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座扭曲病态的“永无乡”仍然存在,它就会像吞噬光芒的黑dòng一样,不断毁灭孩子们的未来。 加害者也好,受害者也好,谁都无法长大。 “岛崎的遭遇的确是一场悲剧。他的求助遭到漠视,无人倾听,那也的确令人扼腕。但是,那完全都是他的父母,以及二十年前学校和相关部门的过错。与我们、与二十年后的孩子们,一星半点的关系都没有。” 作为本次搜查行动的现场指挥,我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地下达结论。 “我们要逮捕他。唯有这样,悲剧才能够真正地迎来终结。” “嗯!” 萤丸第一个拍手应和。清光与骨喰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jiāo错间,也带上了几分欣慰赞许之色。 瓜先生这次也不再与我抬杠,颇有前辈风范地略一点头,便与萤丸一样抬起双手作势鼓掌。 然后——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从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机械般清脆单调的掌声。 “说得好。”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和电视剧里模范警察的说教台词一模一样,正确得让人恶心。” “……?!” “茜,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从旁而来的冲力推离原地,陀螺一样打着旋儿腾空飞起——我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但这一次,我在360度转体过程中清晰地看见,有好几个男人用黑dòngdòng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他们清一色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深色墨镜,看上去好像上世纪警匪片里的群众演员,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反派小弟。 (话说回来,为什么在地下室还要戴墨镜?为了帅吗?) 等一下,难道说—— “不对,他们也是人偶!快趴下!!” 我双手抱头匍匐在地,躲过一梭bào雨般袭来的子弹,同时从肺部挤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 瓜先生慢半拍反应过来,当下也表演了一个三秒扑街。 “萤,保护孩子!!” “嘿咻。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呜哇,你都没叫我一声,亏我还救了你!” 清光紧走两步在我身边屈膝蹲下,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这里不宜久留,万一他们用上燃|烧瓶之类的……” 轰!!! “……还真的用上了啊啊啊啊!!!!” 我一手攀住清光脖颈,一手紧紧捂住口鼻,从指缝间闷声大叫。 (这flag回收也太快了?!明明没有带复仇者过来,结果居然还是要挨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线收束?!!) 对方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燃|烧瓶触地爆发,顷刻席卷起一片择人而噬的烈焰,灼人的热làng混合着焦臭味扑面而来。 “???!!!!!” 如此一来,地下室里可算是炸了锅。孩子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哀声震天,无论是飞禽还是走shòu,是爬虫还是毛绒绒,这一刻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热锅上团团乱转的蚂蚁。 要说星岛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那大概就是蚁后。 多亏有他高声呼啸,引导孩子们跌跌撞撞地绕过火舌聚到一处,又有萤丸和骨喰他们扑灭火苗、驱散浓烟,众人才不至于自乱阵脚。但尽管如此,我们仍然身陷对方包围之中,又要分心保护一群六神无主的青少年,情形实在不容乐观。 “岩窟王,alter,怎么回事?!马戏团成员应该还在台上……” 『抱歉,Master。』 耳边传来岩窟王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我的疏忽。看来团长中途将自己替换成了人偶,让人偶应付舞台,自己去往地下室。』 「别废话了,现在不是自我反省的时候!你也给我过来帮忙!!」 “alter亲亲?怎么,舞台上发生了什么吗?!” 「是妖猫啦,妖猫!那只猫不知从哪里偷溜进来,突然出现在观众席上,现在剧院里也乱成一团了!真是的,尽会给我们添麻烦……」 是河原抚子,我想。她终究还是回到这里,冒着被当作凶shòu击毙的风险,为了履行一个星岛英仍在苦苦等待的诺言。 『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头疑似魔shòu的怪物从幕后出现,多半是马戏团豢养已久,伺机放出。……哼。人类的恶意,还真是从来不会令我失望。』 「可恶、可恶,给我滚开!我可没功夫陪你们胡闹!!我的、Master、有危险啊!!!」 『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们就会去你那里。别死啊,茜。』 “……” “别担心。” 眼看星岛英焦躁不安,我伸手轻抚上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