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色天下

艳色无双的她,可是倾倒天下的祸水?家国天下,曾是三国公主的她该何去何从?此生契阔,与谁成悦,执谁之手,与谁偕老?艳色无双的骑警公主如何征服万里河山、画眉檀郎...自由世界英姿飒爽的边境骑警。遥远的年代,陌生的时空,她是亡国的公主、马贼的女儿;煌煌天家...

第48章
    木含清不料琬云有这番话,想请她带走流云的话竟一时无法出口。

    想了想要抬头回答时,却见端静皇后已到了院子,门外侍女内侍等跪了一地。两个人忙俯身行礼,端静皇后含笑的眼神温柔宠溺,笑着招呼两人起身,折转回大殿。

    “这次上林苑之险,真是令人惊心动魄,姑姑每每想起来就后怕不已,也亏得安澜靖王爷舍身相救,姑姑备下重礼以达谢意,不知永乐可否知道靖王还有什么特别些的爱好?”拉着木含清的手,端静皇后笑着柔声相问,一双眼睛柔和中闪着jīng明细致的光华,认真的看着她。

    木含清心里一动,淡笑垂首:“多谢姑姑牵挂,永乐也不知道靖王爷的嗜好。”靖王喜欢美人呢,木含清想,但自己实在不想造孽,就算送了去,他可会珍惜?女人如衣服,自己没必要给他添件华裳而害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吧。

    端静皇后颌首:“那就先送了礼过去,其他再说吧。”

    看见案上的流云,皇后眸光一闪,睨了耶律琬云一眼,有些惊讶耶律楚飞竟把爱逾性命的流云相赠,想到自己的心事,心里不由一沉。

    “我已禀过陛下,三日后将在上林苑举办赛马盛会,款待两国使臣。”皇后以目光示意木含清和琬云:“旗不动,风动,现在既然风的源头埋藏甚深,无迹可寻,那就摇旗,何妨引蛇出dòng。”

    说着,看着木含清笑起来:“永乐初来,还不知道漠北习俗,这赛马盛会,可不只是赛马,还有驰马she柳、刁羊、追姑娘等有趣的活动,不妨看看散散心。”

    木含清称“是”静静低头,端静皇后见此情景,便以为是提到男女之事,木含清小女儿的羞涩,垂了眼帘轻轻一笑,笑得意味深长:“这次是永乐来漠北后第一次在诸大臣及其亲眷面前公开露面,所要穿着的衣饰由姑姑来决定可好?”

    因为凝光殿是景坤宫的侧宫,除去每日向皇后请安时偶尔会碰到宫里的妃嫔宫眷,其他人因为皇后的缘故,很少来到这里,所以木含清没有安澜时被“看杀”的麻烦。

    听端静皇后说到衣饰,木含清直觉认为可能漠北有一些特殊之处,皇后怕自己不懂失了礼数吧,所以当即答应。

    皇后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不必担心好好歇着这类家常,方携着耶律琬云的手一起去了。

    上林苑遇险的次日,晴雪便由耶律楚飞送入内廷做了木含清的贴身侍女,晴雪还告诉木含清,裴元朗的伤已痊愈,会暂时留在漠北,公主有事请吩咐,木含清笑着点头答应。

    两个人正闲聊越影,门外侍女禀报皇后驾前的侍女丹珠求见,木含清忙令快请,丹珠进来笑着给木含清行了礼,说道:“皇后娘娘遣奴婢来请问公主,送给安澜靖王爷的谢礼已经备妥,殿下可要亲自过去致谢?”

    第六十章 靖王

    去,不去?还真是两难呢,木含清犹疑着,半晌没有出声。

    丹珠察言观色,恭谨的笑着轻轻说:“皇后娘娘嘱咐了,不要公主为难,若是不想去,不去就是了。”

    听她这样说,木含清反而下了决心,虽说料想到见面必有烦恼和麻烦,但靖王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却是没错,送上厚礼,面也不露,未免过于凉薄,难道人家一国亲王会少了这些金银珠玉?

    “救命之恩,容不得我不去,请姑娘禀告皇后娘娘,永乐不能失礼于人。”木含清眉目淡然神情端凝地说道。

    丹珠应了一声“是”,施礼退了出去。

    木含清起身,在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铜镜里清晰的花颜玉貌,微微有些失神。两次见面,都不是没有机会询问,靖王却一言不发,这冷面王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待整好妆容,丹珠笑着殷勤来报,随行的人、物都已准备停当,木含清答应了,和晴雪等几个侍女走出凝光殿。

    谢礼装了几车,随行不是侍女内监,而是便装的虎贲卫,令木含清惊讶的是,押运护卫的头领,竟是漠北兵马大将军审密凌风。

    自雁南王府一见,本是言语投机、相互欣赏的两个人,因为木含清身份的突然变化,而没有了jiāo集;上林苑匆匆一瞥,更是连话也不及说上一句,此时见了,都微微有些尴尬。

    风轻云淡微有丝燥热的阳光下,恍若前尘如梦,一身女装的佳人风华出尘、艳色无双,眉目如画,看得审密凌风呆愣了心神。

    “要将军亲自出马,永乐惶恐。”木含清淡笑着说,声音清明柔媚,带着一丝随意一丝歉意,衣袂随风轻飘,姿态幽静翩然若仙。

    “臣见过公主殿下。”审密凌风回神,连忙躬身施礼。

    木含清抬手虚扶,轻言淡笑:“将军客气,那日雁南王府一席话,知将军心怀宽广,文才武略,不似常人,请勿以永乐身份改变而疏远才好。”

    “公主天仙化人,请原谅审密有眼不识泰山。”审密凌风微红了脸慌忙答道。

    木含清淡笑着摇摇头,在侍女的扶持下上了轿,这年轻将军一定要拘泥身份,自己可真的无能为力了。

    因为最近的暗杀事件,审密凌风沿途布置好了便衣的虎贲卫,一行人轻车简从直奔鸿胪驿馆而去。

    驿馆及附近已由虎贲卫清场,闲杂人等一律回避,所以周围静悄无声,下了轿没有让人先去禀报,木含清带着审密凌风和晴雪,径自跟在驿馆典吏身后,沿小径走进了靖王居住的韵华园内院,到了门口典吏施礼退下。

    皇家园林,又是专为接待国宾而建,自是华贵典雅,处处曲径通幽,一行三人正分花拂柳行走间,猛然身侧花树下寒光骤现,一柄长剑带着风声而至。

    木含清蓦然侧身,拉着晴雪后退了两步,审密凌风眸中光芒一闪,手一抬,把两人挡在身后,宝剑出鞘,“叮”一声轻响,双剑相碰,旁边的树叶花朵为剑气所激,纷乱落地。

    一切都在瞬间,快的仿佛梦靥。

    木含清抬头,一双碧潭般幽深的黑眸带着淡淡柔软看过来,正是自己要拜访的靖王。他轻裘缓带,受伤的左臂负在身后,右手握剑,长衫的下摆撩起,显然刚才正在练剑。

    看到木含清,靖王轻轻点头,长剑后撤,淡淡道:“将军好身手。”

    审密凌风长剑入鞘,施礼道:“王爷好剑法。”

    说完,又施一礼,和晴雪悄步退了出去。

    碧空如洗,轻风细细,花木扶疏,幽香淡淡,偶有几声雀鸟的鸣叫婉转悦耳,眼前的丽人,星眸清光潋滟,眉目依旧,宛转风流,带了漠北韵味的衣衫令她添了别样的风华,几乎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睛。

    随手丢下手里的长剑,落地一声脆响,恍如敲在心上,靖王只觉心中一颤。

    抬手示意木含清在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看她执壶倒水,靖王手指轻轻扣动玉盏,漆黑的眸子映了碧色天光,唇角升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木含清慢慢抬起头,只觉那眸子深沉无垠,俨然使一切无所遁形。她微微垂眸,安静的看着手下澄澈的清茶在玉盏中冒出冉冉雾气,两人无言的沉默着,却又仿佛很多话不必讲都已明白。

    “永乐谢过王爷救命之恩。”木含清沉默了片刻,略一迟疑,将心中起伏平复,恳切的说道。

    靖王轻轻抬眸,淡声道:“公主亦救了本王一命。”说着微抬了下左手,稍顿,长眸中清光闪过:“你欠我的不是这些,无双。”

    第六十一章 你究竟是谁

    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令木含清心里一颤。

    没有任何犹疑的直接叫出无双,这表明他早已认定眼前的自己就是逃遁的公主。

    木含清心里隐约有丝慌乱,但想到另一句话,心里略略腹诽却又镇定了下来,他认为自己欠了他?自己只不过被人所迫,李代桃僵而已,实在想不出欠了他这个王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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