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痛!阿月, 我好痛啊,全身都痛qaq”沈昭醒来之后,因为经脉破而后立正?处于修复之中, 他连动?都不能再动?一下,只?能歪倒在地上大呼小叫。 眼巴巴的看着洛月汐,沈昭瘪了瘪嘴,嘴里?喊得?他就?要死了一样,凄惨得?洛月汐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检查失误了。 再用神识了一番沈昭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后, 洛月汐没好气拍了把他的头,哼道:“痛就?忍着, 这也是你活该,要不是你自己冒冒失失的闯进传送阵, 会落得?这样的地步吗?” “要是个男子汉就?忍着疼别叫唤!别跟个娘们?似的!”翻了个白眼, 洛月汐故意使劲拧了下沈昭的手,随着她把沈昭的手移动?, 原本正?在缓慢修复的经脉顿时一个移位, 疼痛越发?剧烈。 沈昭苦下脸来, 说实话, 虽然浑身经脉从头生长十分痛苦, 但对他而言并非不能忍受,他只?是想借此机会让洛月汐哄哄他而已。 谁知?道洛月汐这么不留情面,qaq,戳的那一下好痛 沈昭敛了声息,不敢在作怪了,只?能如同一只?废喵一般软塌塌的躺在地上等待着经脉破而后立完成。 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倒还让洛月汐不知?道丢到那个嘎达缝里?的同情心和怜惜给找回了一点点,难得?算是柔和的揉了把沈昭的脸,洛月汐温声安慰道:“痛过就?好了, 挺过这一关你还是条好汉。” “qaq”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 洛月汐才不管沈昭脆弱的小心脏有没有因为她的话更加难过脆弱,而是站直了身体,目光幽深的看向岛屿中央的方向。 就?见自那个方向而来,一名俏丽女子打头,身后跟着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和十余个捧着草筐草篮的青年们?。 这一路行来接近二?十人的队伍的目标显然就?是她们?,方向就?是朝着他们?这边直直过来的。 洛月汐微微眯了眯眼睛,只?打量了几眼就?懒得?再多看,这些人虽然都有修为在身,但是灵气虚薄实力低微,最?强者也不过炼气五层,对她们?完全构不成威胁,洛月汐自然懒得?多加警惕。 而 看那些人手上捧着的东西,只?怕就?是赔罪的礼物了。洛月汐并不把他们?的算计放在心上,但就?那样简简单单的揭过,只?怕这些人还要以为她好欺负。 那俏丽女子带着寨子中的族人行到近前,小心的停在了阵法之外,十分恭敬有礼的拜倒,恭声说道:“晚辈苗翠,之前族人无意冒犯前辈,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无意冒犯?”嗤笑了一声,洛月汐也不撤去阵法,只?让带着光芒流转的阵法依旧开启,她目光幽深如海,扫过苗翠时让她有一种被完全看穿了的错觉。 洛月汐白皙纤细的食指轻轻一台,在阵法之外混在地面尘土里?的引妖草粉末就?浮了起来飘在空中:“将引妖草的粉末洒在我们?周围,只?是无意?看来你们?并没有多少诚意呢。” 语气轻飘飘的说着,洛月汐轻描淡写的一挥手,那些引妖草的粉末就?直接湮灭消失在了空气当?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挑起眉,勾唇对苗翠等人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却?让那些人忍不住浑身一抖,战战兢兢起来。 “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还请前辈见谅。”大长老眼见对方轻描淡写的就?做到了他们?一直不敢想也做不到的事情,如何不能知?道他们?的修为相差极大,顿时就?直接连连认起错来。 苗翠也被洛月汐给骇到了,但是她怎么也是一族之长,多少有些勇气在,瑟缩颤抖了片刻稳住了心神,挥手示意捧着草框草篮的青年们?吧东西抬到前面。 “前辈,这些是我们?苗家寨一年三成的入息,用来抵偿大长老对您的冒犯,还请前辈揭过此事。”苗翠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说道。 扫过他们?呈上来的东西,洛月汐忍不住略带惊讶的挑了挑眉,倒不是说东西有多么珍贵,苗翠等人偏居于此已经百年,早已经与修真界脱节,也送不出什么法器之类的高档物品。 因而,他们?用作赔礼的东西全都是她们?自己在岛上种植培育的灵草或者低阶的妖兽。这些东西等阶都不算高,而真正?让洛月汐吃惊的其实是——这些灵草,竟然有大部?分都是修真大陆绝种的灵草。 从看 到这些灵草的一刻起,洛月汐心中就?醒悟过来,只?怕海外修真界是个和修真大陆完全不同的地方。等她离开此岛,和沈昭一起混入海外修真界时,必须更加小心,以免露馅。 看在这些人为她提供了这样讯息的份上,再加上一来她和沈昭冥冥中被传送到这里?也算勾连上了因果?,而来那些引妖粉也没真正?坏事,洛月汐并不打算继续追究什么了。 摆了摆手,洛月汐哼笑了一声,目光锋锐如剑的扫过苗家寨的众人:“此事就?这样揭过了,但若有些下次”洛月汐腰间悬挂的离水剑一声清越的剑吟,“我的剑可是不见血不会回鞘。” 苗翠连连应诺,忍不住抖了抖,心里?却?还感?叹,幸好今日?遇上的前辈性情还算平和,没有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杀人,总算是保住了寨子中族人的性命。 她却?是不知?道,只?要苗家寨的人不做什么真正?威胁到洛月汐和沈昭的事情,暂时洛月汐都不会对他们?出手。 苗翠见事情解决了,几番欲言又止,想出言恳请洛月汐救她们?苗家寨,却?又觉得?直接开口被拒绝的概率太大,毕竟无缘无故别人凭什么救她们?呢? 最?后,她也没把恳求说出口,只?带着族人朝着洛月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后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等苗家寨的人离开了,一直软塌塌躺在地上充当?废喵的沈昭忍不住笑了出声,抬眼目光灼灼的看着洛月汐,笑道:“阿月什么时候长剑出鞘,要见血方才回鞘了?” “刚刚!”翻了个白眼,洛月汐没好气的回到。她就?是随口胡诌了一句,亏得?沈昭还要一本正?经的问一下。 洛月汐虽然又扫了眼苗家寨等人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一般,只?是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不再分心去想。 她当?然注意到了苗翠的欲言又止,但是她也没有主动?询问,毕竟对洛月汐而言,并没有义务去承担苗家寨中人的命运。 重新盘膝坐了下来,洛月汐再次沉下心神,在心中反复琢磨推敲起识海中的那篇百炼诀筑基篇的修炼法诀了。 百炼诀,顾名思?义,就?是将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百次,进行压缩和淬炼,让其品质不断上升。而被压缩凝练后的灵力储存在丹田之中,就?可以成为杀手锏一般的存在。 这功法只?是辅修功法,其特殊之处就?是可以反复的凝练一缕灵力,而且无视修士本来的修为提升灵力的品质。 比如说,洛月汐此时只?是筑基期,哪怕她有琉璃净火在身,丹田中积蓄的灵力品质本就?十分纯粹精纯,但是说到底也只?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最?多媲美假丹期。 但若是用百炼诀将她丹田中的一缕灵力进行反复的炼化后,这缕灵力是可以真正?蜕变成为金丹期修士才能拥有炼化出来的灵力的。 而若是洛月汐有那个时间和耐心,愿意一遍遍的运行功法凝练灵力的话,经过成千上万的凝练,那缕灵力还有望再次凝练得?更加精纯,到达元婴期修士灵力的水平。 当?然,以洛月汐筑基期的修为,要凝练出元婴期的灵力,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十分大,得?不偿失。 但就?是如此,百炼诀也是十分珍贵的辅修功法。 虽然百炼诀如此玄,但是和元鼎真人据此自己创造出来的杀戮之气一对比,仍旧是天差地别。如果?说百炼诀是人才们?琢磨想出来的功法,那杀戮之气的法诀就?完全是天才的灵光一闪创造出来的。 这是真正?依托人的智慧和灵光而创造出来的法诀,不是靠时间和反复琢磨思?考就?能想到的。 在得?知?杀戮之气乃是元鼎真人自己创造出来的之后,洛月汐对这位修真之道上的前辈和先行者就?充满了敬仰和崇拜,再没有之前被强买强卖的不愿,因此也对杀戮之气充满了渴望。 但是很遗憾的是,要学杀戮之气的法门,必须先修炼百炼诀,而且必须是把百炼诀修炼到十分高深的水准。 毕竟元鼎真人还是基于百炼诀创造的杀戮之气。百炼诀就?相当?于母诀,自然不能疏漏。 缓缓睁开眼睛,洛月汐眼中掠过一丝焦虑和遗憾,这些情绪还来不及收敛,就?听到沈昭突然问道:“阿月,你怎么了?” 垂眸看去,沈昭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全身经脉都破碎了,要破而后立修复起码需要三天 ,这三天他都只?能这样躺着。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直注视着洛月汐。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发?现洛月汐睁开眼睛,也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情绪。 洛月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有些焦虑和急切而已,因为要将百炼诀练到十分高深的地步,需要不少的时间。 百炼诀乃是辅修功法,灵力运转一周的时间要比玉丹九诀少很多,但是一缕灵力要经过连续一百次不断的运转压缩凝练方可提升等阶,这样下来,每炼化一缕灵力所需的时间都不少。 “你经脉修复得?怎么样了?”百炼诀的修炼急不来,要一步步稳妥进行,所以洛月汐也不再多想,反而皱眉看了眼沈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沈昭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这样看来,她预计需要三天才会痊愈恢复的伤势,沈昭恐怕用不了三天就?能好。莫非天生剑体还有什么玄之处,是丹宗记载中没有的? 便是有不奇怪,毕竟,天生剑体乃是修真界万年难得?一见的法体,若是没有半点神异之处,也当?不得?如此赞誉。而这种法体如此少见,丹宗没有关于其的详细记载也是正?常。 “修复了三分之一了,而且越往后复原速度越快,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复原。”而且破而后立之后,经脉柔韧比往前更盛,算是因祸得?福。 沈昭展颜笑道,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他知?道,之前在耀天秘境他贸然冲到正?在传送的阵法中的这件事情让洛月汐心中已经不悦了,他再提什么因祸得?福,只?怕洛月汐就?要爆了。 洛月汐上下扫了眼沈昭,纤长浓密的眼睫之下幽深漆黑的眼眸中突然亮起十分灼热的光华,天生剑体耶,修真界万年难出一个,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形“天材地宝”摆在面前,怎么不让洛月汐那颗属于丹修研究狂的心蠢蠢欲动?。 关于天生剑体的资料,可是连丹宗都没有详细记载,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而沈昭,可是第一手资料的来源啊! 好、好想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检查一遍沈昭的身体,天生剑体应该和普通修士有很大区别吧?除了天生剑心、体内剑 气纵横外,这法体还有什么独特之处? 好想知?道! 洛月汐眼眸深处的光点越来越亮,几乎灼热到让沈昭觉得?一阵发?毛。眨巴了几下眼睛,沈昭心中发?毛,忍不住一脸茫然疑惑的轻声问道:“阿月,怎么了?” “没什么。”洛月汐一瞬间就?恢复了正?经淡定的模样,她淡笑着看着沈昭,平静说道,“只?是很高兴而已,你越早恢复,我们?的安全也就?越有保障。” 沈昭微微眯起了眼睛,为洛月汐这句若有所指的话,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利光,轻声问道:“这里?有危险?”顿了顿,沈昭眼中掠过一丝锋锐的杀机,语气平淡的问着,“是之前的人有什么阴谋吗?” 沈昭重伤未愈,之前苗家寨的人前来道歉时,沈昭并没有露面,但是对洛月汐和苗翠之间的对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是以直觉的就?怀疑是不是他们?有诈。 洛月汐微微摇头,她想起苗翠离开之前欲言又止的神情和目中的焦急,淡淡说道:“和他们?无关,只?怕是其他灾祸不日?将要来临。不过无妨,早早晚晚,我们?总会知?道的。” “也不过多等一段时间罢了。”洛月汐淡漠一笑,浑不在意的模样。从苗翠的表情来看,只?怕只?靠他们?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度过这次灾难,总要来找他们?帮忙。 既然如此,他们?只?需等待即可。反正?,以苗家寨那样的实力都能存活到现在,只?怕那些灾难危机也不算太恐怖,否则苗家寨的人早就?死尽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升起之时,橘红色的霞光照射下来洒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的海面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蔚蓝和金色混在一起成为一种十分特别而柔美的色彩。 海风习习,吹拂过略带着咸味的风,沈昭伤势痊愈,不再是一只?只?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废喵,而是英姿勃发?饶有兴致的在海边练起了剑法。 黑色重剑在他手中如臂指挥,剑如飞风,其势惊鸿,钩、挂、点、挑、剌、撩、劈,剑随身走,以身带剑,剑与身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倾泻出来剑气喧嚣勃发?。 沈昭最? 后挽了一个剑花收起了剑势,将黑剑锵的一声收回剑鞘之中。他浑身剑意勃发?,锐意纵横之间好似剑意又更进一步。 当?沈昭身周的剑意缓缓平息下来之后,他才转过身来,背对着清晨橘红色明亮的曦光,对洛月汐露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却?又有些不同的微笑来。 沈昭的笑容里?充满着剑意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锐意,却?又奇怪的夹杂了坚定和沉稳,就?仿佛他的一颗剑心,在不断的被打磨被加强。 “你好像很高兴?”洛月汐看着沈昭,虽然不是剑修,但从沈昭如今的喧嚣的剑意中却?也能窥见些许他的情绪。 沈昭也不隐瞒,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是很高兴啊,因为我和阿月终于有时间好好在一起了,不是吗?” 被沈昭这样一说,洛月汐才蓦然醒悟过来,是啊,她和沈昭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有过十分平和的相处了。 好像从很久以前,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昭,而后来又发?生了这样那样那么多的事情,导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对方相处了。 “对不起,沈昭。”抬头迎上沈昭的目光,洛月汐突然低声说道。沈昭背光而立,洛月汐不太看得?清他脸上的神情和眼中的神色,她只?是眼神漂移定在某个点,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句话一直都想要和你说,对不起,是我自己太偏执对你存有偏见,才会一直对你心存怨恨。”洛月汐垂下头,盯着脚下白色的砂砾,低声说着。 是啊,就?是她在一直迁怒着沈昭啊,燕京被毁,洛家满门被灭,这件事情,说到底又和沈昭有何关系呢? 失去亲人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沈昭。他们?是一样的,但她却?迁怒了沈昭。多么自私,真像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我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是的从我认为正?确的角度去看你,从来没有真的认识到真正?的你。这一点上,我也要和你道歉。”沈昭怔然良久,表情沉郁下来轻声说道。 晓光璀璨,海风习习,洛月汐和沈昭两人相对而立,两人对视片刻后,都发?现对方心中的懊悔和遗憾— —懊悔那些时候为什么就?那么偏执,遗憾那些时光就?那样在互相误会中浪费。 最?终两人齐齐微笑了起来,这一笑之后,几年来所有因为时光和距离累积的陌生都渐渐消失泯灭了,他们?好像终于认识到,无论怎么改变,事实上他们?都还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即使他们?之间还有着隔阂和差距,但是到了如今,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在整个修真界,他们?再无象征着过去的人存活的时候。 “那么,从头来过?”笑过后,洛月汐率先对沈昭伸出手。 同样伸出右手,沈昭轻轻在洛月汐手掌心拍了一下,低声道:“从头来过。” 两人都没有提那些过往的纠结和磨难,更没有提起他们?之间的婚约,就?好像只?是两个相熟已久的老友那般,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了那些隐藏着的矛盾和尴尬,重新变得?平和熟稔起来。 沈昭伤势既然已经痊愈,按理说来他们?两人已经可以离开这里?,寻找有更多修士生活的岛屿打听消息了。 只?是洛月汐却?示意沈昭不必着急,扫了眼岛屿深处,洛月汐淡淡道:“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再等一等吧。” 他们?没有等待多久,或者说如今的情况已经让苗翠无法再继续拖下去了。这一天清晨时分,苗翠便带着整个寨子近五百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洛月汐和沈昭所在的海滩赶来。 看到那些浩浩荡荡的人群,沈昭微一皱眉,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寒意:“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仗着人多势众?” “只?怕不是。”洛月汐无语的看了眼沈昭,低低笑了一声,“那些人修为低微,一些年老体弱者只?怕连普通凡人都比不过,靠什么人多势众?” “那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扬了扬眼眸,沈昭皱眉。 敛下眉眼,洛月汐轻声说了一句:“大概是求情吧。” 苗翠确实是带着全寨子的人来请求帮助的。妖潮之夜越来越近,寨子中的防护阵法却?越来越破败,只?怕根本就?挡不住几只?妖兽。 如此下去,今年的妖兽之潮,只?怕苗家寨要牺牲不少青壮才能度过。可就?是度过了今年的,明年的怎么办? 后年的怎么办? 妖潮之夜每年都会降临,光这样挨着,就?是苗家寨有再多人,也要在一年年的妖潮之夜下毁灭。 带领着所有族人跪在了洛月汐和沈昭的面前,不管是青年壮汉,还是须发?洁白的老者妪妇,又或者神色懵懂天真的孩童,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将近五百人全都跪了下来,声势一看之下还有些浩大。 苗翠跪在最?前面,眼看着洛月汐和沈昭两人表情都十分淡漠平静,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感?兴趣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中。 虽然心中知?道修真者感?情淡薄,你争我夺丛林法则中根本没有多少怜悯之心,但是苗翠心中还是一寒。 但是眼前这两人已经是苗家寨最?后的稻草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抓紧才行,而且,她手中有一些讯息,只?怕这两人会很感?兴趣。 “两位前辈,苗家寨所有族人恳求两位前辈,救救我们?寨子吧!”苗翠表情哀戚,一张俏丽的面容上全是祈求和近乎绝望的期盼。 洛月汐眼神一闪,淡淡道:“求我们??你先说说是什么情况好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什么也没有承诺,但是至少没有直接拒绝,苗翠只?能如此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不瞒前辈,在我们?海外修真界,因为岛屿的面积较海域太小,所以妖兽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人族。所以在海外,以妖兽为尊。” “妖兽嗜杀成性,若不限制会大肆攻击人类修士,所以人修中的大能和妖兽中的强悍存在定下约定,平时的时候,妖兽不允许随意残害人族。但每年的特殊时期,妖兽可随意虐杀狩猎人类。” “每年妖兽狩猎人类的日?子,被称作妖潮之夜。每隔一年,在妖潮之夜,妖兽都会倾巢而出,寻找人修猎杀。每一次妖潮之夜持续一个月,每次过后,人族都要元气大伤。” 说到这里?,已经解释完什么是妖潮之夜的苗翠凄然一笑,俏丽的脸上都是惊惧和绝望,但是在她眼底还存留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绝望:“今年的妖潮之夜,很快就?要来临了。” “苗翠恳请两位前辈,助我苗家 寨渡过今年的妖潮之夜。”重重磕下头,苗翠的头直接磕在地上,而跟在她身后,苗家寨近五百人也一头磕下了头。 对此洛月汐却?视若无睹,甚至连沈昭也只?是一脸淡漠。比起苗家寨,他们?对海外修真界和妖兽的情况更加在意。 洛月汐嗯了一声,没有应苗翠求情的话,反而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海外修真界?若按你所说的,妖潮之夜每年都有,那应该算作常识。为何你解释得?如此清楚?” “回答我,你知?道什么?”最?后一句话,洛月汐加重了语气,筑基期的威压直接压下。 强大的气势压得?苗翠心中一惊,再也不敢算计什么,只?能更加伏低了头,声音微带颤抖的说道:“不敢有瞒前辈,从前辈降临此岛,晚辈便知?道两位前辈并非我们?海外修真界之人。”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昭皱了皱眉,忍不住插嘴问道。她和洛月汐都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些人,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苗翠低声道:“妖潮之夜不日?就?要来临,筑基期以上的前辈不是在蓬莱三岛避难,就?是在自己做好防护的岛上临阵以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既然你知?道我们?不是海外修真界的人,如何又能信任我们?呢?”洛月汐轻笑了一声,“也许不等妖潮之夜,你们?就?会死在我们?手里?了。” 苗翠苦笑着摇了摇头,毫不掩饰的叹息道:“晚辈乃是苗家寨修为最?高者,却?也不是前辈一合之敌,若是要除去我们?,前辈们?又何须等到此刻呢?” “况且,不管两位前辈来自哪里?,于我苗家寨而言,都没有分别。我们?在此地偏安百余年,事实上和海外修真界也已经没有往来了。” 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洛月汐和沈昭,苗翠又道:“虽是如此,但是我们?苗家寨对海外修真界的情况还有些了解,虽然时隔百年,但想必变化不大,这些信息都可以尽数告诉前辈。” “这么殷勤顺从,你们?不只?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度过妖潮之夜吧?”沈昭嗤笑了一声。 苗翠默然,面色不改的点头道:“ 先辈们?留下的阵法已经破败,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也活不了几年。这里?虽然偏僻,距离人族修士聚居地很远,但是生存在附近的妖兽仍有不少。” “所以,等待妖潮之夜过去后,我们?恳请两位前辈护送我们?离开这里?,前往修士聚居之地。” 沉吟了片刻,洛月汐双目如剑的看向苗翠,她轻轻笑道:“说了这么多,但是问题是,我们?凭什么这么好心的帮助你们??又是帮你们?度过妖潮之夜,又是护送你们?离开?” “晚辈自知?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也准备好了报酬。”苗翠听到洛月汐说出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愿意谈就?代表有希望,哪怕狮子大开口也好过一口拒绝。 “我们?苗家寨搬到这里?后虽然败落凋零了,但是当?年我们?苗家也是海外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修真家族,而我们?苗家就?是以炼丹术闻名著称整个修真界。虽然如今我们?族中连一个炼丹师也没有,但是所有的典籍我们?依旧保存得?极好。”苗翠神色一正?,眉目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骄矜,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 洛月汐眉头一扬:“炼丹术?”她心中皱眉,记起好像听元璎道君随口提起过一句,因为修真大陆和海外环境截然不同,所以双方的炼丹术,自上古时就?分成了两种流派。 若是真如苗翠所说,他们?苗家当?年有如此盛景,只?怕炼丹师水平不会太低。若能翻阅借鉴一番也是极好的。 “好,我们?答应你了。”就?在洛月汐还在犹豫是否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沈昭已经一口应下。 洛月汐回头看了眼沈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苗翠顿时就?喜笑颜开,欣喜若狂都不足以说明她此刻的心情。她直接将洛月汐和沈昭请到了他们?寨子中间,并且直接把有关于海外修真界的讯息玉简交给了洛月汐和沈昭。 至于苗家所藏的炼丹术秘籍,自然是要等度过危机后方会给洛月汐,这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地方。 没有查看那玉简,洛月汐看向沈昭,神色黯然下来,传音道:“你帮他们?,是因为” “我只?是想,如果?当?初,也有人来帮我们?就?好了。物伤其类,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不施以援手呢?”沈昭眼中掠过一抹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