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点,鲁小森跟财务把月底的钱总算是算清楚对上号了,又去看了看宁滔,摸了下他的脸,觉得有点冰,就把本来放在他身边取暖的那个小电炉放到宁滔身边去了。 财务看了,怕吵醒宁滔,轻笑取笑他道:可真够宝贝的。” 身子骨差,能不多操心点吗?”鲁小森倒是满脸无奈,他的小心翼翼其实也是被bī的,这阵子宁滔身体时好是坏的拿不出个准头,他也只能盯著他三餐饭吃好,休息够好,不去操劳。 可就算是这样,宁滔还是要背著他东奔西跑的,有时候鲁小森觉得自己就像宁滔的老爸,操碎了心还讨不了好,可真够憋屈的。 不是说最近好了点吗?你昨天不还是跟人说他背著近百斤的东西健步如飞吗?”财务笑,边飞快做报表边不耽误八卦。 鲁小森也正努力地把数据倒到宁滔给他的平板电脑上,听到这话时嘿嘿一笑,没有那天见到宁滔时的bào跳如雷,扬起的嘴角只能见到骄傲:那当然,他再差也是我老婆,能差到哪里去?” 他那骄傲样让财务摇头失笑。 而在行军chuáng上本来已经睡著了的宁滔这时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听到鲁小森刻意压低了的闷笑声後,又安心地接著睡去了。 第38章 宋杰宁醒来时,从半打开的卧室里听到小小正在跟贺母在撒娇,从六奶奶叫到亲昵的桑阿奶,小孩儿可著劲地想吃冰琪琳。 冰琪琳是昨晚贺卫韬带回来的,哈根达斯的冰琪琳,正是小朋友们喜欢吃的口味,但大冬天的不适合小朋友多吃,肠胃那麽娇嫩,一不小心就会受凉拉肚子。 没有叫外面的人,宋杰宁看了看时间之後就自己扶著腰站了起来,移到了轮椅上坐著,怕惊动那一老一小,他小心地移动著去了浴室。 刚到洗手间的门口,打算站起来走进去刷牙时,突然听到後面有响声,他一回头,果然看到贺卫韬已经大步往这边走,嘴里同时说:怎麽自己起来了?” 平日不能动,为了不麻烦贺卫韬,宋杰宁都是跟著贺卫韬的起chuáng让贺卫韬帮著洗漱的,但昨晚处理工作上的事去了,睡得晚一点,又想著自己已经可以动了,晚点起来自己也行。 但没想到,平时这个时间已经去上班的人还在家里。 怎麽还在家?”被贺卫韬半扶半抱著到了洗手间,宋杰宁小声地问了句。 贺卫韬放他坐到专门为他放在洗手间里的软椅上,才回答说:等十点过去也一样。” 宋杰宁知道他是等著帮他才没去,皱了下眉,觉得自己太麻烦。 他是最不喜麻烦别人的人,跟谁都保持著距离相处,与人的关系也一直gān净利落,只是与贺卫韬纠缠在了一起之後,纠缠的线坨越缠越大,眼前就要超负荷了。 贺卫韬就是知道他要是不在,宋杰宁是绝不会叫他爸他妈过来帮他的。 这个人,没有谁会比他更明白他的硬气与倔qiáng,当年三餐不济都没求过谁的人,十几年过去,还有事业傍身的人还会开口求谁吗? 不过就算心里无奈他也没当著宋杰宁发什麽脾气,看著宋杰宁拿著牙刷自己在刷牙,他打算去外面倒温开水进来,等会让宋杰宁在洗手间里把药吃了。 从住进来开始,宋杰宁从不当著他父母吃药,尽量地也不让他父母照顾他,如果不是他天天躺在chuáng上,从不麻烦人,存在感为零的人绝不像个生活不便的病人。 贺卫韬去客厅倒水时贺父正在擦地板,见他皱眉,站起来问:怎麽了?” 贺卫韬朝他笑著摇了摇头。 他腹腔又疼了?”贺父挺担心的。 没有。”贺卫韬连忙否认。 贺父瞥他。 贺卫韬只得苦笑说:刚进去,他自己就去刷牙去了,比小孩子还爱逞qiáng……” 这时小小正捧著他的小牛杯从厨房里窜出来,看到贺卫韬,连忙说:韬叔韬叔,杰宁爸爸有没有醒?我们要吃早饭了。” 他叫宋杰宁倒是叫杰宁爸爸叫得很顺口,只是一直还叫贺卫韬叔,改不了口。 就快了,你先去帮六奶奶把碗摆好……”贺卫韬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小朋友明朗的笑容中端著水杯进去了。 宋杰宁把空腹要吃的药全塞进了嘴里一把吞下,这时贺卫韬又把温毛巾递了过来,他接过擦了把脸,腰这个时候再也撑不住了,他不由伸出手扶了贺卫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