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只能让你们继续担心下去了。 仁王想,我果然还是更愿意随性一点做事的。 他引着忍足往里走,目标就是在人群里寒暄的新郎。 西式的婚礼,新郎早已在场中。 柳生和同事们寒暄完,转头就望见仁王。 穿了西装的男人难得挺直了腰背,收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原本就偏瘦削,这一年也坚持了高qiáng度的体能训练,这时候被西装裹着显得格外挺拔。 柳生愣了一下,才走了两步迎上去:“仁王。” “新婚快乐。”仁王笑着说。 柳生心里有些复杂,见仁王一副真心祝福的样子又觉得不是滋味。 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一侧眼才发现仁王身边还有其他人。 “你携伴啊?”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仁王点了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休假。” 柳生这下更觉得微妙了。 他当然认出了忍足。 不提中学时的jiāo情,他和忍足在读博士时其实是同一个学校,只是不同的导师罢了。 忍足休学过一年做无国界医生,因而比他迟一年毕业。但这样的选择在学校里真的很少,他的同窗和学弟学妹也在研讨会的时候一半可惜地说过忍足后来还是回国工作了。 东京综合病院。 对于他,对于他们立海大的这一届的网球部选手来说,都意义不同的地方。 “那就祝你们玩的愉快吧。”柳生道。 新娘的闺蜜们也来了,柳生也需要去打个招呼。 仁王不拦他,只含着笑往旁边走。 忍足打了招呼就没开口,只顾着在旁边看柳生的反应。 他这会儿侧过头,低声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噗哩?” “你总问我,我也问你一回。” “什么心情啊。”仁王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吧?让你和我一起来。” 忍足唇边带着很轻的笑意:“我知道。” “所以啊。他也知道。”仁王表情很轻松,语气也是,“挺奇怪的,我们算是和平分手,却一直都表现的还很在意对方。我嘛,多少有些不甘心。就算一点也好,想看到他失去冷静的样子。他也明白我是这么想的。反过来他大概也一样。很难找个形容词和名词来定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不过人都会有争qiáng好胜的心情,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没什么别的了。” 他说完对着忍足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一点更尖锐的问题,或者表现的生气一点?” “我倒是想。”忍足无奈地笑了笑,“你的故意表现的这么明显,我就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仁王笑出声。 他征求忍足的意见:“现在呢?去和你的同僚们打招呼?” “不了。”忍足道,“去和幸村他们会合吧,我也挺想知道其他人的反应的。” “你也挺恶趣味。”仁王摸了摸鼻子,“但你可能会失望,我又没有对着所有人出柜。” 忍足莞尔:“不,光光是我和你关系好这一点,就足够了吧?毕竟我和他们也是熟人啊。” 立海大和冰帝的纠葛,也是可以书写几十个狗血故事的。 毕竟从国中到高中,几乎每一年关东大赛的决赛都会遇到,还时不时组织一下练习赛什么的。 他们走了几步,先遇到了柳生的父母。 仁王面不改色走上去打招呼,作为晚辈表现的乖巧又礼貌。 他和柳生的关系一直很好,国中开始就常去柳生家里做客。后来是开始jiāo往,但也一直瞒着柳生的家里人。 仁王最庆幸的就是这个。 他自己是不怕什么流言蜚语社会压力的,却一点儿也不想让亲近的长辈失望难过。 “哎呀,你回国啦?”柳生妈妈拉着仁王,“好久没见你来找比吕士了。” 仁王笑着道:“工作忙嘛。阿姨想我啦?” 老一辈不管怎么寒暄都会问到那几个问题。 工作啊,对象啊什么的。 仁王也从来没松口过:“这个不急的。阿姨你也知道我爱玩,就让我多潇洒几年。” “你们这些孩子啊。”柳生妈妈拍了拍仁王的手。 她望见不远处丸井在往这里招手,便松开了仁王:“行啦,我也不拉着你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诶,阿姨再见。” 忍足走上来,拍了拍仁王的肩膀。 仁王侧过头看他的表情,忍俊不禁:“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挺佩服你的。” “噗哩?” “就是,这样啊。”忍足略微收了笑容,“对着不同的人,都是最合适的样子。” “你说错了。”仁王叹了口气,“哪里有最合适的样子呢?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