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迈步就要离开,身后的明月惊雀缓缓跟上。 但在走出内堂之时,江舒宁却将她叫住。 安庆不解,“还有何事?” “今日的马球赛我看过了,公主比的极好。” 说起这事儿安庆就心里来气,虽然她今天是胜了那平阳侯家的小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一族里那平阳侯家的纯粹就是垫底,要真是输给了她,那才算是稀奇。 安庆本以为,那成王侧妃的马球队多了那个女官的指点,是会比福安厉害的,可没想到今天却输了个彻底这么一来,福安不肯定进入下一轮,出局的,必然就是那成王侧妃和平阳侯家的姑娘。 这个结果,安庆实在不满意。 安庆长长吐出口气,“我比的好又如何,那嚣张的福安却也能与我一般进入下一轮,这叫我心中如何畅快!” “公主不想福安县主进下一轮马球赛是么?” 安庆丝毫不掩饰自己,“那是当然,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见得多厉害却又chuī又擂的,叫人看了便不舒服。” 江舒宁合上眼眸,随后缓缓睁开,语气郑重,“那公主要不要,让她出局。” “什么意思?” “后日的赛程,公主,您觉得福安能赢沈沐chūn吗?” “当然不能,说不定被压着打。” “那下下一场,您觉得福安能赢文惠长公主吗?” “也是不能的。” 江舒宁微微颔首,接着又道:“那最后一场,您觉得福安能赢您么?” 说到这里,安庆直接笑出声来,她语气轻蔑,“想赢我,估计得在梦里了。” 她笑了笑,“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将福安县主做出局了吗?” “什么意思?” 沉吟片刻后,江舒宁缓缓道来。 按照这马球比赛的实力,原本最后两名应该就是成王侧妃和那注定垫底的平阳侯家姑娘。这么一来,福安肯定能进入到下一轮了。 可如果安庆故意输给成王侧妃,抬高她的记分,那结果便全然不同了。 接下来的比赛,安庆让徐芷泠赢得彻底,便可记下三分,而后头那徐芷泠对上的又是平阳侯家的姑娘,自然也能胜了,这两场大胜下来,即使最后一天完败给文惠长公主,那记分也不会低。 反观福安,接下来要应对的沈沐chūn和文惠长公主皆是劲敌,就这几日看下来,要赢,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也就是说接下来几场比赛,福安未必能记到分,主要还是靠前两场的大胜。 这样算来,福安与成王侧妃积分应该相差不大,甚至,徐芷泠的积分还能更高。 当然,这前提得是文惠长公主对上成王侧妃得尽力而为。 所以,这就需要安庆让赛。 安庆对上沈沐chūn时,若让沈沐chūn大胜,则沈沐chūn的记分可有和文惠长公主一争之势,自然而然,为了拿下记分本组第一,则最后一场长公主对上辰王侧妃不会放水。 放水的话,对长公主而言会失了第一,丢掉对上另一组第四的优势,而对安庆而言,这会让成王侧妃分数高自己一筹。到时候安庆变成第四则要对上另一组的第一,这便不占优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安庆若想要福安比不了下一轮的马球赛,只需要抬高成王侧妃的记分,在为了确保自己的优势,抬高沈沐chūn的记分,以保证长公主不让赛于成王侧妃。最后一场对阵福安时,大胜她即可。 这样一来,出局的另一人就会是福安而不是成王侧妃。 说到这里,江舒宁心里更有了底气。 就算有白涟,成王侧妃也只能以最后一名进入下一轮。况且下一轮对上的还是另一组第一,这样差异太大的比赛结果想都不用想。 对江舒宁而言,她只想扼杀所有白涟出彩的机会。 听完江舒宁一番简明扼要的陈词,安庆心头一愣。 随后,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掰下,嘴里念叨着,“以逸待劳,围魏救赵,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顶着旁边明月惊雀别枝,三人纳闷的目光,安庆询问:“江舒宁你说说,我可还有漏掉的?” 她抬袖掩唇笑了笑,“公主数的很好,一点都没有漏掉。” “那就这样吧,按你说的。” 江舒宁以为,安庆至少会多问几句,可没想到她竟这样简单就同意了。 “你兵法学的好,我放心啊。” “公主谬赞了。”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说到这儿,她又侧头看向江舒宁,凤眸斜睨着,“等着马球赛全部结束,我会与父皇说让你回家一趟。” 江舒宁几乎愣在原地,她嘴唇嗫喏,却只喊了两个字。 “公主…” 安庆笑她,“不是想家了么,让你回去还不好?不过到时候记得早些回来,我可不会放你走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