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 名为王婶的中年妇人笑颜如花,转身去摊位上拿了二两肥肉,用油纸包好,不由分说就塞到了柳蝉衣的怀里,“来,这可是猪身上油脂最厚的膘肉,赶紧拿回去补补身子,丫头怎么瞧着怎么讨人喜欢,不过就是太瘦了些,一阵风都快能把你刮跑了。” 摊位上,一位拿着菜刀光膀子的屠夫,看着自家婆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出声制止。 他知道自家婆娘好心,平日里自家婆娘虽然对这自食其力、砍柴为生的温小子多有照顾,那也不过是对方买肉时少算他几颗铜板罢了,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大方的送出一块膘肉,大概是见了这温小子身边跟着的远房妹子,明明正处在貌美如花的大好年纪、人也乖巧温静得十分讨喜,却是瞎了眼睛,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一阵推脱过后,温辞还是抵不住王婶的热情,不得不收下了这二两肥猪肉。 柳蝉衣生平第一次手上提着肥猪肉,面色恬静,平淡的出声提醒了一句,“按圣地礼数,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圣女大人。” 原来,温辞空出来的大手,至今还十分自然的搭在她的香肩上,在外人看来,这其实就是兄妹之间很平常的肢体接触。 但如果用圣地礼数上来说,对待圣女如此,已经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了,她完全已经具备了动手揍这个家伙一顿的理由。 温辞似乎心情不错,笑意淡淡的看着她,“可要照安平镇上的礼数,你也应该唤我一声哥哥。”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不是圣地,要讲的自然不是圣地礼数。 柳蝉衣一时无言以对,干脆移开了视线,不再搭理他了。 她其实也真的想不通。虽然当初是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但归根结底还是她抢走了这个人的圣子之位,结果到头来,这个家伙反而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照样能心无芥蒂的和她相处着,甚至还往往能把她这个大部分情况下都维持着高冷形象的圣女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路上,不少摊贩都还算热情的与温辞打着招呼,同时也不忘多看跟在他身边的温静的目盲少女两眼。 由此已经看出,温辞在这邻里街坊之间留下的印象,其实是非常不错的。 不过想来也正常,即便是柳蝉衣也不得不承认,温辞这个人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润气质,想必就是有一天他站在这条街上当众表示,自己其实是出自七杀圣地的杀手,所有人也只会当他是在开玩笑而已。 而就在这时,柳蝉衣的面前,忽然多出了一根造型十分别致的小糖人。 她有些愣怔。 原来温辞在路过一间糖人小摊时,就不知何时已经付完了铜板,买来了两个糖人。 此时温辞就将手中一个造型为羊角辫女孩的糖人递给了她,温和道:“难得出来一趟,试试吧,味道挺不错的。” 柳蝉衣看着面前这串糖人,安静了很久,才伸手接了过来,却只是看着,没有放入口中。 “这是镇子上的小孩告诉我的,不管遇到什么,心情多差都好,这世上永远没有一个糖人解决不了的事。” 然后,温辞那平淡而和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响起,“如果有,那就两个好了。” 柳蝉衣拿着糖人,微微垂下眼帘。 原来这个家伙,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心事重重。 所以,这是在想法子哄她开心吗?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座镇子,显得静谧而祥和。 有老者围在镇口下棋,有孩童在街道上嬉戏跑闹,也有少年郎坐在家门口、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向邻家妹子传达情意。 红尘间,众生百态。 事实却是如温辞所说,镇东的王大爷虽然脾气差了些,但手艺却是一流,没两天就将琴修好,给温辞送了回去。 而接下来的数十日光景,镇上的人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文静的目盲妹妹总会在兄长的陪伴下到醉香楼,作为琴师坐在大堂内为食客们弹上几曲,赚取些微薄的碎铜板,而这姓温的温雅兄长,则是独自离开,上山砍柴,到了傍晚时分便总会雷打不动的来接目盲妹妹回家,偶尔还会带着目盲的妹妹到河边捞鱼,改善一下晚上的伙食。 这对兄妹虽然日子过得清贫而平淡,但感情很好,兄长温文尔雅,自力更生;目盲妹妹文静淡雅,乖巧懂事得令人感到心疼。 至少在镇上的人们看来,事实就是这样的。 而事实上—— 在外人眼中乖巧懂事的目盲妹妹,此时正一手拎着兄长的衣襟,面无表情的将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扔了出去,就像是丢垃圾一样。 “真过分。” 温辞跌坐在地上,无奈的摊了摊手,“兄长照顾双目失明的远房表妹的起居饮食,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第一,我与你是同期杀手,并且 m.{6,15}g♂无广告阅读【完\本\神\站】m.{6,15}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