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叶娇面前是一碟蘸料,用白生生的jī肉蘸一下,吃到嘴里,满口生香。 小人参又喝了口暖呼呼的汤,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又吃了口jī肉,叶娇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相公,你不会把小黑炖了吧?” 祁昀筷子尖一顿,看着叶娇,温和道:“你怕我炖了它?” “倒也不是,只是小素刚给它缝好了衣裳。”叶娇边说,边又喝了口jī汤。 真香。 祁昀则是笑道:“放心吧,我还指望着它努努力,把尾巴上的毛长全了。” 叶娇也跟着弯起嘴角:“是呢,它还是不秃的时候好看。” 祁昀很想告诉她,是因为叶娇的毽子踢的久了,上面的羽毛已经有些掉,他准备等小黑重新长毛以后再拔几根。 不过瞧了瞧叶娇,祁昀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咽了回去。 又给叶娇夹了一筷子桂花蜜藕,祁昀道:“这些日子天冷了不少,喝点jī汤补一下也是好的。” 叶娇眨眨眼睛,笑眯眯的点头。 其实小人参觉得,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自己补。 可是jī汤这么好喝,jī肉这么好吃,能吃当然要吃! 祁昀也给自己盛了碗汤,两个人吃着饭的时候也会说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是在外面用的,关起门来过日子真的一言不发未免冷清。 祁昀之前过够了冷清日子,现在自己是个有娘子的人了,自然是有话就要说,谁都不能拘着他。 等到吃得差不多,祁昀想起了件事情:“今儿个董管事来,带了个东西。” 他说的,便是董管事送来的那颗野山参。 这颗山参品相极好,不然董管事也不至于得了之后眼巴巴的给祁昀送来。 祁昀知道他是有心讨好自己,没有拒绝,而是收了下来。 至于董管事为什么这个时候跑来,恐怕除了明年要扩展药园子的事情,还因董管事想要亲眼瞧瞧祁昀是不是身子依然好着。 想到这里,祁昀微微低垂了眼帘。 上次柳氏因着误会了祁明的胳膊受伤,急忙忙的喊人去请大夫,遣去的人也是着急,只嚷嚷说是少爷受伤,却不说哪个少爷。 李郎中惯是管着祁昀的身子的,外人瞧见了,只会说祁昀又病倒了。 这已经不是新鲜事儿,毕竟祁昀这些年来都是拿药当水喝,尤其是到了冬天,哪年过年的时候都要闹上一通,自家人习惯了,外人也该是见怪不怪。 偏偏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大了,从“祁家二少爷又病了”变成“祁家二少爷要死了”…… 传的活灵活现,就像是亲眼瞧见了似的。 祁昀虽然一直不出门,旁人也瞒着他,但是祁昀自然有自己探听的渠道在。 他无心澄清,也懒得去管,只是没想到会吓到手底下的管事们。 今天见了董管事收了东西,也算是安他的心。 可这些外面的事情,祁昀从不喜欢说出来惹叶娇担心,只管笑着道:“董管事送来的是一棵野山参,品相极好,回头找个时间炖给你吃吧。” 祁昀本是好意,可是叶娇听了这话,却是一口jī汤噎在嗓子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男人吓了一跳,急忙放下了筷子去给她顺气。 叶娇用帕子捂着嘴,靠在祁昀肩上,眼神有些茫然。 炖人参给我吃…… 我吃我自己? 叶娇突然觉得有些懵,抓住了祁昀的手腕道:“我不喝人参汤,你也不用喝那个。” 她不吃,因为没必要,不让祁昀吃,是叶娇觉得,再好的人参能比得过千年人参的jīng魄滋养吗? 相公都有我了,还找什么别的人参! 而且听听名字吧,野山参……一听就不是好人家的人参! 叶娇知道自己生的是闲气,可她还是很坚持。 祁昀却不问叶娇缘由,在祁昀心里,自家娘子不乐意的就不要做便是了,立刻回道:“好,我收起来便是了。” 叶娇却抬头看他,眨眨眼睛,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喝?” 祁昀笑了笑:“倒也不是……唔。” 不等他说完,叶娇就微微直起身,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仰着脸,jīng准的咬住了祁昀的嘴。 柔软的舌尖扫过了男人的齿缝,祁昀隐约能尝到女人嘴里淡淡的桂花味。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娇就松开了他。 小人参坐正了身子,重新拿起筷子,笑眯眯的对他道:“好了,你喝过了,”似乎为了qiáng调似的,她又补了一句,“以后不许喝别的人参汤。” 祁昀拿着筷子,盯着叶娇看了许久,也没想通叶娇到底为什么亲自己。 可是祁二郎很快就释然了,决定把那棵野山参存起来。 吃不吃它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自家娇娘给的可比人参汤味道好多了。 第37章 到了除夕, 一大清早祁昀就去了前厅,回来的时候拿了个红红的布包。 撂到桌上时,里面发出了磕碰的声响。 叶娇刚刚插好发钗,专门选的是祁昀送她的那根玉钗, 正在脸颊上拍着胭脂, 听到声音,扭头去看,一眼就见到了桌上的红布包。 将胭脂盒子撂到桌上,叶娇起身走到了祁昀身边,帮他把裘衣挂好,有些好奇的问道:“相公, 这是什么?” 祁昀一边解开布包上的结一边道:“今年拿到的铺子的利钱。”说着, 他摊开了布包。 里头,是歪歪倒倒挤在一起的一堆小银锭,还有七八串铜钱。 叶娇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不是财迷的脾气, 可这还是小人参成人一来,头一遭看到这么多银子。 望向了祁昀,叶娇指了指这堆小银锭:“这是多少啊?” 祁昀笑着拉着她坐下,而后道:“一百五十二两八钱。” 一百五十二两…… 祁昀见她愣住, 便解释道:“在咱家, 无论是铺子还是庄子, 得了钱, jiāo给家里的是定额, 余下的无论多少都是咱自家的利钱。酒铺的生意不错,今年进项就多一些,分到手上的自然就多了。” 这话祁昀说的谦虚,其实硬算起来,之前的顶多算收支平衡,真的赚钱的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而在三个月,就能运转下这么大一份产业,也不怪宋管事拿祁昀当财神爷供着了。 叶娇则是伸手扒拉了一下这些小银锭,看向了祁昀。 男人神色淡定,嘴角带笑,似乎在等着自家娘子夸奖。 下一秒,就听叶娇道:“相公,这十几斤的东西,你自己拎回来的?沉不沉,累不累,胳膊疼不疼啊。”说着,小人参伸手就摸上了祁昀的手臂,给他揉了揉。 这让祁昀有些哭笑不得。 旁人若是知道了自己得了百两纹银,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可自家娇娘头一个关心的却是自己是不是拎的累了? 可是想到这里,祁昀又笑起来。 这才是娇娘,总是暖的让人心都是热的。 不过祁昀也不会告诉她,自己确实是拎不回来,一路上都是铁子抱着的。 男人转换了话题:“现在拿些现银回来,是想着过阵子街上热闹起来的时候,会有很多好玩好看的东西,有些银子在手上也好买。” 说着,祁昀拉下了叶娇在给自己捏着胳膊的手,他本就不累,也舍不得劳累到自家娘子。 叶娇则是瞧着他,问道:“不拿银子,那用什么当银子?” “银票。”说着,祁昀拿出了一张银票,同样jiāo到了叶娇手上。 这张银票是一张五十两的,同样是进项,不过并没有兑成现银,而是薄薄的一张纸,长方形的,上面写了不少字还盖了好几个章,中间端正地写着五十两。 叶娇拿在手里,觉得轻轻的薄薄的。 记忆里是从来没有银票的存在的,普通人家日子过的穷苦,一年下来能攒个一两银子就不错了,根本用不上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