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志

戏精反派m精分攻x忠犬深情温柔受一个当代苦逼青年猝死后受死神所邀,为已逝作者孤月完成遗憾未尽的小说《凌仙志》,从此,一个守法好公民展开了研究反派心理的漫漫长路。——身为西山国公子的大反派苏炽一生算计,由微名庶子逐步登上一统天下之尊位,手染血腥无数、踏...

作家 渡非 分類 玄幻言情 | 142萬字 | 321章
    用过晚膳后,风常一次挽留苏炽于昭远侯府留宿不成,本想尽地主之谊的再多挽留几番,嬴奢却在旁轻咳以示劝阻之意。

    无奈,风常只好作罢,在门前拜别了苏炽。

    一直看着马车远去,风常才开口作问:“舅舅此为何意?墨寒公子乃是当今西山国里最具盛头的一位贵人,我们不该尽量留住他吗?”

    嬴奢轻轻扶了他的背与他一同迈入府门。

    “莫说是墨寒公子了,如今的西山国亦是四国中实力最强者,能得到那位王上的支持,于我们而言自然甚有益处。”

    风常听出他舅舅这番话里埋了个转折,便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你不要忘了,如今的西山王与昔年惨死的伏羲庙巫祝是什么关系。”

    “可尊上也明知苏凛夜与巫祝的关系,却为何还许他王印,并任他发展至今?”

    “苏凛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对于没了伏羲庙支持的尊上而言,更是一把无比锋利的锐剑,即使那个人并不能完全为他所控,但只要有这么一头猛虎在,局势总不易失衡。”

    “所以,既然神主想用苏凛夜掣肘六侯,我们若能与之联手,不正好能免于制约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我都知道,苏凛夜他终究是一头不可控制的猛虎,只要伏羲庙的事实在此,他与六侯终究有一笔血账迟早要算。”

    “可六侯只是行刑之具,真正下令诛杀的还是神主本尊。”

    嬴奢摇了摇头,“你对当年之事不了解,也未见当年诸侯讨伐伏羲庙的惨烈——杀伐令是神主下的,可将伏羲庙逼入绝境的,还是我们六侯,这一点苏凛夜不会不清楚。”

    “所以,”嬴奢紧而又添,“利用苏氏可以,但决不可信任他们,即使今番墨寒公子冒险为我们取来了蕴有灵核的百灵谱残片,也不可就此将其视为同盟。”

    驿馆自有马车负责迎送即将在神都获职的贵人。

    确如苏云深所言,苏炽的酒量并不好,在昭远侯府上也就逢邀浅酌了几杯,头便沉的抬不起来了。

    又迎吹了几阵凉风,隐隐搏痛。

    好在他的思路还持着明晰。

    风晚之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毛躁的主,实际挑火弄事的手段倒也不赖。

    他那几件单看来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眼下串联起来后便不乏为一场妙局。

    最初他莫名其妙的让苏炽前往蓬莱仙境取那什么“起死回生”的琼玉草,弄的人云里雾里,却在苏炽外出的那段日子,在江湖上将百灵谱一事重翻狂澜,并也将这风浪打进了尊朝内部,引起了六侯的躁动。

    若不是今日听风常和嬴奢提起,苏炽先前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原来最令诸侯留意的不是傀儡堂全军覆没的惨事,而恰恰是云雨山里一现惊众的那个人。

    那时前往云雨山攻庙的江湖人中也有不少是朝中远投于野的势力,原本诸侯自然是不打算将脏水引到身上才召了江湖乱众前往为祸,且多半抱的也只是去打探灵核一事是否属实的心思,却不料此事不但属实,而且还牵扯出了另一派更为可怕的势力。

    那日苏成远刀挟苏炽玩了一出假戏得到了灵核残片,在最后关头请出了那个凭一己一式便破了乱局的高手,这才是最令诸侯在意的事。

    又偏偏在这时,江湖上横空杀出一个以昔年伏羲庙图腾为徽的傀儡堂,还分别给六侯送了邀请函,即以百灵谱为邀,请六侯入重阴山一会。

    而后江湖流言纷扬,皆传大巫祝借尸还魂,归来寻仇。

    死而复生这种事不足为信,但如果这天下的确又出了一个实力几可媲美大巫祝且也甚有重树伏羲庙威势的人的话,对于六侯而言,的确是个十分糟糕的消息。

    而此番六侯派往重阴山的人马又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疑窦被煽动到恐惧的程度,便自然引起了朝中六侯的不安。

    苏炽手撑着脑袋合眼凝神,觉马车停了便睁开眼,也戛止了思绪。

    “公子,到驿馆了。”

    赶车的御人已在车下垫好了车凳,正好苏炽也头痛得不大有精神,便接了侍人的手,由之搀扶着下了车。

    浅夜方沉,神主在宫里大致阅完了有关西山国公子墨寒入神都求职的详细,即包括了自他受封七品鹤卿后所发生的大小诸事。

    搁下详述了公子墨寒的卷轴,神主十指交错,托起下巴稍有沉虑。

    “公子墨寒已为西山国唯一资质贵高的公子,却为何不留于国中为储君,而倒要入神都来求此空权虚职?”

    风晚之立于殿上,正在神主座前案下。

    “自然是为当年真相而来。”

    神主眉头一沉,脸上拂过一丝骇色,却转眼即藏,尚为沉静,也了然此中真谛,“毕竟他也是苏氏之后……”

    “公子墨寒既已入神都求职,便请尊上许之职衔。”

    神主眉头稍蹙,“你的意思,是让他进入神都翻案?”

    那桩禁忌之事,刺胆的不光是六侯,就连神主本尊也难脱其浊。

    “朝中六侯自从失了伏羲庙制约后便各成其势,时至今日已颇具虎视眈眈之貌,但依旧畏惧苏氏冤灵。西山王难控,而公子墨寒羽翼未丰,孤入神都难成大势,正为掣肘六侯之良选,尊上无需为之忧虑。何况只要能将大权收握,即使是西山王也不得轻犯尊朝,且尊上如能适当施恩于公子墨寒,待其归国袭承王位,亦将顾及尊上恩典,如此,苏氏必将再度臣服于尊上,而没了伏羲庙旧法添翼的苏氏,自然也就只能为尊上效犬马之劳而绝无伤主之力。”

    神主神色稍有缓和,却仍罥着犹豫,“可你也曾说过,苏凛夜绝对无法被驯服。”

    “待幼兽成了气候,老兽自将更迭。”

    “你已有打算?”

    风晚之拱手为礼,“借以往事逐倒六侯,重植新羽,再收苏氏。”

    时近三更,缓风吟咽,拂入晚市喧嚣入寂。

    神都独有贵人繁闹,百姓不立足,能分繁华余羹的也唯有歌舞伶妓、巧匠艺人,华城胜比镜花水月,尊局可堪海市蜃楼。

    苏炽今夜醉的不深却甚是难受,喝了解酒汤也未能缓解几分头痛,便半死不活的倚在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给那两人大致交代了今日去见昭远侯的情形。

    苏云深甚细心的给他揉着太阳穴,良久听来,并不发表言论。

    “原来重阴山上的人马真是傀儡堂自己请去的——你说的那位宗神侯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苏炽闭着目养神,“如今朝中六侯各为阵营,即使彼此不与为盟,也都坚难撼动,他搞那么大阵仗来坏六侯的阵脚,或许就是为了寻缝插针,想扳倒六侯吧。”

    “可他如果真的只是想扳倒六侯的话,有的是办法,何必偏偏用这件事来乱局?”

    苏云深如此一问,苏炽也不知该如何解答,索性便叫他说下去,“你看来这事有什么不妥?”

    “尊朝中的六位侯爷每一位都不好对付,故逐一瓦解才是更好的办法,何况六侯本来也没什么坚固的联盟,又都彼此虎视眈眈,正是破坏平衡的妙局,可这位宗神侯却偏偏要摆出一个同时吓倒六侯的局,就不怕把他们逼得结盟吗?”

    若按常理看来,风晚之这局确实有这风险。

    明明逐一击破才是扳倒六侯的妙法,且六侯之间本来就有莫大的间隙,只要稍加挑拨,必将虎狼相争,而乱局之人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如果这个理由也不能合理解释风晚之为什么非要翻出伏羲庙旧事的话,能解释这个不合理的恐怕就只有苏炽一早最不乐意相信的那个猜测了。

    苏炽让烈酒闹腾了满脑子筋乱,天旋地转的,实在没法转着脑子想下去了,正想撂挑子,合得死紧的窗忽而被外头什么东西碰了一声惊响,乍得他睁了眼。

    苏闻卿开了窗,便撞进来一只机关鸟,落地便自己敞了腹腔,露出里头似为“内脏”的一张字条。

    苏云深忽而警觉,手上一停,苏炽也坐起身,从苏闻卿手上接过字条。

    纸上寥寥数语,风晚之只是邀他上府罢了。

    “宗神侯他老人家大晚上的让我上他府上去。”

    “这么晚,他找你有什么事?”

    苏炽也是百般不情愿的起了身,“谁知道呢,恐怕又是要给我安排什么活儿吧。”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这位侯爷他……”苏闻卿未出口的后辞被苏炽一记眼神给拦回去了。

    苏炽料定苏闻卿是想直言那位侯爷派活不把他当人看,往先两趟跑腿的活都是拿着苏炽往刀口上撞——这话要是给苏云深听见了那是要出大事的。

    苏炽笑着拍了拍苏闻卿的肩,“你和启微在这等着就行,那位侯爷一向干脆利落,耗不了多久。”

    苏闻卿读懂了他的心思,强求不了什么,却还是得提醒:“你也别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自己也稍微掂量一下。”

    苏炽整了整衣裳便出了门,“放心,他不会太为难我。”

    这话苏炽自己都不大信,却还是得说出来给苏云深宽下心。

    然而方才苏闻卿戛然而止的反应已经足够惹起苏云深的狐疑了,便在苏炽关上门后,发问道:“堂兄,我二哥他刚刚不让你说什么?”

    苏闻卿可没想到自个儿的堂弟们竟是一个比一个精,便有些难以应付。

    “堂兄但说无妨,我不会告诉二哥的。”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那位侯爷的事总不那么容易办。”

    “也就是说比较危险吗?”

    苏闻卿一愕,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苏云深叹了口气,“难怪二哥从南疆回来后气息总有些浮乱,是负伤了吧……”

    苏闻卿有些不可思议——明明他这个小堂弟也不是学医的主,怎么能察觉得如此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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