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花云有些疑惑,“他贵为龙王,按理说应该自称‘本王’,为何要称本座?” “紫发碧眸,”蔚知道:“身上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他应该是机缘巧合下修行过一部魔典,或是魔族传承,受到几分魔气影响。” “魔道传承?”花云诧异。 “天下武道何其多,魔又如何,龙族生来具有浩然正气,完全可以压制魔气侵蚀,越是力量强大,越能取其中有用的东西为自己所用。”关于这点,蔚知看得很开。 “那倒是,”花云点头道:“不过以紫晶龙王孤傲的- xing -子,让他去修行魔道传承不太可能,估计是在哪里宰了小魔崽子,杀魔夺宝。” “有很大可能。”蔚知考虑事情光从武道出发,很多时候忽略本身的- xing -格特点,花云明显是将紫晶龙王的- xing -格考虑进去,得出更为可靠的结论。 再说公仪林,调动脸上每一个表情,正上演一出宫心计。 眼见公仪林面带异色,联想到几天前他的不可一世,紫晶龙王诡异地生起一种想要戏耍他的冲动,“本座上次来天苑,可惜山门都未踏入,你不如趁此机会带本座去转转?” 公仪林尚未回答,花云已经上前来,抢先一步道:“不可。”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公仪林冲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天苑景色迷人眼,来了不去看看倒也可惜,我带你去。” 紫晶龙王瞳孔一缩,这会儿怎么答应地如此痛快。 “不过要让他们先回去。”公仪林看了眼他身后的三条黄金巨龙。 原来终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紫晶龙王嘴角一丝不屑,“好。” 公仪林率先转过身,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走在紫晶龙王前一步,以主人的姿态。 直到他们走到好远处,花云啧啧摇头,“瞧瞧,做戏做全套。” 蔚知皱眉,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呆子就是呆子。”花云撇撇嘴,“你瞧,公仪兄总是走在他之前,表面上是装作盛气凌人,但有心人看来更会觉得他是不敢面对龙王的目光,所以背对着对方,而将后背交给陌生人,无疑是不理智的,现在紫晶龙王心中恐怕对公仪兄的印象就是:恃才傲物,有点小伎俩,贪生怕死,简而言之,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花云眼中流露出笑意,“有了这一层想法,无论如何龙王都不会放弃比试。” “从前我总认为- yin -谋诡计是小道,”蔚知沉思道:“但有时候强者往往败于小道。” 花云心中放下心来,蔚知力量固然强悍,但是- xing -子冷漠,直来直往,吃过不少暗亏,现在肯正视这点实属难得。 “我知道让你在武斗中想些法子算计对方是不可能,但每一次过招前多想一步,有没有可能是对方的圈套,多思多悟,总不会有害处。” 蔚知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却似有所思。 天苑是一块风水宝地,这点谁也不能否认,就连紫晶龙王都赞赏有加,“灵气充裕,又有阵法加持,是修炼的洞天福地。” 即便是龙谷,也没有胜出多少。 “灵气再充裕也只是起辅助作用,真正的修行者还是在无尽生死中磨练出的。”公仪林轻声道。 紫晶龙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公仪林,想不到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 优美的环境有净化人心灵的作用,紫晶龙王身上的锐气都收敛不少,两人走到一处溪水弯,正要再往前行,紫晶龙王忽然脚步一顿,眼中透出一股杀意,“龙髓,是龙髓的气味。” 他骤然转身,目光如鹰,- she -向几里外的一处大殿,“何人敢炼化我龙族龙髓!” 紫晶龙王目光看的方向赫然是主殿----天苑最威严之地,除了召开长老大会,有资格在里面住的只有掌教。 公仪林心中骇然,小世界里自己助鲲鹏炼化龙髓的事情陡然出现在脑海:能口吐人言却不到万不得已只用识海进行传讯,从不在他面前化身人形,还有那低沉的声音,仅仅是听到一两次,却觉得格外熟悉,过去的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一个大胆切合理的推测顷刻间出现在他心中。 但公仪林不愧为公仪林,他此时第一反应竟不是去对自己的怀疑进行推论,而是走到暴怒的龙王身旁,“你的感知出错了。” 一道精光从紫晶龙王眼中- she -出,几乎要刺穿公仪林的识海,“气息最为强盛,那里想必是天苑现任掌教的居住地。”紫晶龙王冷冷道:“想不到堂堂一派掌门,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提升修为!”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公仪林目光一凝道:“你仔细再辨认看看。”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维护清河,倒不是担心清河打不过他,只是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两大王者较量,其后果对龙族和天苑来说谁胜谁败结局都是惨烈的,弄不好就是生灵涂炭。 一把匕首在葱白的指尖一划,鲜血渗出,“你感知的气息中里面掺杂更多的是我血的味道。”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秒,紫晶龙王杀意稍微消退一些,“的确,不过那里有本座龙族气息,这点如何解释?” “昔日我有幸在一处古地得到几滴龙血淬炼身体,这点不足为奇。”这点公仪林并没有说谎,不过却并不是古地传承,而是当初他师父为了让他学龙啸,亲自出手抓了一条龙,顺便放了点血为他淬体,对于龙王这样既是智者,也是强者,说谎话能忽悠过去的必定是要九成真,一成假。 “龙血淬体?”滴落在地的血液真切散发着龙族的气息,龙王眼中的怀疑减少一分,“你是想说天苑掌教也被龙血淬体过?” “当然不,”公仪林一口否认,“他体内会有龙族气息,是因为,因为……”公仪林的面色一下变得严肃,看上去是面有难色,实则他的内心也是焦急了,事发突然,他完全不可能事先想好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