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琅这时却说道:“今日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右相这时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燕明琅看向他,“什么事?” “陛下,臣今日听说是有大批来路不明的物资运到了边境,不知陛下是否知道这事情?又或者,这是陛下的意思?”右相泛着jīng光的眼睛看向御座上的人。 这皇帝拨不了国库的钱,这些物资又是从何而来? 燕明琅道:“这可多亏了国师,国师大公无私,将自己的私产都献给了朕,朕才有银钱去给边境的将士们收购物资。” 明瓷拱手行礼,“陛下盛誉了,臣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罢了。” “诸位可要多多向国师学习,大燕若是多几位像国师这般的忠良臣子,边境就不用发愁了。”燕明琅大肆赞扬了明瓷一番。 各位大臣们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纷纷都低下了头装作鹌鹑,不再说话。 陛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他们也出钱呐。 不捐行吗?当然不行,除非你不是大燕的忠心臣子!这样一顶帽子扣了下来,那可不是好摘掉的。 想到这,有些大臣们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起来,为即将要捐出的家产而心痛。 右相见陛下竟然这样说,还反将他们一军,面色也难看起来,这皇帝,翅膀越来越硬了。 燕明琅说完以后也不想再和他们拉扯这些事,挥了挥手道:“退朝吧!” 太监连忙大声道:“退朝!” 明瓷瞥了一眼这些人,摇着扇子便也悠悠然地离开了。 满堂大臣看着她们先后离开,不禁面面相觑。 ...... 没多久,御书房便收到了诸位大臣们筹集的款项数目,说是要为边境的将士们多出一份力。 燕明琅看着奏折无声地笑了,这些大臣们的身家果然都不薄,随便拿出一点竟然也有这么多银钱了,这可够买不少粮草物资了。 “陛下可真厉害,几句话就让这群人自己掏出了银子。”明瓷的声音突然响起。 燕明琅一愣,放下奏折看着从殿外慢慢走近的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可以来吗?”明瓷坐到了椅子上笑吟吟地撑着下巴看她。 燕明琅摇头道,“朕现下要处理国事,你若有什么事直说便好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大臣们筹集了银子?”燕明琅突然察觉到不对,这奏折都才送来不久,她怎么知道写的是这个的? “宫外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也难呐。”明瓷笑得恣意。而且她还知道是哪位大臣来送的折子。 燕明琅闻言便明白了,也是,这都是公开的事情。 “你来有什么事?”燕明琅收回心思问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陛下,先皇对陛下怎么样?”明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 “你为何问这个?”燕明琅反问明瓷,她心中充满疑惑。 明瓷眨了眨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我从小便没有父亲在身边,不知道与父亲之间如何相处,所以对别人的父女相处很感兴趣。。” 这理由着实有些牵qiáng,燕明琅无奈地看着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人也帮了自己不少。 她想了一会便道:“先皇在外人面前一向威严无比,但是对我却并不这样。我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会在我哭得凶的时候给我讲故事,也曾经亲自为我去采摘过果子,就是为了逗我开心……” 燕明琅在回忆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再自称“朕”,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父皇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她想起小时候,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对了,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巧的事情。”她看着明瓷说道: “你的眼睛和我父皇的眼睛很像!” “先皇也是长着一双桃花眼?”明瓷明知故问。 “嗯。”燕明琅有些激动, “我有时候看你的眼睛都觉得父皇还在。” “所以……”明瓷的神色有些难以言喻,“你把我当你父亲看?” 燕明琅听了这话愣住了,她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这幅呆愣的模样让明瓷忍不住捧腹大笑,边笑边道:“陛下可真可爱。” 燕明琅这才明白这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染上了几分绯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要随便乱说。” 明瓷却只是笑,没再说什么。 ☆、风寒 燕明琅一大早醒来觉得jīng神有些不太好,不过想起昨晚看奏折睡得晚了些,她也就不以为意了,想着待会上完朝回来再歇息。 萧梓在旁伺候着,见她脸色苍白,连忙问道:“陛下还好吗?”她知道昨晚陛下很晚才睡,着实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