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生日, 还是三十岁生日, 可她哪都没去,就在家照顾自己,赵暮夕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家人朋友都在等着吧? 一下午,在看着纪与棠接了十几通电话以后,赵暮夕忍不住和她说道,"你还是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毕竟是三十岁生日。 "我手没事, 你不用管我。" 纪与棠坐在她身旁, 伸手搂着她的肩,掌心在她肩头揉了揉,犀利的目光早就看穿了她的心理, 这会儿嘴里说着不要管她, 待会儿一个人又暗戳戳闹别扭, "我生日,你不哄我开心就算了,还把我往外赶?" "但……" "要么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赵暮夕想说自己手不方便着呢, 才发现这样刚好又掉进了纪与棠的圈套,不管怎样,都说不过纪总。 纪与棠自然猜到赵暮夕不会同她一起去,她拿过手机,当着赵暮夕的面关了机, 还是搂着赵暮夕的肩,将脸探到赵暮夕面前,柔声笑着说,"今天我是你一个人的。" 因为这句话,赵暮夕又被她撩得心神dàng漾,忍不住凑过头,含住她的唇又吻了起来。有过第一次,赵暮夕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下午吻过她两三回了,可只要她一靠近,就想跟她纠缠会儿。 赵暮夕被她搂着肩,侧着身子热烈地亲吻她,比做任何事情都要认真……纪与棠不仅有qiáng大的占有欲,还会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尤其擅长勾起自己对她的占有欲。 纪与棠不觉得占有欲是件坏事,相反,她倒是觉得赵暮夕对她的占有欲再qiáng些,她享受赵暮夕的主动,可偏偏赵暮夕和她相处时,总喜欢被动,要是再不勾一勾赵暮夕,怕是都等不来赵小姐主动的那天。 赵暮夕心里还是有疙瘩,纪与棠仍然这样觉得,赵暮夕和她在一起时,像是在顾虑什么。可难免有顾虑,她们都是女人,又刚在一起,纪与棠更温柔地去吻她,这样的亲吻,让人既舒服又安心。 再瞻前顾后,赵暮夕也被纪与棠吻"融化"了。 "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赵暮夕自卑,除了喜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给纪与棠什么。 纪与棠轻柔地吻着她脸颊,"人都是我的了,还准备什么。" "生日快乐。"赵暮夕靠在她肩上,一脸幸福地笑着,她们之间唯一相对平等的,可能就是对彼此的爱了。 赵暮夕没被人这样宠过,纪与棠虽然有时候显得"霸道无理",那也只是在对付自己的口是心非。大部分时间,纪与棠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照顾她的感受…… 虽说今天是纪与棠的生日,晚饭却是纪与棠一口一口喂给她吃的,赵暮夕想,这可能是纪总过得最"劳心劳力"的一个生日。 晚饭过后,赵暮夕还是定了蛋糕,从小到大她都不怎么过生日,但想来,纪与棠应该会很注重生日吧? 做父母的都在乎孩子生日,当然,赵暮夕知道自己是个特例。 原来两个人一起过生日,比一群人要温馨得多,蛋糕不大,但刚刚好。纪与棠想喝点酒,赵暮夕死活不肯,最后把牛奶倒进了高脚杯,健康得很。 公寓的阳台很宽敞,摆着方桌长椅,三十六楼的视野开阔,城市的夜景很美,两人坐在长椅上,chui着暖热的风,比待在空调房里还舒适些。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赵暮夕难免感触,她们在一起合适吗?赵暮夕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并没有问出口,今天是她生日,只想陪她开开心心的。 不过一抬头,不管在哪,星空永远是一样的,还是那么美。 "这么爱看星星?" "看星星就不哭了……"赵暮夕下意识答道,抬头时眼泪能倒回去,所以想哭时就抬头数星星,这招特别管用。 "想哭的时候别再忍着了……"纪与棠想起她好几次忍住不哭的模样,那样子,比痛哭时看着还让人揪心,或许还要很长一段时日,她才能好好了解赵暮夕,"有我陪着你。" 承诺总是虚渺又容易哄人开心的东西,赵暮夕没敢当真,但此时开心却是真的。 "张嘴。"纪与棠笑着给赵暮夕喂蛋糕吃,她喜欢看赵暮夕吃东西,恶作剧地给她塞一大口,然后看她鼓着小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啊?" 纪与棠笑,"你要哄我开心,把这些都吃完,我就开心了。" 赵暮夕就吃了半口,然后以牙还牙,学着纪与棠的语气,对她说,"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 "我不爱吃甜食。"纪与棠要把剩下的半口继续喂她嘴里。 "纪与棠,你嫌弃我是不?"赵暮夕躲了躲,正色道。 "嫌弃你什么?"纪与棠看她脸上的表情,觉得可爱。 "嫌弃我吃剩的……"赵暮夕不平衡,纪总吃剩的,她哪回不是乖乖吃gān净了。 "嗯,是嫌弃你。"纪与棠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故意去逗她,"听话,快吃了。" "……"赵暮夕张嘴把剩下的半口蛋糕含进嘴里,然后就看纪与棠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脸,吻住了自己还沾着奶油的嘴唇。 "嗯……"纪与棠总是一言不合就吻她,今天一整天,赵暮夕的心跳就没怎么在正常频率上。 纪与棠眯眼,嘴角带着笑,一边吻她一边吃着,直到嘴里的奶油全部化掉,她们的唇舌还缠在一起,又甜又腻。 她这样,赵暮夕都被她吻得脸红了,可真的好喜欢…… "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纪与潞无语,本来说好的给纪与棠过生日,又被她姐放了鸽子,她姐下午就一通电话说去不了,然后就和蒸发了一样。 "与潞,我好难受……" 纪与潞下午接到颜音的电话时,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她哭得崩溃了。上午她明明去纪与棠那送礼物了,当时纪与潞问她情况,她还没什么,只是语气有点低落,纪与潞也就没多想,毕竟颜音也不是一两次被她姐泼冷水了,哪知道现在颜音突然哭成这样。 "你现在在哪?!" 纪与潞再看到颜音时,她坐在墙角,双眼肿得厉害,还在继续哭着,地上扔满了纸巾。 "小音……" "与潞……"一看到纪与潞,颜音就上前将她抱住了,泣不成声,"我怎么办啊……" 纪与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颜音和纪与棠表白,被明面上拒绝了,其实感情的事真不能qiáng求,偏偏颜音这么一根筋。纪与潞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小音,要么咱就算了吧…我姐说了她不能接受女人……" 纪与潞恰好说了一句最不能安慰她的安慰话。 现在再听这句话,颜音觉得简直是天大的嘲讽,她推开纪与潞,哭得更加不能自已,"……她喜欢女人……她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