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 长风浩然。宽袍大袖被迎面拂来的狂风鼓起,在空中纷飞逶迤着,飘飘然仿若要乘风归去?。洛月汐与那五人分别之后, 又朝着她随意选的方?向飞了半刻钟。 突兀至极的,她陡然停了下来,御剑立于?半空中。抬头看了眼明亮浩大的月亮,洛月汐轻笑?一声,转身负手而立, 黑袍被风鼓起,显得?她在夜色中十分消瘦:“出来吧。” “罗道友的神识还真是强大, 我还以?为足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罗道友你发现了。” 洛月汐洒然一笑?:“之前你们仗着刘道友的法器遮掩了身形和气息我都能辨认出来, 如今只?剩你一个,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察觉不到你跟踪我?” “还是说,你自认为有足够实力, 能够一对一击杀我吗?剑狂道友?”说道最后一句话时, 她陡然提高了声音, 暴喝出跟踪者?的名字。 就见洛月汐身后不远处, 枯瘦男子一脸阴沉的飞了过来。他?神情?阴鸷冷然, 看向洛月汐的目光却夹杂着狂热和贪婪,浓郁至极的贪婪在他?眼底流淌,无端让人觉得?厌恶。 “财帛动人心,就算我没有十分把握,有个五分也?值得?一拼了!”冷笑?数声,那剑狂眼中尽是狠色,满是孤注一掷的癫狂。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凶徒, 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之徒! 看到剑狂的目光,洛月汐原本?想问、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因为她实在太了解这样的目光了,也?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一旦有所决定那一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谁也?不能唤醒一个沉浸到杀戮和恐怖中的疯子。除了死亡。 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非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死的人就此沉眠,活着的人无论是她、还是剑狂,都将?继续沉浸于?无穷的杀戮之中。 这样,也?好。 两声剑吟同时响起,一声如同冰璃长啸,带着彻骨的寒意;一道如同幽魔泣语,带着幽暗恐怖的阴森。 铮!随着两道剑吟声响起,双剑交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之前与旁人合作,反倒没有显出这剑狂的能耐来,如今他?一人独对洛月 汐,他?剑中蕴含的幽冥恐怖的剑意就陡然爆发。 那些剑意仿佛是九幽之下飘荡弥漫的鬼火,带着阴森的寒意,只?要稍微一接触,都会被那阴寒诡异的寒意所侵扰吞噬,然后意识、身体被拉入九幽之中,经受十八层地狱种种恐怖的折磨。 这枯瘦男子,外表看起来仿佛风干的腊肉,他?是剑修,可他?的剑意却是如此诡异难防,与以?往正气凛然杀意喧嚣纵横的剑修完全不同。他?的剑,是来自九幽之下的鬼魅之剑。 虽然剑狂实力不低,但是他?却不是洛月汐的对手,冰璃剑带着彻骨足以?封绝一切的寒意压了上去?,银亮雪白的剑身与剑狂泛着血红乌黑的长剑交错而过,一道剑气已经直直射出,正正方?方?的钉在了剑狂的眉心之处。 一剑毙命。 但修士的生命力还是要胜过凡人许多的,被剑气刺破了眉心关窍,识海都被绞碎的剑狂临时之前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眼神清明了起来。 洛月汐右手往后一扬,抽回了冰璃剑,她一手持剑,剑尖朝下悬空指着地面,另一只?手却凌空一指,一道带着温润生机的水属性灵力打入了剑狂的体内,拖延他?死去?的时机。 “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么?”洛月汐目光幽然,声音沙哑低沉的发问。 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缕生机的剑狂愣了一下,他?枯瘦的面容上突然浮起了一丝古怪却解脱的微笑?,嘴唇轻轻翕动,他?最后说道:“终于?可以?死了。” 剑狂脸上古怪僵硬却又带着解脱之意的微笑?就这样凝固在了脸上,他?生机完全断绝,就此死去?。 洛月汐呆立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剑狂那一句“终于?可以?死了”让她觉得?无比的熟悉。 当活着是一种煎熬,当活着只?是一种本?能,当活着只?是因为不甘心死,当活着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任何?追求甚至没有任何?羁绊的时候,反而是渴望着死亡的。 渴望着由他?人、由外界所给予的死亡,因为他?们自己不敢去?死、不愿去?死。 即使活着那么痛苦,但他?们也?不会自尽,而是继续苟延残喘痛苦万分的活着。 洛月汐也?曾是 如此,她不甘心就那么死了,但是活着又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当上辈子地球破碎所有幸存者?全都丧命的时候,洛月汐是觉得?解脱的。 正如剑狂所言,终于?可以?死了。 一道灵光打过,洛月汐摘下剑狂的储物?袋,却没有拿走他?的本?命灵剑——一般而言,剑修的本?命灵剑在剑修死后是可以?当做正常的法器被旁人所用认主的。 幽蓝色的火焰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包裹住了剑狂和他?的剑,洛月汐淡淡说道:“将?你和你的剑葬在一起,尘归尘,干干净净的去?吧。” 如果不是剑狂临时前说了那样一句让洛月汐觉得?无比熟悉的话,她未必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他?收尸。修士死后,如果尸体不及时处理,被修炼僵尸傀儡一类的修士得?到,可是会借助修士尸身炼制各种尸傀的。 “四位旁观了许久,如今也?该出来了吧。”一直到剑狂和他?的剑都被琉璃净火烧尽,只?剩下点点灰烬残留,洛月汐这才转过身去?,淡淡说道。 一阵沉默后,一道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道友好强的神识,我原本?以?为距离如此之远,道友也?该发现不了吾等?的。” 这道声音,来自刘明。 而随着空气中一阵异动,一脸坦然的刘明、神情?略有僵硬的辛夫人、眉头微皱的方?南和神情?闪躲的韩理陡然出现在半空中。他?们也?不靠近,继续这个比较远的距离看着洛月汐。 “剑狂已经死了,你们跟着我,也?是打得?和他?一样的主意吗?”洛月汐长袖一挥,带动宽大的黑袍拂起风来,将?剑狂和他?的本?命灵剑焚烧后剩下的灰烬给掀了起来,让它们随着长风飘扬离去?。 刘明目光清澈坦然,没有一分欺骗和虚假:“并非如此,我们原本?也?并没有与罗道友交恶的意思。事?实上,我们想和罗道友做一些交易。” “哦?因为我是炼丹师?”洛月汐将?冰璃剑还鞘,并不惊讶,“既然如此,可以?留一张传音符。” “好!”刘明断然应道,一道灵光打出,包裹着一张特质的传音符送到了洛月汐面前。神识掠过发现那传音符除了可以 ?重复多次使用外没有其他?效用后,洛月汐将?其收到了储物?袋中。 而紧随在刘明之后,方?南也?一样递来了一张传音符,而辛夫人和韩理则是在犹豫一阵后只?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动作。 洛月汐也?不以?为意,只?同样递给了刘明和方?南两张传音符,之后这四人就离去?了,洛月汐眼睛微微眯起,神情?莫测的看着他?们四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离去?。 一直到神识外放到最大距离却依旧没察觉到这四人的踪迹,洛月汐才偏了偏头,灵光一闪将?身上的黑袍撕裂开来。片片黑色的碎布在空中纷飞,沿着长风被吹拂而去?。 绕了个大圈子,洛月汐这才全力赶路往租下洞府的地方?飞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便在隐蔽的地方?消去?了敛息丹和易容丹的药效,以?洛月汐的身份返回。 甫一打开洞府的大门,就有一捧纷乱的草屑飘了出来,随着洞府大门的打开那些草屑被风一吹,拂乱的到处都是。 洛月汐眉头一皱,右手宽大的长袖甩下,将?面前的草屑扇飞:“怎么回事??” 她发问后,就见木绝散人一身草屑十分狼狈的走了过来,而在看到洛月汐后,木绝散人浑身一颤,花白的头发上沾着几棵枯黄的草屑,越发显得?狼狈和苍老。 “灵田已经全都打理好了。”木绝散人表情?讪讪的,面上很有些尴尬,像是想要服软却又拉不下脸的样子。在一阵沉默之后,木绝散人满脸的不舍和挣扎,却还是递给了她一个玉简。 皱着一张橘子脸,木绝散人心疼得?脸都要裂了:“这是老夫总结的灵植术,送给大人一观。” 不明所以?的扫了他?一眼,洛月汐接过了玉简,说实话她还没搞明白怎么木绝散人就突然服软发下誓言认她为主了呢。不过这对于?洛月汐而言不重要,也?就不以?为意。 神识扫过玉简中的内容,迅速翻看了一下,洛月汐脸上现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炼丹师本?来就要培育灵植,触类旁通之下她很快就搞明白了什?么是灵植夫。 倒不像洛月汐想得?那样一无是处,灵植夫还是有几分本? 事?的,她翻看了玉简中所记录的灵植术后,也?觉得?大有裨益,若能完全消化,只?怕炼丹术还能再进一步。 有了如此大的进步,洛月汐看向木绝散人的眼神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沉吟片刻后,她突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木绝散人眉间,沉声道:“不得?将?我的信息暴露于?人。” 木绝散人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恭声应道:“是。” 洛月汐的这句话并非简简单单的命令,而是带上了誓约效力的强制性命令。日后,只?要洛月汐没有改变这道命令,木绝散人就无法对任何?人说出洛月汐的身份和来历。 “好了,你可以?走了。”留下禁令之后,洛月汐脚步一旋,就要大步往洞府之内的静室走去?。 徒留木绝散人一人怔愣在原地,橘子老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原本?,也?没有真的想杀了你。”洛月汐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要是想杀你,在城主府你就没命了。” 轰!洛月汐头也?不回的打出一道灵光,洞府大门豁然打开,府邸内灵石灯已经开启分外明亮,而外面则是一片漆黑,但对木绝散人而言,应该是完全相反的才对。 离开这里,放得?自由。在挣扎了片刻后,木绝散人不再犹豫,抱拳一礼后冲出了洞府,而等?他?离开之后,洞府大门再次牢牢关上。 终于?只?剩下洛月汐一人了,她才觉得?真正安心下来。她对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十分的在意,不愿意也?不适应任何?人分享,只?有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才真正觉得?安心。 洛月汐没有先去?静室,反而往灵田的方?向走去?。只?见洞府中那一片的灵田确实如木绝散人所言,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的了,甚至因为荒废已久而灵气下降的灵田品质都在经过了温养后有所恢复提高。 蹲在田边,洛月汐伸出木绝的手从土里捏了一小块灵土,神识掠过这块灵土,细细查探着灵土的品质和适合栽种的灵药,再将?整片灵田全都查看过了之后,洛月汐初步定下了培植灵药的计划。 只?是——她抿了抿唇,捏了捏手中的玉 简,沉吟着要不要将?灵植术中有用的部分挑选出来和她本?身的培育手段结合。不过一瞬犹豫后,洛月汐就下定了决心,要取长补短,把灵植术也?学会。 她走的本?来就是求同存异的道路,如果能够取长补短,以?它山之石攻玉的话,进步起来也?会更快。毕竟如果积累足够的话,在炼丹术之上,她就是一片坦途,没有阻碍。 花费了好几日的功夫,洛月汐才一一将?储物?袋中的各种灵药灵植一一栽种到了洞府的灵田之中,她选取的灵药都不是需要很长时间培育的灵药,毕竟她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培育。 将?灵田打理好了之后,洛月汐又按照灵植术中记载的那样以?水灵力温养这些灵药,果然在她神识感应中发现,经过水灵力温养的灵药会生长得?更加茁壮。 当然了,水灵力还是比不上木灵力,可惜洛月汐是单水灵根,没有木灵根,这样的法诀若是给木清然,想必会更有用。 因为水灵力给它们增加了生机。除了以?水灵力温养灵药外,洛月汐再没有使用灵植术中强行培育灵药快速成熟的法门,只?是让它们慢慢生长,直到确定没有任何?意外后,她才打算开始闭关。 不过,闭关之前,她要先把金线遁光针从云龙散人那里拿回来。她在洞府中侍弄培育灵药好几日,早就过了三天时间,只?怕云龙散人就是速度再慢,也?该将?金线遁光针修复好了。 洞府打开之后,洛月汐朝着山下的瀚海城御剑飞去?,很快就掠下了山到达了城中。瀚海城与前几日并无任何?不同,只?是比起拍卖会当日似乎要冷清不少,想来应该是大多数修士在拍卖会后离开了的缘故。 没有多看,洛月汐轻车熟路的拐进了云龙真人的打铁铺子,因为有敛息丹,云龙真人并未认出洛月汐就是和她争夺那辅助灵器随身洞府的人。 事?实上,洛月汐认为云龙散人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件灵器,一来当时拍卖的价格绝非云龙散人所不能承受的,他?完全可以?继续竞价。二来以?云龙散人的炼器实力,他?自己也?能炼制出差不多的辅助灵器来,实在用不上拍卖。 所以?洛月汐根 本?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当然,就算是那件辅助灵器真的对云龙散人很重要洛月汐也?不会有负罪感的。那件灵器是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又不是抢的,干嘛要心虚? 拿回金线遁光针的过程十分顺利,洛月汐发现其中损坏的九根金针确实已经被修好了,一整套子母连环针,母针和子针之间的联系越发加强了,等?待洛月汐修为足够完全御使一整套时,只?怕金线遁光针的全部威能才能真的展现出来。 以?往她只?能御使子针,攻击力自然有所不足,根本?就没有完全发挥出金线遁光针的全部威力,算是埋没了这件难得?的灵器。 爱惜的拂过金线遁光针的玉盒,洛月汐神识探出,操控着一连九九八十一枚金针悬浮在空中,比头发还要细的金针在洛月汐神识操控之下以?极快的速度绕着她旋转了起来,几乎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金光。 而随着金光的敛去?,在悄无声息之间,那八十一根金针已经被洛月汐隐藏在了身体的各个部分,完全没有露出半分痕迹来。 直到金线遁光针回到自己身上,洛月汐才舒了口气,与云龙真人道了声别,就要离开。她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既然这样暂时也?就不必将?红龙尸体上的灵材炼制成灵器了,等?她找到可靠的修士此事?也?不急。 云龙真人所在的打铁铺在瀚海城比较靠外的偏僻所在,所以?路上商铺不多,来往的修士也?远不及城中心那么多。洛月汐一人行在路上,踌躇满志打算开始闭关,只?是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在闭关之前将?租的洞府的时间延长。 从苗家等?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她起码要到金丹期才有资格筹谋返回修真大陆的事?情?,那么只?怕她会在海外度过很多时间。 有随身洞府,洛月汐就算出外历练、探索各种遗迹也?不妨事?的,但是她的随身洞府中没有灵田,她种下的灵药肯定是无法栽种的,所以?洛月汐才想,哪怕只?是为了那巨大的灵田,她也?该把时间租的长一点。 这样想着,她脚下一转,就朝着城主府走去?。再次来到那出租洞府的大殿时,除了有几个接待的修士认出了洛月汐 后,脸色一变有些发白后,其他?修士客人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显然洛月汐的“名声”并不大。 这样也?好,她也?不想到了什?么地方?都被人用警惕之类的眼神看着。 “将?我的租期改为五年?。”一眼就看到了上次给她办理手续的修士,洛月汐招手说道,同时把木牌掷了出去?。 以?她自己来看,她现在才筑基中期,就是她是沈昭也?不可能在五年?内到筑基后期、假丹期,然后再突破修炼中最大的关隘成功结丹。那不是人,是神。 看到洛月汐再次出现,那个修士的表情?是懵逼而苍白的,洛月汐十分相信,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不想继续招呼她了。只?是可惜,作为受雇于?城主府的修士,他?必须要有专业精神。 好吧,洛月汐承认,她其实有那么一点恶趣味。 又缴纳了八千的下品灵石,洛月汐租下的洞府从一年?租期更改为了五年?。正打算离开城主府回到洞府,却在门口好巧不巧的遇上了一个人。 洛月汐出门时,正好碰上一群呼朋结伴一伙五六个一起进入大殿中的修士,而尴尬的是,最中间被簇拥着的那个人,却正巧是被她放了离开的木绝散人。 洛月汐眨了眨眼,装作压根不认识的直接从木绝散人一伙人身旁走过,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她这样的作态,让木绝散人不由松了口气。 其他?几个和木绝散人一道来的修士看出了木绝散人的异状,不由疑惑问道:“木绝散人,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木绝散人苍老的橘子脸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摇了摇头,努力镇定下来,沉声道:“无事?。” 至于?那几人信了还是没信,就无人知晓了。 洛月汐可不知道后面发生的官司,也?不在意,她这次只?是为了金线遁光针而来,自然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她很快便返回到了洞府之中。 这一次,她打算先闭关一年?。首要目标就是要快点完全接受元鼎真人的传承,最起码要完全掌握百炼诀的修炼,如果可以?,最好能够凝练出一缕杀戮之气。 不过虽然目标如此,但洛月汐自己也?知道最后一个目标只? 怕很难实现,杀戮之气如果是那样好修炼的法门,元鼎真人何?必死乞白赖的随便塞给她啊(真不是这样) 洞府禁制已经完全打开,没有洛月汐的允许,只?怕连元婴期想要闯进来也?要花费一番功夫,若非这里洞府的防护性极好,每年?的租金由怎么会那么贵呢? 洛月汐盘膝而坐,双手自然搭在膝上,双眸合下,整个人飘飘然,神识仿佛沉入到了安静清澈的水底,在一片幽静中沉湎。心神空灵,无一物?萦绕打搅,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她体内,经过炼化后存于?丹田,又经过百炼诀的炼化变得?精纯强大。 就在这样飘飘然若仙的飘荡中,洛月汐进入到了长远的闭关之中。 洞府合上后就一直不曾开启,任由春来秋去?,枯叶灰烬将?洞府前的一块土地盖上,洛月汐一直没有出关。这对于?修真界中醉心修炼的修士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 修为尚低者?,碍于?没有辟谷,一次闭关可能不能长久,只?得?一年?半载。可对修为高深者?,无需进食无需停下,一闭关就是几十载春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快,一载春秋就这样匆匆而过,闭关足有一年?的洛月汐也?终于?从深沉的闭关中醒了过来。 这一年?里,她的神识仿若沉在水底,沉在幽静无波的水中,随着水波荡漾,飘飘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诸多心思、诸多感悟仿佛流水一般从她心间划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整个人幽静沉然,整个人都像是经过了一场洗练一般。 就好像她做了一场寻道的梦,梦醒后,却已经记不起梦中寻了什?么,求得?了什?么。 也?因此,她刚刚从闭关中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迷茫,有种不知身在何?处、身在何?夕的荒谬感和无措敢。 但洛月汐毕竟心智坚定,很快就从这种空虚和茫然中醒了过来,目光掠过静室中和一年?前一般无二的场景,洛月汐心中空茫芒的叹了口气。 这一年?的闭关,洛月汐确实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她的目标却并没有达成。 在这一年?里,虽然洛月汐尝试了多次去?查 看元鼎真人留在她识海中的晶石,却发现下一步的修炼,再没有修炼出杀戮之气前,是无法查看的。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复习回顾着传承前段百炼诀的内容和杀戮之气的凝练之法,至于?后面所记载功法和传承,她却无缘观看。 一年?的时间,洛月汐在修为上并没有太大的进步,只?能说更接近筑基后期了,但是她丹田内的灵力却已经有足足五分之一都被她炼化成了百炼灵力! 想到当初一日修炼才得?到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百炼灵力,再对比如今丹田内五分之一的百炼灵力,实在是天差地别,感觉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变成了百万富翁一般。 当然,这种变化也?不是天上掉馅饼,如果不是洛月汐一年?来兢兢业业一刻不停无休止的运行着百炼诀的周天,也?不会取得?这样大的进步。可惜的是,虽然洛月汐百炼诀的修炼渐入佳境,杀戮之气却一直不得?入门。 一直到目前为止,洛月汐都没有成功凝练出一缕杀戮之气,这让她心中隐隐担忧和焦虑。 修炼的事?情?,一向是欲速则不达,洛月汐即使百般担忧也?无法,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的焦虑,不让自己的情?绪被这些所扰。 轰! 紧闭了一年?的门轰然打开,从洞府顶部开出的口上,阳光洒落了下来,这是洛月汐时隔一年?再次看到如此明亮的阳光。温暖金色的阳光落满她身上,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疼。 漫步离开了静室,洛月汐首先往培育着各种灵药灵植的灵田而去?,只?见一年?过去?,许多种植的灵药都恢复了精神。这一年?来,她只?是温养着这些灵药,却并没有真的培植。 毕竟在储物?袋中放了一段时间,元气未复。而现在就好多了,这些灵药已经可以?开始培育了。而洛月汐在此闭关了一年?,也?觉得?这处洞府灵气不错,禁制防护力大,打算多租几年?,将?此作为常驻之地。 将?灵药枯黄被虫蛀了的叶子、根茎给摘掉,洛月汐花费了小半日功夫,从灵田一端一直整理到了另外一端。 终于?将?所有处理好了后,她才转身往洞府门口走去?。等?到她打开了洞府,数 道传音符顿时朝着洛月汐涌了过来,一时间,在洛月汐手中竟然积累了不下五十封的传音符。 神识扫过这些传音符,洛月汐微一皱眉,若有所思。这些传音符中,除了沈昭在历练途中发来的以?外,苗翠也?发了两道传音符,至于?其他?的,则是很有意思了。 沈昭的传音符中并没有说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是略略说了些他?在海外四处挑战历练的经历,以?及他?修炼上的感悟,再就是一些问候。只?可惜洛月汐一直闭关,并没有及时收到这些信。 将?沈昭的传音符收起,她又开始查看起了苗翠所发的传音符。苗翠主要是想告诉她两件事?情?,一是苗家的人已经彻底掌控了所在的小岛,算是立足了,二是经过一年?的查访,苗家的人总算联系上了当年?苗家的一些故人。 不过百年?过去?,苗家又式微,他?们并不能确定联系上的故人是否可信,所以?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将?苗家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洛月汐不打算掺和进去?,只?回了他?们一道传音符告诉他?们注意分寸,如果苗家的人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如果正巧无事?没有闭关,可以?救她们一次。 而剩下的传音符,则大多数是由刘明和方?南发来的了,最近一个月更是十分频繁,他?们每人都发了三封。没有打开这两人的传音符,洛月汐反而看向了另外一张让她觉得?十分奇怪的传音符。 奇怪的不是传音符中的内容,也?不是传音符的品质,而是发出这道传音符的人,竟然是木绝散人!真不知道,得?了自由没有被洛月汐真的当下人使唤的木绝散人为何?会和洛月汐发一道传音符。 而且这传音符的时间还挺近,就是在一月之前发出的。真不知道木绝真人,有什?么事?情?会来找她?若说是为了道心誓言,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道心誓言又不是洛月汐强迫他?发的。 以?及,就算找洛月汐这件事?情?也?没办法啊,道心誓言一旦发下,就是仙人都不能更改,洛月汐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犹豫了一下,洛月汐还是将?神识伸入到了传音符中 ,要看看木绝散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找她。 这一看之下,洛月汐不由皱紧了眉头。原因很简单,只?为了木绝散人在传音符中提到的——长青丹三个字。 既然提到了长青丹,而木绝真人愿意为此拉下脸来联系她,只?怕是寿元将?近了。而洛月汐皱眉的原因却是,木绝散人说他?凑齐了长青丹所需要的各种灵材,希望洛月汐帮忙出手炼丹一次。 他?找到了长青藤?还是说,长青丹的主材真有什?么替代物?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剑狂,他是一个剑道破碎的剑修。剑道之于剑修而言,是他们的信仰、追求、梦想、道路、执着,然后剑狂的剑道碎了,所以他就变成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