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想!” 我几乎没有思考。 我想我错了,我一直以为的窝在宿舍,原来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没人相伴出门。这个说法真是忧伤极了,大冬天的,为什么要想这么让人惆怅的事呢。 我不知道何澄是怎么知道市中心有个活动的,但转念,我孤陋寡闻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就不去计较这些。 大型购物商场今天在大打折,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儿的休闲娱乐区在做活动。 我们随性地逛了一圈后,找了家相对安静的甜点店坐了下来,我一看手表,将近十二点。 此刻的生物钟应该要告诉我,我有困意,可是我却兴奋得很,明明不是第一次在外头嗨这么晚,明明不是第一次凑这种非凡的热闹,但就是无比的激动。 “零点那边会放烟火,他们每一年摆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烟花有火,各种颜色的火光。”何澄边说边指着窗户下的一块空地,我低头一看,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人。 我哇了一声,回头看何澄:“这你都知道。” 这到底我是学姐还是她是学姐。 何澄没回答我,低头笑笑喝茶。 我也跟着她喝了一口。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我看着她:“你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和她,今晚应该算是升级版的偶遇吧,为什么一个偶遇能被安排得这么好。 她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打来电话我就接了。” 我点头:“是啊,为什么?” 她抿抿嘴,低声回答我:“因为我正想给你电话。” 我顿了顿。 正想给我电话。 所以我们不是偶然碰面,而是她计划的,所以这一切不是她碰巧知道的,所以这今晚的所有,是她刻意安排的? 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但几秒后qiáng行被我压了下去,我竟然在害怕,害怕它是真的,害怕它是假的。 我不敢对这个话题和她做深刻的探讨,好在零点的钟声此刻恰巧被敲起,我们双双转头看着窗外,今年,他们做出的是一个兔子的效果,bī真得难以想象,各色的火光跳动像是兔子在跳动,伴随着群众的呼声,和圣诞节的背景音乐,让我不由自主地也面带微笑。 这烟火持续了很久,我的不安定也持续了很久,微微偏头却不敢看她,只好用余光瞄了一眼,此刻她正用手撑着头靠着,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散着。 此前我只觉得她偶尔的样子偶尔的动作撩到了我的人,而今晚,她撩了我的心。 妈呀怎么忽然就这么文艺了起来,我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和消散的人群,伸手没有拿茶,而是一旁的凉水,猛的一口下去,喝光。 面前的何澄也把目光转了回来,接着翻了翻身边的包,又从里头拿了个盒子放在桌上,推倒了我面前。 “啊?”我疑惑。 她收回手,摸杯子:“刚才是平安夜,这个是圣诞节的。” 我吞口水同时忽略一些已经发生的细节,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了句:“你怎么老送我东西。” 耳钉,苹果,还有我没提到的钢笔,手套,似乎还有。多半都是她随手一送。不过,我当时为什么都收下了呢?她都对我说了什么? 天啊,这么一回想,我怎么这样子! 然而她却一点也不在意,无所谓的语气说:“买都买了。” 我:…… 我默默又把盒子放进了包里,因为这个变故,刚才的yīn影一扫而过,于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起来,可能是太久没见面,我发现我以为的平淡生活,竟然能挤出这么多新鲜好玩的事。 慢慢被拉长的时间终于让我有些困意,在我又一次撑不住困闭上眼后,何澄说了句:“回去吗?” 我提起jīng神点头。 很快的,我们出门拦了辆车回学校,午夜的宿舍楼十分安静,我们默契地没有开灯并肩走着,身边只有偶尔的衣服摩擦的声音。 我一直嫌弃我住在5楼又没有电梯,可今天却忽然希望住更高一点。 步伐慢终究是要到头,到了我们楼层的楼梯口,我忽然停了下来。 何澄一秒后也停了下来,转头看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是间接性的脚抽筋了,不过我的脚现在好得很。 或许是脑子抽筋了吧。 反正都抽筋了,于是我再抽了抽,说了句:“明年圣诞节你还和我过吗?” 没有月光没有窗户没有灯光,不知道哪里借过来的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大体轮廓。 这样也好,不用让我面对她,不用让我觉得尴尬。 心脏的跳动来得比她的回答还快,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会让我这么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