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纹哪里,”盛照临搭在他腰际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探进了他的内裤里,掐了一把,“这里吗?皮厚。” 林予被他磨得牙痒痒,一屁股压住了盛照临的手指,“你再动一下试试。” 盛照临又用力掐了一把,还顺着那道缝隙往下滑去,“再动多少下都可以。” “哎……”林予反手扼住他的手腕,翻身避过,“不是在议论纹身的事情么,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不让纹还不让摸啊?”盛照临扁了扁嘴。 “那你想纹什么内容呢?英文首字母?”林予在他唇上印了一口,“你纹我的,我纹你的?那这样我岂不是很不合算,我要纹三个,你就两个。” 盛照临笑了一声,“那你纹zl啊,我纹ly,找人设计一下,搞个华丽一点的。” “就不能简单点么,戳两下就好了,”林予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然我用黑笔给你画两个吧,掉色了我再给你补上,不是一样效果么。” 盛照临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笑了老半天,“好,你说的,那你每天都要替我补颜色。” “没问题。”林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好了啊,我看书了。” 过了没多久,盛照临突然收紧手臂,两人的上半身贴得严丝合缝。 “林老师,你的男朋友吃醋了。” 林予笑了一声,“吃吧,对心血管好。” 床头台灯的光亮柔暖温馨,在林予的侧脸上打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睫毛细长卷翘,偶尔眨动两下。 穿着毛绒睡衣的林予缩成一团,就连翻书都只露出一小截指尖,看起来绒绒的一圈,很想压在身下蹂躏一番。 盛照临向来想做就做,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盛照临睡醒时,感觉周围的声音非常喧闹嘈杂,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他伸手探了探身旁的枕头。 盛照临边换衣服,边叫着林予的名字。 而门外的司仪报幕的声音,与他呼唤的那人姓名重合了。 “那么我们有请新郎林予,新娘赵云霓入场!----” 盛照临的瞳孔一缩,双手用力推开酒店的大门。 大厅里到处可见粉色的气球,宾客朋友们的目光齐齐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的揣测。 大厅中央是一条漫长的花路,红色地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走道的尽头是一对正准备交换对戒的新人。 “盛照临?”林予扭头看他。 盛照临的心脏狂跳,发疯似的冲上舞台,却被四周聚拢过来的保安给架住了。 “林予!你他妈在干嘛呢!”盛照临疯狂地挣扎,总算是挣脱了保安的束缚。 “我?”林予笑笑,“结婚啊。” “你疯了吗?”盛照临大步奔向舞台,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步伐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要耗尽他所有的精力。 他走不动。 他在原地踏步。 “你才疯了吧,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林予替新娘戴上婚戒,亲吻着她的额头。 盛照临的双拳紧握,胸口起起伏伏,他大声地嘶吼,可是林予就好像身在另一个世界,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还言笑晏晏地和新娘一起给宾客们敬酒。 盛照临的心脏剧烈地抽疼着。 痛苦一圈一圈地蔓延,吞噬着他的皮肉,阻碍着他的行动。 他像是坠入深海一般,根本无法自由呼吸。 从梦中惊醒时,盛照临的身子像是刚被人从海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下午刚吹的头发像是被暴雨冲刷过一般,无力地耷拉着,贴在他的前额。 心脏依旧疼得厉害,呼吸也不再畅通。 睡衣和皮肤因为黏腻的汗水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他伸手拎了拎胸口,疼痛没有丝毫好转。 思绪从梦中拉扯了出来,可是窒息般的感觉没有。 他无法呼吸。 无法畅快地呼吸。 盛照临急切地触摸台灯的开关。 他的手指不停地颤抖,抽搐,要是换了不知情地人看见这一幕,绝对会当成是癫痫或是中风发作。 灯光倏然间亮了起来,明亮,刺眼。 盛照临凭感觉快速摸索到了桌上的药瓶和水杯。 热水是睡前准备好的,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会。 他也不知道这个破毛病什么时候会再度发作。 那杯水灌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凉白开了。 他那颗娇弱的胃被冻得颤了颤,不过人倒是清醒了许多。 盛照临反复地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t_t 久等了! 我也要做梦去了。 第七章 盛照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缓了十来分钟,心脏跳动起伏的速度逐渐平缓下来。 此刻是凌晨四点。 一个很尴尬的时间点,要是这会起床洗个澡,估计是别想再睡着了。 他摸了摸后颈,黏黏的,很不舒服。 最终还是起身走向浴室。 一尘不染的梳洗镜映出他苍白的面色,几缕头发贴在额角,显得有些狼狈。 盛照临洗了把脸,摘下腕上的智能手表,露出一串极富设计感的英文纹身。 -ly,you are unique to me. 那是林予刚跟他提分手时候纹的。 说实在的,他和林予认识这几年,吵吵闹闹的次数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林予经常把“再胡闹就分手”“别以为我没了你活不下去”“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所以当他说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这样的话时,盛照临以为他又在闹小脾气。 过几天就乖乖回到自己身边了。 任由他冷静了一阵,结果发现他越飞越远,一去不回。 “我和赵云霓订婚了。”林予向他展示了手上的婚戒,“十月份举办婚礼,不管怎样,我还是真心祝愿你能幸福,找个合适你的人,过正常人该过的日子。” “对不起了。” “什么叫正常人该过的日子?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就不正常吗?生活不就是衣食住行这几样,你跟谁过不都一样?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喜欢的我绝对不碰,那个赵云霓,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能做到像我一样了解你,喜欢你,迁就你吗?” “但是我跟你一起相处真的很累,”林予的双掌扶着额头,很用力地提了口气,“生活不只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还有我的家人,亲人,朋友,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很难应付。压力太大了,我真的抗不过去。”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啊。”盛照临抓着他的腕骨,“你别怕啊。” “盛照临,”林予抽出手,无奈地笑笑,“有些事情,唯独你,帮不了我。再说我跟她已经订婚了,你别闹了,和和气气分手,将来见面了还是朋友。” 盛照临拔掉林予的戒指扔进水池,冲进了下水管道。 “你这样有意思吗?”林予拧着眉头,“你以为缺个戒指我就结不了婚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现在就是离开了弓的箭,回不了头了。” 那天到最后两人还是吵架了,盛照临在饭店里,把林予打了。 先是把人抡在地上又骑在他身上。 林予没有任何反抗。 盛照临一拳打在他的下颌。 不算太用力,但手上的配饰不小心划伤了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大堆客人涌过来看着他两,还以为两帅哥是为了哪个女孩儿大打出手,自动脑补出了一部8点档黄金狗血电视剧,按套路来讲,地上那位挨打的绝对是心怀愧疚的第三者。 直到几名饭店服务生把两人强行分开。 林予付了饭钱,转身就走。 盛照临脱了衣服走进淋浴房,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缓缓流淌,满身的狼狈被冲散了不少。 家里的沐浴液和洗发露用的都是林予之前常用的牌子,整个浴室都充斥着熟悉的味道,就好像这个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在盛照临的心里,这个人的确从未离开过。 这个人的一切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筋骨,除非吸干他的血液骨髓挑断他的全部神经,否则所有的渴求和欲望还是会死灰复燃。 时间一久,他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非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才能好好过日子,还是因为不甘心。 可能这两者兼而有之。 盛照临的手机接连收到了好几条银行发来的短信,他粗略算了算,账上划出去五百多万。 紧接着,他收到了林予的信息。 -地址给我,我先把房产证寄过去,三个月之内,我会连本带息还给你。 -我要你房产证干嘛? -抵押给你。 -你怎么不把你人抵押给我? 第8章 林予懒得回他消息,起身去把几份文件复印了一下。 等他开完会回办公室,听见手机在震。 他没有给盛照临备注,但那串数字再熟悉不过,是盛照临上学时那会用的手机号。 “干嘛?” “问你话呢,你干嘛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这就是你对待债权人的态度?”盛照临说。 “无聊,”林予嗤笑一声,“把人抵押给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你以为你是小说男主角吗?还玩霸道总裁强制爱那一套,你几岁啊你?” “三岁。” 盛照临的声音像是从门外传进来的,林予猛地抬头,从透明的落地窗里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走廊穿过。 推门而入。 林予放下手机,眉眼间是隐藏不住的紧张与戒备,“你怎么上来了?” “来找我的债务人聊聊天啊。”盛照临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林予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林总,他说他是你家里人,然后……”小秘书站在门口面露难色。 “没事没事,”林予摆摆手,“帮我把门带上吧。” “噢好!”秘书如获大赦,临走前还不忘瞟一眼里面的那位“家里人”。 盛照临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就听见林予说:“那不是我杯子。” 咖啡喷了一桌,盛照临着急忙慌地擦着裤腿。 林予没能控制住自己上翘的唇角。 在确定林予是在耍他之后,盛照临又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林予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以及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你来了正好,省我快递费了,一共刷了你680万,预计三个月内能够偿还,不行的话利率会自动往上调,上面都写好了,反正不会让你吃亏的。” read_app2("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