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溶面露倦怠,眼下泛着鸦青,清瘦的上身笔直如松柏,淡淡的语气仿若碎冰浮动,不经意间流出疏离的气场:“没有。” 沈良上下打量她,眯着眼道:“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喝酒都不能打开你的心防,看来你并没有把那位小姐当做真正的家人,内心里还保留着警——” 辛溶:“我没喝醉。” 沈良:“嘎?” 辛溶轻叹:“我准备喝的时候,她跑过来抢,最后我还清醒着,她先一步醉了。” 沈良:“嗯……她说了真心话吗?” 辛溶顿了顿,别过了脸。 沈良:“啊哈哈,看来她向你表白了啊,这个倒不意外,我昨天就猜出她喜欢你了。那你呢?你是什么想法?有立即拒绝她吗?” 辛溶咬着唇:“那只是醉话。” 沈良:“哦哦,就是没拒绝的意思。” 辛溶:“……” 沈良咂咂嘴,越发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飘飘然感,他想了想,举例子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看到那位小姐和其他人jiāo往了,你会怎么办?” 辛溶皱紧眉,清冷的表情倏忽yīn郁,当她垂下的眼睛落在自己腿上时,她又紧了紧攥着扶手的手指,缓慢低声道:“当然是祝福。” “???”沈良惊了:“你是忍者神guī?这么能忍?” 辛溶不吭声。 这样一来,连沈良都开始分不清她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沈良见上课时间快到了,挠挠头离开。 辛溶独自冷静了会,越想越不甘心——越渔为什么要和别人jiāo往?她不是喜欢她的吗?果然还是因为她站不起来的缘故,所以越渔才会奔向更好的人吧? 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反对阻止? 她该祝福的…… 辛溶像往常一般,试图催眠自己。 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容忍下去,哪怕这只是个假设,她都生出一股怒火、满心都是煎熬,耳边一遍遍回dàng着越渔昨晚说过的话——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和你白头偕老。 辛溶的心湖因这句话而久久不得平息。 另一边的越渔却在宿醉后苏醒,懵懵的抱着被子,茫然的问:【今年是公元哪一年?】 系统懒得理她,翻白眼道:【嘴上说着‘辛溶还是学生,我多喝一点她就能少喝一点’,结果辛溶没喝醉,你反而撒起酒疯,呵,真厉害,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优秀的宿主。】 越渔努力回忆昨夜的事情,无果后捂住脸,哀嚎道:“我没乱说什么话吧?” 系统:【没有,除了一个劲叫辛溶老婆外,你没说太离谱的话。】 越渔一阵窒息:【不,这已经很离谱了!】 说到这里,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躺在辛溶chuáng上,连忙下chuáng穿上拖鞋,整理好chuáng铺,继而狗狗祟祟的回到自己卧室。 刚在自己房间坐下,没等她多问系统两句,敲门声紧跟着响起,宁素在外道:“小渔,你回来了吗?” 越渔跑去打开门,试图装傻:“什么回来?我一直在房间里啊。” 宁素瞥了她一眼:“大小姐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让我别去她卧室,以免打扰了你休息。” 越渔:“……” 尴尬.jpg 她小脸发红,默默转移话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素在沙发上坐下,斟酌着开口:“辛先生这么年一直在为大小姐的腿奔波,时常带着病历本去外地找医生看,前不久他和沈家有了jiāo易,沈家告诉他,国外有一名医生医术很好,或许能对大小姐的病情有所帮助,辛先生很心动,原本打算尽快出国一趟,但公司一时半会离不开他。” “夫人不习惯长途跋涉,辛先生也没将这件事告诉她,所以我思来想去,想问问你的想法。”宁素声音温和,并没有bī迫越渔的意思:“你和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中途还跳级了几次,而大小姐因为小时候体弱,上学时的岁数是班上最小的。她那时候不爱去学校,是你天天陪着她坐车,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信任。” 越渔唔了声——她之所以早起陪着辛溶坐车,只是单纯的发现对方沉默的外表下,藏着对车辆的恐惧,倒不是其他原因。 不过宁素这么说,她也懒得反驳,点点头道:“可以,我愿意去。” 昨晚的事情太尴尬,一想到晚上还要面对辛溶,她恨不得现在就买机票出国。 宁素很感动,然后阻止了她的迫切,说要为她准备初次出国所需要的的东西,非让她再等等。 将对方送走后,越渔打开抽屉,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后一口含住,打断了系统在她脑海里的发疯:【我只是出国一段时间,又不是被发配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