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有酒么?” 廖夏听到身边挖战壕的战友问道,从肩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哈哈,你居然还有酒!谢了,在死之前能闷上一口也值了。” 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笑道,给自己灌了一口,但刺激的味道立刻将他呛得咳嗽出来: “咳咳.....这是什么酒?味道太怪了!” 廖夏默默地收回瓶子,道:“现在哪里还有粮食酒,这都是工业酒精勾兑出来的,我自己做的,比例没调好。” 络腮胡惊讶道:“你居然会做酒?行啊,太厉害了。” 廖夏笑了笑,道:“在车间蹉跎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折腾过,多少会一些了。” “你是工人?” “以前是舒拉茨堡的奴工,现在嘛,整合运动第十二营三连的一个战士。” “十二营的?我记得那是昨天才被......” 络腮胡震惊。 “啊,整个营都打光了,就剩十几个了。我刚好走运。” 廖夏用淡淡的口吻说道,将吊在额上的头盔摆正,露出一张绑着绷带的脸。 络腮胡的呼吸一窒:“你这.......你应该被送到后方去了,咱们这儿的任务可不好做。” “是我主动要求上来的。” 廖夏说着又用铁锹狠狠插进脚下的硬土,挖出雪土到旁边。 “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 络腮胡见状不再追问,转而问起别的: “你在舒拉茨堡,见过整合运动的领袖吧?” “我见过队长。” 廖夏平稳的语气忽然有了波动,扬高语调道。 在整合运动,能被称为队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游击队的总指挥官苏修。 “队长?快给俺说说,是个怎么样的人?” 络腮胡战士听到这个紧忙问道,连带着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苏修的存在绝对是一个传奇了,至少对于整合运动治下的民众来说,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天命之人,有时候你可以不知道整合运动的领袖是谁,但一定得知道苏修是谁。 因为那是天命,是必胜的信念。 “队长啊.....是个很特别也很好的人,我说不太上来,很英俊,很和蔼,反正看着就感到舒服,对了,苏队长还给了我这个。” 廖夏掏出一支钢笔出来,语气也变得骄傲:“是我在工人再学习活动中拿到第一名的奖励,苏队长亲自给我发的,他说工人也要学习,我的学习天赋很强,让我加油,以后开夜校的时候还能去当老师呢。” “真哒?” 周围人露出了羡慕的眼光,就在这时,初具雏形的战壕里,部队的政委走了过来。 “同志们,同志们!再加把劲,把防线布好。我们的身后就有一支村民撤离,我们必须在这儿挡住敌人,否则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同志都要遭到帝国主义走狗的屠杀,打起精神来!我们是无畏的革命战士!” “乌拉!” 政委的激励得到了充分的回响,廖夏和络腮胡不再交谈,麻利地工作。 简易的战壕挖好后,这支营队钻了进去,面对乌萨斯军队的强大活力和优势兵力,这种占据高坡的壕沟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避免战士的血肉之躯直面帝国的钢铁。 “你的手在抖。” 廖夏瞥了一眼身边的络腮胡。 “嗯.....嗯,没有没有。” “你在怕死?” 络腮胡苦笑道:“谁不怕啊。” “怕死为什么还来这儿?” “我的老婆孩子就在后面的驮兽队伍里,我不来保护他们谁来?!” 络腮胡大声道:“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廖夏点点头,道:“好样的。” 络腮胡看向一直都很平静廖夏,好奇道:“你呢,你为什么不怕死?” 廖夏微垂着头思索,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道震撼的炮响就打断了交流。 “敌人来了!” 以迫击炮单元的洗礼来作为序曲,远处出现乌萨斯军队的身影,宛如染黑雪地的洪流。 “别慌!别慌!等敌人进入范围后再射击!趴下,趴到战壕里去,不要被子弹和法术射中!” 政委蹲在第一排战壕里高声叫道,稳定着略有些慌乱的新兵队伍。 乌萨斯步兵团沉默地行军,术师的法术和迫击炮的轰炸掩护着他们的前进,但到了战壕下方,支援攻击就因为角度原因不起多少效用了。 但也没区别了,这个距离只需要一个短距离的冲刺就能跨越,到时帝国的战士将会把这些拿着简易武器的农夫奴工切瓜砍菜般干掉。 乌萨斯军官举起手,示意炮兵停止轰炸,拿起对讲机: “步兵上前,杀光叛军!” 霎时间,一直都是小步前进的乌萨斯士兵抽出军刀,发起了一波波的墙式冲锋。 然而就当帝国士兵冲到战壕边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