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娘带你去找媳妇,你媳妇在油壶头呢,晚上过来。”祝大娘哄他。 祝高升不乐意,“不要那个,那个松,不要!”他指着祝小安的方向,“要那个,要那个!” 几人去了一趟张村长家,正好张红军也在家,少不得一番感谢。 张村长和王刚也多打jiāo道,去镇上的时候办事也常碰面,就留他们吃饭。 王刚示意林雪昀吃顿饭也无妨。 林雪昀便同意了,少不得感谢一下张家,另外再委托他们多多照顾一下祝小安。 她毕竟不是天天住在林姑奶那里,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祝有财不孝顺,她要时常看着点。 张红军笑道:“林同学不用担心,我当哥哥的肯定会多照看着的。” 饭后说了几句话,林雪昀要了电话号码就和王刚告辞,祝小安送他们去南公路。 张村长和张红军送到家门前的胡同口,挥挥手送他们远去。 回来的时候,张村长对儿子道:“跟王公安好好搞好关系,以后他能升所长,还有林家,林雪昀的爸爸是县里派出所的所长,听说要升局长,有这层关系,以后咱们家在常家屯,就压过他姓常的一头。” 张红军笑道:“爹,总压过来压过去gān嘛的,都是一个村的。” 张村长斥道:“你懂个啥,到时候换届……”他看到对面走来的人不说了。 常三chūn走过来,笑着和村长打招呼,说找张红军说几句话。 张村长笑了笑就走了。 张红军笑道:“三chūn,有什么事儿?” 常三chūn道:“红军,咱们也是从小的兄弟了。” 张红军点点头,“可不是,开裆裤的时候就是,一晃这么些年了。” 常三chūn就道:“那你和我说实话,那天晚上安安是不是来打电话了。” 张红军一愣,挠挠头,“我不知道啊,安安晚上从来不来我们家,白日也少来。” 常三chūn就笑,拍拍张红军的肩膀,“兄弟,我都知道了,你还瞒我呢。” 张红军道:“真没有。” 常三chūn淡淡道:“村里就两部电话,花的可是大队里的钱,到年底查账,一个电话多少钱,是要对上数的。要不要我现在去查查?” 张红军一愣。 常三chūn道:“咱俩是兄弟,我没怪你不拦着她,我的意思,以后有这种事,你提前告诉我一声。” 张红军说不出话来。 常三chūn笑了笑,“你放心,我会对安安好的,绝对不qiáng迫她,不许我骚扰她可也没说不许我和她做街坊,不许我正常追求他,是吧红军。” 张红军劝道:“三chūn,人家小安真没那个意思。” 常三chūn道:“她说了不算的,她现在还小,不懂。”他拍拍张红军的肩膀,“你放心,我才不和你抢这个村的村长还是书记呢,穷的叮当响,就算拼命捞一年也捞不上千块钱。我要出去做大生意,攒了钱回来娶安安,看谁还敢阻拦!” 说完他重重拍了张红军一下,大步离去。 祝小安从南公路回来的时候和常三chūn打了个照面,他倒是没有靠近,不远不近地站在岔路口看着她笑。 有好热闹的人立刻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都站着看热闹,在有些人看来,常三chūn和她是喝过jiāo杯酒的,那就是小夫妻,她去找了派出所当靠山,这是不对的。 这样的婆娘欠管教,就和打了架回娘家找靠山再让男人低三下四去求是一样的。 他那么大喇喇地站在路中央,路两旁是住户的草垛,只要她从旁边过,离他不会超过一米。 、 、 、 祝小安直接绕河边往西去。 有人跟常三chūn笑道:“三chūn子,人家丫头怕你呢。” 常三chūn道:“她和我置气呢。”说着就不紧不慢地跟在祝小安后面,倒是也没骚扰她。 对于祝小安来说,不和他独处,不超过安全距离,她自然也不会生事,毕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都有走的权利。 她只需要离他远点就好。 祝小安回家还能听到祝大娘在街上骂,现在骂得更顺溜了,毕竟王刚已经离开听不见。 祝小安没理睬她,顾自家去收拾东西。 见她回来,祝妈妈因为她把东西都拎走生气呢,故意吩咐她:“把那小箢子jī蛋送到常家去。” 祝小安眉头微蹙,“你让我去送?”刚才常三chūn不是来过一趟专门拿jī蛋的? 祝妈妈看着她,“咋了,你现在娇贵,使唤不动啦?” 祝小安点点头,“好啊,我就怕没到常家门口,jī蛋都碎了。”敢让她去送,她就敢把这一筐子jī蛋全砸了! 现在有靠山,就是这么可恶! 她说着就去拎那以箢子jī蛋,能有上百个呢。 祝爸爸一把抢了过去,“让萍萍去送。” 祝小安冷笑一声,继续去收拾书本。 祝萍萍虽然还想问林雪昀的事儿,不过去常家也乐意的,拎着就去了。 祝妈妈跟着祝小安进屋,“林家给你多少钱?” 祝小安头也不抬,“什么钱?没有。” “你救了他们儿子,他们就一分钱也不表示表示?”祝妈妈一副不信的样子。 祝小安试探她,“那天秦女士来,不是给你钱了?” 祝妈妈立刻脸色一变,“才没有,他们就是来说说让你读书不换亲,别的可没有。” 祝小安嗤了一声,“既然跟你们别的没有,跟我就更没有了。” 祝妈妈将信将疑,那秦女士出手那么大方,肯定没有全给自己,说不定还留了一部分给死丫头呢?他们在县里当官的,听说工资高福利好,还有孝敬,一个月不知道得多少钱呢。 死丫头救他们宝贝儿子,他们那么乐意为她出头,还bī着让她继续读书,能不给死丫头点钱藏着? “你说不给你钱,那天杨老师还说那个姓林的学生有点毛病,要让你帮忙看护,看护病人不给钱?”祝妈妈想到女儿手里哪怕有一分钱不属于这个家不属她儿子她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祝小安看着她,“你也看到林雪昀了,人家好好的还需要什么看护?不过是怕回家你们做父母的不心疼孩子反而要打要杀的,人家给你们留个面子收留我几天罢了。” 祝妈妈被她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天死丫头大闹一场,她爸原想着要把她捆起来关几天的,谁知道公安来了,还救了个当官儿家的儿子,给死丫头逃了。 林家又来威胁了一通,他们还真不敢动她。 “有你这样整天就会抹黑自己爸妈的闺女吗?那你现在要住哪里?人家给你白住,肯定要给人家gān活吧。”祝妈妈不了解别人,但是她了解自己闺女,勤快闲不住,人家让她白住她肯定不答应,必然要帮人家gān活。 给人gān活就得给钱! 她虽然不知道祝小安住哪里要gān嘛,但是看她还要往那里捎东西就知道是有地方住的。 祝小安看着她妈那张yīn沉的脸,感觉越来越不认识她了,“我还要上学能给人家gān什么活儿?人家又不种地,不需要我点种除草施肥拿虫子收庄稼的,我能gān什么活儿?我在人家住着、吃喝、点灯不要钱?你不是说我在家里点灯看书的钱都够吃一年吗? 祝妈妈很会夸张,只要祝小安用一点就要往无限大里说,赚了却要往无限小里说。 祝妈妈气得没话说,“怎么生你这么个赔钱货。” 祝小安扭头看她,“我看咱们还是算算账吧,把我从小花多少钱,记下来,等到我工作的时候还给你们。” 祝妈妈立刻尖声道:“生养之恩大过天,你算得清楚吗?” 祝小安道:“那你老了不用我养老?就让儿子自己养好了。” “养老费你是要给的,老了当然要闺女伺候,谁家都是这样。”祝妈妈大声道。 嗯,能gān的时候给儿子gān活,等老了一身病gān不动了儿子媳妇不管,要女儿伺候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