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苏云泺就推门进去,‘砰’的将门关上了,留下江兰泽站在门外,一头雾水。 因为天光,屋里也有了亮,慕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打坐调戏,见他进来,转头看过来,英俊的面容上神色如常,只是脸色微微苍白了几分。 苏云泺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慕峥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无力,别的没什么感觉。” 苏云泺轻笑:“还好鬼如来还没有大面积侵蚀你,所以解招也没有什么感觉。” 慕峥摸着肩膀,活动活动手臂:“就是没想到,传闻这么可怕的招式,这么容易就解了。” 苏云泺高傲的抬头:“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面请佛鬼解的,老子这个桃镜判官的名头难道是叫假的?” 慕峥不语,只是微笑的看他,眼光十分温柔。 苏云泺被他这么看着,吹牛也吹不起来,沐浴着如此温柔的眼神,心动的想做点别的事,又没胆子,只好找把椅子坐在床边,和他商量正经事。 “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 慕峥:“什么事?” 苏云泺:“与那活尸有关,我和佛鬼商量了一下,我们得想办法抓住那头活尸。” 慕峥:“好。” 苏云泺:“……” 见他答应的这么利索,苏云泺奇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抓那头活尸吗?” 慕峥微微一笑:“为什么都好啊,师父要做什么,徒儿跟着去做便是。” 苏云泺表情有些复杂:“嗯……你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大老板啊,这么好哄的吗?” 慕峥神色平静:“我只是难得遇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苏云泺:“想做的事情,什么事?抓活尸?” 这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挺难得。 慕峥却摇摇头,认真地看着苏云泺的双眼:“我想陪着师父,做什么都好。” 苏云泺:“……” 一向口齿伶俐的苏判官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不知为何,突然听到这句话,心底蓦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冲的鼻子一酸。 慕峥还在凝视着他,似乎想等什么答案,但苏云泺不知所措的瞅瞅左边,瞧瞧右边,硬是把心底蓦然涌出的冲动给按了下去,“哈哈,这感情好,我还担心我自己去追那活尸太寂寞呢。” 慕峥望着他,眼底浮现出笑意。 苏云泺搓搓手,想换个气氛,总觉得现在这种气氛下聊天怪怪的,于是将之前询问江兰泽时得到的事情和慕峥说了一遍。 慕峥微微蹙眉:“你怀疑那活尸是凌风飞?” 苏云泺:“对。” 慕峥:“呃……是有什么事,让你有如此联想呢?活尸和凌风飞……单凭一把刀的话……” 他说的很犹豫,苏云泺却听明白了:“不,还有件事,是我这样联想的主要原因,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刚到慕府时曾出门去义庄找桃木,正巧在义庄里碰到一个恋尸癖,他在棺材里,咳,干那种事,嘴里喊得就是兰泽的名字。” 慕峥立刻蹙眉,显然对这种事也明显有些抗拒。 更难得,是将当年赫赫有名的刀神凌风飞,和这个恋尸癖联系在一起。 苏云泺:“此事当时我没提,因为没什么证据,但是……讲实话,义庄那种地方,普通人晚上根本就不敢去,更别提钻进棺材里干这种龌龊的事了,当时你被鬼如来所伤,正巧我又在义庄碰到了恋尸癖,那个恋尸癖还喜欢兰泽,难免会有些联想,所以我猜,也许那个念着兰泽名字的恋尸癖,就是打伤你的人。” 慕峥琢磨了一下:“有可能。” 苏云泺:“不过当时只是猜测,纯粹的猜测,我就没说,但如今你说这个有意识的活尸是打伤你的凶手,就让我确认了几分,我又仔细问了问兰泽,执念这种事,太深的话是藏不住的。” 慕峥:“可是,单这样不能确定凌风飞就是活尸吧,也许,还有别人喜欢兰泽呢?” 苏云泺摇头:“这就是当局者迷了,普通的喜欢形成不了这么深的执念,痴迷成这样,兰泽肯定会有感觉,要我觉得,谁单方面特别喜欢我,我很容易看出来,可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这就不好说了,就算凌风飞真的表达出来爱意,也许江兰泽还会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呢,感情这回事,一团乱麻,糟心得很。” 慕峥先想了想,很以为然。 不过说来说去,仍是猜测,至今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反正都是猜测,两个人也睡不着,苏云泺就拽着慕峥,说出自己的第三个猜测。 他怀疑秦昭。 苏云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风光过,落魄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以他的性格,是很喜欢用最深的恶意来推测别人的动机。 他也与慕峥直说了,秦昭目前的表现,他说不出一个好字,但也不是说十恶不赦了,可毕竟猜测嘛,就干脆用最大的恶意来推测一下,秦昭和这个活尸,有没有关系。 苏云泺猜的是,有,而且有绝对的关系。 秦昭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特别偏执,特别疯狂,甚至骨子里有些下作的人。 这从他之前对江兰泽的所作所为,很明显能看出来,尽管江兰泽后来说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凌风飞的摇摆不定使他变成这样,但苏云泺不这么认为。 江兰泽心善,脾气好,遇到什么事总会第一时间往自己身上找毛病,可苏判官恰恰相反,他总是第一时间会去别人身上找毛病,想尽办法也要把锅往别人身上扣,总之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也因此,他得出的结论和江兰泽截然不同。 从江兰泽简短的叙述中,苏云泺猜测,他是在追求不到凌风飞,心灰意冷时,被疯狂追求他的秦昭趁虚而入了,谁都很难拒绝一个对自己拼命示好的人,江兰泽亦然,尤其在追求凌风飞无望时,他放弃了他爱的男人,选择了一个爱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