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是要出嫁了?” 四少爷一进屋子,云浅就听到了他洪亮的声音。 云浅忍不住笑了笑,四哥的性子果然还是随了三伯母。 “会不会说话?” “什么出嫁!” “卫疆那狗东西也配?”说话的是七少爷,平时受了父亲云将军的影响,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霸气。 “你们就别吵了,浅儿妹妹莫怕还在睡觉呢。”三个人中就数三少爷最斯文,与前两人不一样,全身上下一派文人作风,相貌又清秀,满满地书生气息。 “三哥也不早说。” 七少爷退了两步,生怕吵了屋内人。 “哥哥们这么早?” 云浅也不打算装了,走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三位哥哥立在跟前,个个相貌出众,jīng神抖擞,一脸的cháo气蓬勃,再一想候府,云浅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次,当真是瞎了眼。 候府能败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与云府相反,整个府上一股死气沉沉,人一进去仿佛就透不过气来。 “妹妹醒了。” 七少爷走过去本想像小时候那样,宠爱的去摸摸云浅的头,可突然想到妹妹都到了议亲年纪了,不可使,这便伸出去的手只能挠挠自己的头。 “太早了,浅儿妹妹再去睡一会儿,等这些装上了马车,哥哥再来叫你。”三哥温柔的声音犹如清泉。 “哥哥们再这么疼浅儿,浅儿都舍不得走了。”云浅抿着唇,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心里就跟三四月的天,chūn暖花开。 要是可以,她宁愿终身不嫁,在云府做一位老姑娘。 “舍不得走最好。” “免得像以前,仿佛天底下就剩卫疆那么一个男人。” “啪!”四少爷话音刚落,当场就被云赫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真心好命~ ☆、第 8 章 第八章 三位少爷在云浅跟前吵闹了一阵,便开始gān正事,就如云浅所料,东西装好后足足有十二车。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浩dàng了,试想谁去个庄子会拉这么多东西? 就只有他云府有这个阵势,原本说的只让七少爷送云浅,可到了跟前留在府上的三位少爷一同跟了去,云府从首辅,老夫人那一辈起,就没有一个是相貌平凡的,后来娶的儿媳妇也是一个赛一个,各有千秋,生出的孙子自然俊俏。 这便,云浅坐在马车内,一路上都能听到叫声。 “估计明日上门说亲的媒人要排成队了。”云浅拉开帘子,马车正经过闹市,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见几个袖口半遮脸,双目含羞的姑娘。 “那是自然的,几位少爷本就生的俊。”书画红着脸说道,满脸的骄傲一时也没有藏住:“要是大少爷,二少爷,五少爷,六少爷都回来的话,估计今日小姐就去不了庄子,路早就被堵上了。” 书画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云浅思索了一番,大哥去年下场,取二甲第七名,赐进士出身,入翰林院检讨,今年,破格擢为从五品侍读学士,因文才出众,又是首辅嫡长孙,赐了南书房行走,可出入禁宫。 二少爷自小喜好作画,山水人物都不在话下,此时正在云游四海,是几位少爷中见识最广的一位。 五少爷遗传了三伯母娘家的头脑,整日拿着一张算盘敲敲打打,近两年来,竟然也自己开了几家商铺。 六少爷,也就是自己的同母哥哥,半年前与父亲一同去了沙场,前日来报打了几场胜战,正是威风得意之时。 这番一想,云府当真没有一个脓包。 而自己就是被七位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宝。 云浅一时自己都佩服自己,太会投胎。前世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如此好的家世,居然能将自己bī到了那番绝境。 “那位想必就是云府的云浅姑娘吧?”云浅听到外面的人说起了自己,赶紧将帘子放了下来,坐的中规中矩,耳朵却贴着马车,想听听旁人是如何议论她的。 “是啊!” “拽的很。” 云浅一愣,她何时拽了。 “你不知道,上次她去了绣房,绣房里所有的新货她包了近八成,还有那胭脂房,金银铺子,她拿的货都占了大头……” 云浅:…… “人家云府有钱呗。” 马车往前走,云浅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嗯,如今云府正是当红,自然有钱,而自己这么“拽”,好好活着便是。 云浅将身子斜靠在马车上,随着路上的颠婆,眼皮子越来越重,有些昏昏欲睡,不多时彻底的入了梦乡。 书画见云浅闭上了眼睛,又在她身上搭了一条毛毯,昨夜小姐几乎一夜没合眼,这会儿睡一下也好,书画一直坐在外侧静静地守着云浅,瞧着云浅娇柔的睡颜,只见弯弯的眼缝中,垂下的长睫毛在马车内透进的光线下,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印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犹如画中人物一般。 小姐最近好像又美了几分。 书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姐这般好颜色,卫疆怎能相配,天下男子谁又能相配。 马车一路行驶,拖着长长地队伍,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是过完了闹市,这一趟不免又为京城百姓留下了饭前茶后的话题。 说到云浅,自然离不开近几日闹翻天的候府。 一时之间,候府硬要同娶云府二女,死不退亲,bī得云府大小姐离家出走的言语漫天而飞。 云浅的马车经过时,卫疆刚好身在闹市的一间茶楼里,此时约了一群文人雅士正切磋棋艺文采,聊着朝堂之事,突听得外面吵闹无比,又闻店小二与旁桌人说了一句,云府的云浅姑娘要去太行山庄子的话,一时没控制好情绪,突的起身,差点撞翻了好友的一盘棋局。 “卫兄这是心疼了?” 同行的几位公子,自然知道他那番反应为何,无论云府如何闹腾,亲事一日未退,云浅就是他候府未过门的小媳妇,此时一听未来的娘子要离家去太行山,肯定得激动了。 “无妨!” 卫疆捏了捏拳头,眉目皱成了一团,却又硬生生的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 还是那副德行,与前世没一点变化。不就是因为他想要纳云倾,就这般的与他瞎闹耍脾气,先是怂恿着云夫人退婚,如今又要去庄子,不就是想要自己难看,脸上无光吗? 也不想想,他脸上无光了,她难道能落了什么好处不成,谁能拧得过命运,前世都嫁给他了,重回一回,还能不嫁? 这会儿脾气硬,等嫁给了他,早晚得将她脾气磨一磨。 卫疆再坐下,脸上的颜色也没有刚才明朗了,几位公子一看,也觉得没了兴致,不过多时便都散了。 卫疆见众人走后,才踏出茶馆寻着热闹的人群追了上去,远远地也只能看到队伍中最后的一辆马车尾巴。 你行! 卫疆咬了咬牙,身边没了旁人,终究是没再忍了,铁青着一张脸,头部青筋bào露,看上去甚是狰狞。 卫疆暗自下定决心,这一世他一定会让候府翻身,将云府踩在脚下,有了前世三年的记忆,他对朝中所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谁能赢过他? 云浅一路睡的香甜,压根就不知道她这一番行动又惹到了卫疆。 等她醒来时,就见书画说道:“小姐,到了。” 云浅起身,睡的久了,全身都是软绵绵的,眼睛还瞧不大清楚。 “小姐,慢点。” 书画扶着她,稳住她的身子,待云浅下了马车,才发现身在一片峡谷之中,周遭一片宁静,只闻得清脆的鸟叫声。 山路崎岖延绵,马车走到这里再也上不去了,云浅向山上望去,石阶隐入云雾里,跟随的伙计穿梭其中,已将马车上的行李搬了个七七八八。 “妹妹睡好了?” 七少爷从烟雾缭绕中顺着台阶下来,一眼就看到云浅站在底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