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笑了下,轻轻一扯,将她揽到了怀里。 这个动作再寻常不过,可是这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充满力道的臂膀,宋益珊脑中轰隆一声,仿佛爆炸了一般。 她忽然觉得,曾经几何时,也许这个动作,曾经有个人对她这么做过。 是谁…… 是阿陶吗? 阿陶抬起手,修长而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托住了她的后脑,然后俯首下来,轻轻地吻上她的鼻尖。 就在他的唇碰触到她微凉肌肤的那一刹那,他低声喃喃道:“你忘记我了是吗,我从来没有走到你心里去……我要你自己想起来。” 这个声音低哑性感,仿佛丝缎滑过心尖儿最敏感之处。 心尖儿颤抖,而这点颤抖,仿佛由一根牵扯四肢百骸的神经,迅速传递至全身各处。 她咬紧牙,紧绷着身子,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 面对他,有一百种答案在眼前,可是现在她知道,竟然是最让她不敢相信的那一种。 自己早就认识他? 认识他,却没记住? 不……潜意识里,或许是记得的,所以才做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陶人? “你到底……” 她想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可是阿陶在吻上她后,原本的清冷变为了炽烈,曾经的温柔化作了不容拒绝的霸道,他的吻紧密而急促,以至于她原本要说的话化作了叹息。 “我想知道……”她在他怀里,被他吻得轻轻颤抖,两腿虚弱,几乎站立不住,不过依然qiáng撑着发出细碎的问询。 这段日子,因为他的出现,自己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了她柔软细密的发,扶住了她纤细颤抖的腰,他灼烫的唇轻轻研磨在她唇畔。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 他将她单薄的身子扶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她热度。 这一年的秋天,仿佛比往年还要寒凉几分。 他想,这是为什么,她一直在瑟瑟发抖。 ************************************* 宋益珊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楼上工作间来到楼下卧室的。她只记得,自己身子一直在抖,而那个男人,仿佛一个散发着无穷热力的熔炉,炙烤着她,熨帖着她,用自己的温度和力量驱逐了深秋的寒凉,抚平她瑟瑟的轻颤。 她犹如深秋中的一片梧桐叶,在寒风之中飘dàng,上下起伏,不知归处,只能伸出双臂,牢牢地攀住了他的颈子。 此时的她才知道,他力道到底有多大。 她哭着喊疼,小声地哭,将指甲掐到了他的肉里。 他却仿佛根本不知道疼,抿着唇,盯着她从脸颊到脖颈的那一片艳红。 那是浮在白嫩肌肤上的艳红,此时正随着他猛烈的动作,一颤一颤地耸动,犹如风中的枝头繁花。 当狂风bào雨骤然来袭,那枝头繁花落叶缤纷,他沉闷地发出一声低吼,便僵在了她身上。 而宋益珊,大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她茫然疲惫地躺在那里,不知今夕是何年,只是怔怔地望着上面的男人。 “我们……做过?”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忽然这么开口问。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情景,仿佛有些熟悉。 “嗯。”男人大口呼着气,将脑袋轻轻伏在她肩膀上,低哑地“嗯”了声。 “什么时候?”她连忙追问。 当这么问的时候,脑中仿佛有灵光乍现,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线索。 “刚刚。”男人沉默了半响,给了这两个字。 “你……”宋益珊不满地咬唇,想狠狠瞪他一眼,充分展现下自己主人的权威。 可是就在此时,伏在那里本已经偃旗息鼓的男人,却一点点地变得坚硬起来。 仿若刚刚出炉的石头。 ************************************* 宋益珊的体力是远远不如这位阿陶先生的——毕竟阿陶先生从一开始就展现了非凡的臂力。 于是宋益珊在两次或者三次这么折腾后,终于睡过去了。 她是太累了,也太满足了,满足得脚趾头都不由自主地蜷曲起来。 而阿陶,在平息了呼吸后,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眸中的炙热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幽深清冷。 他随手提起裤子穿上,站在chuáng边,凝视着chuáng上的女人良久后,这才转过身,走出了卧室。 来到了院子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他拿出一个手机,按响了快捷通话。 “二少爷。”对面的声音,是恭敬的,也是刻板的。 这是阿陶从小就熟悉的声音,陪着他很多年,从小到头。 他淡淡地说:“阿威,接收图片。” “嗯,二少爷,我接到了。”接受,打开,却看到那是一个陶制品,确切地说,是一个还没制作完全的半成品。 尽管只是一个半成品,可以依然看得出,这是一只……丑陋,奇怪,可笑的小狗。 电话那头,阿威疑惑地盯着那只图片,他不知道他家那位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从来不会多做一件事的,英明神武天资纵横的二少爷,给他这么丑一只狗的图片,是要做什么? “你觉得这只狗,好看吗?”二少爷清冷稳定的声音传来。 “不好看。”阿威一向很老实。 “是吗?”二少爷的尾音轻轻上挑。 阿威一个激灵,对着那个狗,仔细地看了三遍,上上下下左右都看过了,最后终于道:“乍看不好看,仔细看,好像也挺耐看。” 那边的二少爷看起来总算满意了一些。 “如果你觉得它不好看,那就换一个角度,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好看。” 换句话说,这只狗一定是好看的,如果你觉得不好看,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阿威顿时明白了。 其实他真是一个老实人,可是老实人碰到一个性格古怪的二少爷,他也只能开始不老实起来。 “二少爷,我再次看了看,发现这只狗,太好看了!这哪里是普通狗,根本就是一个艺术品!” 阿威为自己的言辞感到羞愧,他到底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啊。 可是电话那头的二少爷,却分外满意的样子。 “很好。”依然是清冷无波的声音:“你总算学会了去领略美的事物。” “……”阿威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现在,阿威,你去把这只陶制品印下来,去找一位设计师,我想把它做成玩偶,做成吉祥物,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上它。” “啊?”阿威顿时脑袋有点抽筋。 他僵硬地想了老半天,最后点头,还是说:“好。” 算了,大少爷说了,无论二少爷想怎么样,都随便他就好。 哪怕他脑抽地要去捧红一只丑到惊天动地的丑狗,那又怎么样呢? 他照办就是了。 第29章 这一晚, 宋冬松回到家, 发现了一些异样,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在阿陶去洗碗的时候,他冲他挤了挤眉。 “阿陶, 看来要成为我的爸爸了!我作为未来的小拖油瓶, 先和你握握手, 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阿陶淡定地瞥了宋冬松一眼。 他其实不太明白, 他怎么会有宋冬松这样的儿子, 竟然用小拖油瓶形容自己? 不过既然他自我认定自己是个小拖油瓶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你别看你现在跨进了一大步, 可是距离实现**目标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没关系, 我会帮你的!” 和未来的继父提前搞好关系, 宋冬松觉得这一定对自己有好处! 阿陶听着他的“童言童语”,决定还是不搭理他了, 进厨房赶紧洗碗是要紧。 一边洗着碗,一边想着,以后还是把宋冬松jiāo给哥哥来培养吧。 这样对宋冬松有好处, 对自己……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