儿,没想到他抱住自己的腿就不放了。 男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没成功,曾经明澈令他心动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哀哀地叫着向他求救:“陆先生,陆先生求您救救我。” 刚才在二楼没能拦住他的保安已经迅速追了下来,正想将人带走,陆崇狠狠一脚将冲在最前头的人踹开。 “陆爷,您这是?”大堂经理连忙过来打圆场。 陆崇面无表情:“人我要带走。” 来人面面相觑,为难道:“可是林先生说必须把人带回去……” “让他自己来找我。”陆崇不再理会他们,蹲下去将阮锦棉抱起,大步走出会所。 陆崇小心地将人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好让阮锦棉能靠在他的身上,然后吩咐司机马上去医院,这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眼阮锦棉。 除了摔伤,阮锦棉的胳膊腿上还有很多深浅不一红红紫紫的淤痕。陆崇轻轻掀起他的上衣,竟然发现胸前尽是交错密布的鞭痕,有的还在红肿渗血,直看得人触目惊心。 陆崇环抱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地轻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或是两者都有。 不好,有杀气!二十四感觉大事不妙,连忙解释:“大哥冷静!这种明显超出宿主身体承受范围内的疼痛是会减值的!看起来虽然很严重,但他实际感受到的痛苦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毕竟我们也不希望宿主留下任何y-in影啊!” 阮锦棉也将还能动弹的左手塞进他的手掌,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说;“不怎么疼的,不要担心。” 陆崇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但情绪仍然低落。他把脑袋埋在阮锦棉的颈间,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胫骨骨折、肩关节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烧伤…… 陆崇听医生念检查结果,脸黑得像个锅底,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二十四不由地抖了抖。 偏偏这时候林晟彬还追了过来,风度翩翩地站在病床前,仍是摆出了一副绅士派头。阮锦棉扭过头不去看他,手从被子里偷偷摸摸地伸出去,悄悄地握住了陆崇。 “想不到林总看着斯斯文文,私底下玩得倒是刺激啊。”陆崇不咸不淡地先开了口。 林晟彬慢条斯理道:“让陆总见笑了,一点小小的爱好,不足挂齿。” 陆崇懒得再跟他啰嗦:“人你就别想带回去了。交易取消,之前的那块地还你,再加上五百万违约金,明早会有人送去林总公司。” “哦?”林晟彬笑了,“您这算什么呢?一个玩物而已,也值得费这些功夫?” 陆崇站起来送客:“哪怕只是条跟过我的狗,我也见不得狗被虐待。林总就当卖我个面子,请吧。” “呵呵,陆总仗义慷慨,小弟自愧弗如。您留步。” 陆崇转身回到病房,把房间门锁死。 “c.ao,王八犊子,我搞不死你的。” 阮锦棉眨一眨无辜的大眼睛。 “看什么看,”陆崇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你个败家精。” 阮锦棉:? “难道不是他自己要换来换去的吗?明明都是他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