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子憋出两个字:“祭祀。” 喻白露心中微震,又问:“什么?为什么祭祀,时间,地点。” “族长只说......为了族中发展,说是只要将灵力纯净的族人祭祀,就会得到更为qiáng大的力量......具体的,具体的我实在不清楚。至于时间和地点,就在午正,山顶祭坛。” 二虎子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喻白露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抓着的衣领太紧了,把二虎子憋得脸都红了。 喻白露望了望天上太阳,再看看脚下影子,日影已经要缩到最短了。 自古yīn阳相生,正午正是阳盛之时,然而盛极必衰,yīn也在此时滋生,算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留给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大...大佬,能不能松一松,真的快死了。”二虎子吊着一口气嘶哑地说。 喻白露回神,手上却没松开,只是一向平静的眉眼中藏了焦急的神色,厉声问:“通往祭坛最快的路是哪条?” “那边儿的古槐,往东走十步...山墙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拿着令牌可以通过结界。”二虎子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喻白露手中一松,到二虎子身上找令牌。 而二虎子便开始剧烈的咳嗽,可是刚咳了两声,他就觉得后颈一疼,便眼前发黑不省人事了。 喻白露手中是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小篆写着“郗”。 日影又悄悄移动了一步。 喻白露没有再耽搁,往酆都yīn司烧了到留音符之后,就迅速地往二虎子所说的地方跑去。 第50章 阳光透过常青树的叶隙洒下,地上一片斑驳陆离。 喻白露手持令牌,触碰了那处山墙。只见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仿佛融化了一般,以喻白露手指为原点泛起像水波纹一样的涟漪。 这就是结界了。 喻白露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长狭而yīn暗的地道,两边的墙上嵌着悠悠反光的明珠,但是光芒依旧是太弱。 安静的地道里只有喻白露的脚步声。 喻白露走了约莫有十多分,却猛然一瞥,发现经过的地方很像是原来走过的。 有些不对。 她皱了皱眉头,然后提起骨刀在墙上斩下深深的一道印子,这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眼前却赫然出现了刚才骨刀留下的印记。 这里果然有鬼,她刚才一直在原地打转啊。 喻白露停了下来,闭目感应着四周。 她记得走过的路大体是直的,但是实际上她是在原地兜圈。那么这种情况有可能是鬼打墙,或是有人用灵力扰乱判断,或是视觉错误,亦或是这里地形本就蹊跷。 可是就喻白露刚才感应的一圈来看,这个地道简直是极其平常,一丝灵力都觉察不到------那么,就不是这个问题了。 想到这里,喻白露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却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景象。地道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巍巍雪山,如琼似玉的雪团纷然飘下,朔风猎猎,寒气如影随形。 喻白露眯眼,看着呼出的白气,脚下一动,只听一阵碎石滚落之音。不过滚落的声音只响了几声,便越来越远,被无边无际的安静吞没。 她低头一看,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深不见底、浓雾缭绕的万丈悬崖,而她这时候正站在悬崖边上。 此处天地猛然变得很大,悬崖上的罡风仿佛带刀,触感极其真实,而喻白露站在悬崖边,如一叶扁舟行于茫茫大海之上,不知何时就会葬于海中。 更加真实的是,喻白露感觉她的体温在慢慢流逝。 幻境,还挺bī真的。 喻白露没有一丝慌乱,反手拿出一道长条形状的黑布蒙在眼上,骨刀刀尖横起,抵到了墙壁上。 她毫不犹豫地迈出步子,每走一步,骨刀和地道石壁相碰,便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和朔风嘶吼的声音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却使喻白露知道她前行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喻白露握着骨刀的手几乎冻僵,脚下行走的路也没有了判断。可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着,终于,耳边风声渐停,周身温度也渐渐回暖。 应该是走出来了吧,喻白露心想。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扯下眼上蒙着的黑布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再往前走,就要撞上墙了。” 声音低沉嘶哑,但是喻白露能听出来,这是叶舟的声音!她愣了一瞬,连忙拿下遮眼的黑布。 这时候她已经从地道走了出来,外面阳光刺目,喻白露眯了眯眼睛,四处找寻叶舟身影。 这里想必就是二虎子口中的祭坛,整个祭坛是正正方方的一大块,中间的圆形祭坛有三层,最顶层漂浮着一团光,光中依稀可以看见是一幅画------这应该就是顾渊之的画,那副为祸人间的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