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那如果他写欠条大家不收呢?” 凌如斯:“我和你说的这些,只是想如果换做我,会选择这样做。至于你们怎么沟通,他最后怎么做,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凌如斯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合上,整理好,搁在书桌右边。突然觉得自己真像个管事的老妈子,学生初恋要管,搞个募捐她还要在学生心理建设中掺一脚,真是闲的很,闲的很舒心。 重来过的每一天,日子都是崭新的。 居然是崭新的居然,是在她们相爱十几年光yīn里还来不及认识青葱年少的居然。 身边很多人也是崭新的,无论汪保来,严谨刻板的班主任,腼腆又总找她搭话的李佟,还是班级里这些或羞涩或张扬的孩子。 她就像无意中买张彩票,得了亿万大奖一样,从天而降的幸运砸得她晕头转向。 偶尔,她也会在这样平凡平淡安宁柔软的时光里,看着身边盛放如花般美好的居然,产生梦样的恍惚感觉,会患得患失,会不安恐惧,担心再一睁眼,发现一切不过是场人间颠倒的大梦,她依然醒在那冰冷荒凉十几年后。 她记得刚和居然在一起那几年,两个人总喜欢搂在一起聊彼此小时候的故事,然后凭着自己的幻想在脑海里勾勒出爱人幼时模样。 大概也总是带着满脸倔qiáng的表情,在岁月里昂起稚嫩的脑袋,琉璃色的瞳眸无论过去曾经和后来,都流连着清澈的光华,亮若星辰。 居然时常抱着她说,我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把你从小圈养在身边,让你眼里心里世界里只有我一人,怎么爱都爱不够。 凌如斯总会给她个幽淡白眼,告诉居然,你应该庆幸没有过早认识我,从前我脾气太差,估计会一天被揍你八顿。我小时候爸妈就一天揍我八顿。 居然难以置信的双手捧着凌如斯的脸,说这么可爱谁忍心打的下手,太残忍了。 凌如斯不信,因为后来长大,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种种行为,都忍不住想冲回过去,bào揍自己一顿。 于是,也就原谅了儿时在心里被自己比做恶láng的老妈。 毕竟,没几对父母能受得了每天回到家中,堪比成群结队二哈到访过的拆家现场。 但是,她何其有幸,提前出现在居然的生命里。从土壤里的一颗小小种子,抽出嫩芽,新绿油亮,茁壮长成鲜艳如骄阳的少年人。 在居然最好的时光,不,应该是所有有彼此的年岁都是最好的时光。 下课铃声猝不及防响起,把凌如斯从游离的思绪里拉回来,今天是随堂测验,她不允许提前jiāo卷。 所以,铃声一响,学生一窝蜂的从座位上弹起,拿着卷子争先恐后jiāo上讲台冲出教室。 不消两三分钟,教室里的那些孩子就活蹦乱跳的几乎跑完了,凌如斯抬头看一眼,只剩下三五颗人头jiāo完卷子还安分的坐在座位上,收拾文具,翻书对答案。 还有居然,连卷子都没jiāo,就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脑袋看她,眼眸亮若星辰,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就那样直白毫不掩饰地看凌如斯。 眼神里盛着那种叫爱意的东西流光溢彩,挡都挡不住,那般滚烫,别说万千凡俗流连红尘,怕是出尘子弟见到也会动容。 凌如斯只对上居然一眼,一颗心脏在胸腔里便突突直跳,面上波澜不惊,耳尖却已经浮上桃红。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走到居然课桌边,抽走被居然压在手臂下的试卷。 凌如斯一抽,居然就轻轻使力,两人就着一张卷子来回拉扯,直到居然看凌如斯有些恼了,才抬起手臂拿起试卷递到凌如斯手中,指尖抽离的时候有意无意从凌如斯手背上滑过,嘴角挂一抹坏笑。 凌如斯正抬手要在居然脑袋上拍下来,看见居然试卷下的草稿纸上画着两个火柴人,细长的身体上顶着颗圆脑袋,一个脑袋上三根毛,一个脑袋上没有毛,没毛的搂着三毛,没有五官的圆脑袋贴在一起,画风极其灵魂。 没毛的那位下面一个箭头,指着居然自己的方向,三毛的左侧横出条箭头,正对着凌如斯站的位置。 凌如斯一个没忍住看着那副丑到难以形容的简笔画,“噗嗤”笑出声,最终手掌落在居然头顶,在柔软的发丝上揉了一下。 第39章 指环 凌如斯发现在她跟前消停了有些时日的钟心,最近又开始yīn魂不散缠上她了,每次看见她神出鬼没出现在自己周围,凌如斯就开始眼皮直跳,指尖按都按不住。 前阵子她给学生布置了一篇,几乎所有语文课本及老师都会布置的命题作文《我的未来》。 凌如斯在读完钟心的作文后,总算对她的财迷劲改观点,也揭开财迷为什么会去当幼师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