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单粗bào’才对吧。” 我小声嘀咕道,不出所料又吃了她一记漂亮的白眼。 “好了,重新整理一下案情吧。” 岩窟王仿佛心中早有定数,再次神色平静地拾起油性笔,在白板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之间画了几道连线。 被害人夫妇(父母)——星岛胜(叔父)——星岛英(儿子) 星岛胜——河原抚子(师生) 星岛英——河原抚子(恋人?) 接着,他又在“河原抚子”的名字上重重打了个圈。 “星岛家的叔父和儿子,都与同一名少女产生了联系。你们认为这只是偶然吗?” “就算你这么说……” 众人一时间不明就里,面面相觑。 虽然在座所有人都是对付异能犯罪的专家,但bào力机关的jīng髓在于bào力,我们部门的特色在于碾压一切的绝对bào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脑筋急转弯。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擅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伯爵先生。” lo装美少女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感抬起眼帘,好像一只躺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的猫。 “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证,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找到那两个失踪的孩子之外,我们无法唤醒沉默的证人。” 她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般幽幽叹了口气。 “我只担心……或许,我们再也找不到那两个孩子了。” …… …… …… 这次案情研讨会,最终就在黑云压境一般yīn郁的氛围中不欢而散。距离两个孩子失踪已经将近二十天,我们心知肚明,如果他们两人不是凶手,那么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此刻也正在一分一秒地趋近于零。 “茜,打起jīng神来呀。” 从车站回到公寓的路上,萤丸一直拽着我袖口左右摇晃,善解人意地为我打气。 “我也和茜一样,没能及时注意到星岛同学的烦恼。不过,从现在开始努力就好了!有我在,一定还来得及!” “好好好我知道,你轻点、轻点,你快要把我整个人甩上天了……呼……” 我一边拼命蹬直双腿(以免被自家孩子从地面上抛离),一边气喘吁吁地向他道谢。 “茜。” 走在前方的岩窟王忽然站定脚步,转头望向路边一家店铺,以仿若漫不经心的口吻叫住我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 “诶?” 我也茫然驻足,循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 那是一家风格清新淡雅的和果子店,招牌上画着一种名叫“莺”的手工点心,色彩与笔触都十分柔和,形象是一只圆滚滚、胖嘟嘟的翠绿小鸟。这种和果子造型简单,价格亲民,卖相与口味俱佳,尤其受到小孩子和我这种幼稚成年人的喜爱。 不过这些年我吃得少了,因为总是莫名觉得自己一口一个莺丸,好像有些残bào。 “你不是很喜欢吗?和果子。” 岩窟王没有回头,仍然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淡漠语气,“今天从星岛家离开的时候,你似乎恨不得把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 “有,有那么明显吗。”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脸颊像个青蛙似的一鼓一瘪,chuī出了一声颤悠悠的漏气口哨。 “喜欢是喜欢,但你看,我手上也没多少闲钱……” “是吗。” 青年不置可否,只是将头一偏,唇角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向我说道: “你不是说过——解决这起案件之后,就会有奖金了吗?” “……” 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我几乎立刻就理解了青年的言外之意。他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无须忧虑,这次案件一定能够顺利解决。 ……说真的,这是何等拐弯抹角的关心啊。 “也好。就当是破财讨个吉利,我们进去看看吧。” 假装对这份迂回曲折的心意一无所觉,我拉起萤丸的手,第一个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店门。 店内陈列的商品也的确是琳琅满目,除了莺丸(?)之外,我见过与没见过的各色点心应有尽有。其中最讨人喜欢的还是各种模仿花朵形状的和果子,我看着便感觉开心,兴致勃勃地一样接一样指给萤丸和贞德看:这个是菖蒲,那个是朝颜,那边那个是紫阳花,还有…… “……河原、抚子?” 河原抚子。 那不仅是失踪少女的姓名,同时也是货架上一种jīng致和果子的名字。粉红色、椭圆形,表面用模具刻划出河岸石笼的纹样,点缀着一朵娇小玲珑的抚子花。 ——这种和果子,我今天也刚在星岛胜家中见过。 (他说是学生送的,这是巧合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