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所以关心陆小凤的安危。 十绣楼中的女人,本就与她无关。 她既没有男人可以被勾引,自己也不愿意去勾引别人。 她回到屋中,屋子很大,很雅致。 暧昧的chuáng幔,柔软的枕头,意味不明的摆设。 这本是一间名jì的屋子。名jì也是□,自然也要做□要做的事情,屋中自然也有□的味道。 幸好那□在这屋中被砍去头颅,喷溅在壁上的血液仍残留着狄萧熟悉的味道。血液和死亡的气味,遮去了令人厌恶的脂粉香。 狄萧躺在chuáng上,极快的入睡。 狄萧醒着时仿若一把利剑,酣睡的样子却像个小孩。 踹被,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和一双曼妙的手臂紧紧缠抱被子,仿佛那是自己的爱情。花瓣般的唇中,两排白生生的小牙咬着指甲。一握青丝缠在被子中,偏又有一缕横在枕上。 她忽在睡梦中翻身翻身。身体悄无声息的横移了一尺。chuáng单上咽喉的位置忽然变为放松的柔软手臂。 一把血红色的短刀悄无声息的刺穿chuáng榻,刺穿原本应是咽喉的位置。 狄萧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挺身,脚尖勾住chuáng幔猛一用力,将自己甩上房梁。 鲜血喷溅,甩出。 ……………………………… 2012-1-7 半章 ……………………………… 狄萧伏在房梁上,悄无声息的用内力封住伤口。她的眼睛尚有几分困倦,却已盈满冷厉的光芒。 chuáng上的红刀刀刃上,流淌着狄萧的鲜血。刀刃仿佛浸透了鲜血,却又像刀子本就是鲜血凝结。 寂静的夜,寂静的屋中。鲜血流淌的声音清晰可闻。 顺着刀刃滑落的血珠,在chuáng单上晕开点点梅花。狄萧手臂上残留的鲜血尚滴着,白白的肌肤,鲜红的血珠。自高处跌落地面,激起咚咚的空dòng声音。 夜的寂静,越发衬托出鲜血低落的声音。让人想起战场上的鼓声。 活着便是一场战争。 咚、咚。 输就是死,死就是输。 咚、咚。 狄萧握着剑,剑身很冷,她从不大意。 咚、咚。 活下来,享受胜利和生命的人,是谁? 咚、咚。 忽有一声凄嚎划破寂静,妖艳的红刀仿佛鲜血喷溅般腾起,直取狄萧咽喉。 嘶哑的吼叫似乎忍受着极端的痛苦,狄萧皱起了眉。 红刀已到了她的面前。 赤红色的刀尖只需再进一寸,便可轻而易举夺取狄萧的头颅。却被狄萧的剑挡了回去。 无鞘的宝剑,闪烁着如冰的剑光。 红刀一击不中,忽而遁至墙边。 迅猛而凌厉的进攻者不断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的嚎叫,手执红刀的人似在忍受比死亡更为可怖的痛苦。 狄萧皱着眉,她岂非已然忍受不住这不似人声的嘈杂。 进攻者忽又扑向狄萧,红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杂乱而狰狞的曲线,刀光仿佛一道纵横jiāo错的大网。 狄萧眼中,仿佛迎面泼来漫天脓血。暗红色的血,令人作呕的恶臭虽然没有闻到,却以出现在她的心里。 她盯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似乎非常年轻,身手敏捷而矫健。但是她的眼睛,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那是夜一样的绝望,海水一般的疯狂。 她忽然很想呕吐。 正如她与鹰眼老七所说,她讨厌血。 长剑挥洒如风,挡住迅猛的刀光。狄萧忽然闭上了眼睛,进攻者嘶哑的吼叫着,悍不畏死的舞出血红刀光。 长剑忽然消散在空中,又忽然出现在进攻者的手足旁。剑光微闪,仿佛蜡烛爆出个小小的烛花。 狄萧缓缓收剑,闭着眼睛走出门。陆小凤在门外等候良久,她闭着眼睛淡淡道:“红刀在屋里。” 陆小凤忽然吼道:“西门chuī雪!” 狄萧皱眉,忽觉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浓郁的血腥并未留在屋中,竟还环绕着自己的鼻端。睁眼一瞧,喉头哽噎两声,向后软软倒去。 陆小凤上前两步还未接住她,西门chuī雪如闪电般掠过,抱起狄萧。 腾然恢复寂静的屋中,忽然又传来一声声惨叫。陆小凤冲进去,满室皆是鲜血。 四肢尽断的女人在地上挣扎扭动,一只扔在角落里的女人手中握着赤红色的短刀。陆小凤抱起浑身染满鲜血的女人,手掌贴在她后心,运功护住心脉。急问道:“你就是妖刀?” 女人双目涣散,依然活不得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牙恨道:“狄萧,杀我父,必死。” 说罢,死了。 陆小凤深深咬牙。这个女人不是为杀十绣楼美jì而来,竟然是为了杀狄萧复仇。 红刀的目标,难道不是十绣楼,而是来到十绣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