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回屋歇去了。”男人将手揣回裤兜里,摸到江柔送他那个晴天娃娃。 江凡了然点点头,朝露台那边支了支下巴,“二叔到了,在楼下呢。” 话落,兄弟俩默契往那边走。 江凡想点根烟,但江晏烟酒不沾,典型三好男人。 他也不喜欢闻烟味。 所以江凡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口问起了他在爱尔兰那边的事。 后来又想到了什么,江凡背靠在栏杆上:“我没记错的话,温暖那丫头也说要和她男朋友一起去爱尔兰旅游来着。” “也不知道他们进展怎么样了,突破心理障碍没有。” 原本神情恹恹,没什么jīng神头的江晏深眸沉了沉。 剑眉轻皱,瞬间打起了jīng神:“你知道他们要去旅游?” “当然了,那丫头是我的病人,还是我建议他俩去旅旅游培养感情,感受làng漫的呢。” 虽然温暖的具体病情江凡不便透露,但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还是可以和江晏闲聊几句的。 而且他发现自家大哥一提到温暖,说话的兴致比之前高多了。 “其实我还是蛮担心她的。” “希望她有一个好的结果吧,早日挣脱心魔,过好自己的人生。”江凡斜倚在栏杆上,长腿jiāo叠,仰头看夜空。 老宅在城南城郊地域,环境清幽雅静,夜空也比市中心黑得纯净一些。 加上今晚有星星,空气好,夜风徐徐,江凡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江晏身姿笔挺,神情严峻。 还在琢磨江凡那些话里的含义,再结合温暖和陆修明的现状,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温暖现在的状态属于bào风雨前的宁静。 江晏又多问了几句,旁敲侧击向江凡打听了温暖家庭情况。 得知她也父母早亡时,江晏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与温暖相比,他似乎幸运许多。 即便没有父母陪伴,却还有爷爷,还有一个亲弟弟。 至少他在这个世上,还有至亲之人。 接下来在老宅的时间里,江晏一直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没接二叔的话茬,被yīn阳怪气了几句也没搭理。 饭后,听二叔说起李小姐,江晏直接避而不谈。 急忙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并且这个借口还很滑稽。 “家里保姆说刀妹可能要生了。”江晏是这么跟老爷子说的。 当时江凡也在场,听见他哥的借口,一脸懵bī。 差点没忍住问江晏,到底谁才是刀妹的爹,怎么刀妹要生了,他竟不知道! - 江晏开车离开老宅后,径直回了他和江凡单住的别墅。 虽然刀妹要生了是假话,但保姆打电话却是真的。 保姆说刀妹有点反常。 江晏当机立断,决定赶回去带它去尚悦宠物诊所。 去诊所之前,江晏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温暖的电话。 这也是他存下她的号码以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阵,对方才接。 声音有些喘,似是刚刚做了什么运动。 偏偏那女音喘得柔媚不做作,片刻便染烫了江晏的耳根。 他难得发了会儿愣,直到手机里再度传来温暖的声音:“江先生?” 这是温暖第二次叫他。 之前她便问过一遍,问他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男人没有回答,于是温暖便将手里的拖把暂时立在了门上,试着把手机调成扩音。 “是我。”低磁的男音冷不丁在寂静无声的店里扩开。 温暖庆幸这会儿大家都下班了,就她一个人住在店里,想着睡觉之前把地拖一下。 听到男人的回应,她也跟着愣了一下。 随后弯了弯唇角:“我知道是你。” “我是问你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温暖的声音隔着听筒清晰传达给江晏,他看了眼腕表,这会儿九点半。 原来这个时间点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晚了。 倒是和时下大部分小姑娘作息不太一样。 “是刀妹,它有点反常。” “预产期好像是这两天,我想它是不是要生了?”男人话落,一只手握紧了方向盘,侧目看了眼被他放在副驾驶位的太空包。 电话里传来温暖的声音:“进食情况怎么样?jīng神状态如何?” “要不你直接带它到诊所?” 江晏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在诊所见到温暖而已。 这么一想,男人耳根又滚烫了一些,连呼吸都比平日燥热:“你知道的,刀妹它……它比较喜欢你。” “你在诊所的话,我也比较……”安心。 “我在诊所,你直接过来吧。” “我这边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以防万一。”温暖说完便和江晏打了招呼,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