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林想了想,旋即认真道:“上了他,走人,寻找下一春。” 边飞尘摇头,“我不能,我若是掏心掏肺的爱上一个人,必要他为我生,为我死,为我肝肠寸断。” 说话时,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戾的味道,身子却深深陷入椅子里,跟回忆一样,让他泥足深陷。 “前辈可知道沧澜王室?” 公仪林颔首,他同其他修真者不同,常在世间行走,知道的也就比较多,“据我所知,贺安镇也属于沧澜国的管辖范围。” “沧澜国的三王爷,是我的养父。” 公仪林沉默了一下,“沧澜国的三王爷,白墨?” 边飞尘有些诧异,“前辈知道他?” 公仪林的目光透着些诡谲,“若他是你的养父,你也算半个皇室中人,天家人最热衷追名逐利,你为何走上修仙的道路?” 边飞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漫天星斗为引,“正如这些星辰,有的被视作吉星,有的则是妖星,此为命理。” “我出生在贺安镇,出生时天降异象,母亲难产而亡,父亲视我为不详,将我丢弃在山林中。是义父捡到了我,将我带回去去,悉心培养,教我读书做人。” “既如此,你们的感情应当算是深厚。” 边飞尘点头,“在沧澜国中,你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白墨。昔年义父领军荡平了在边境作乱的蛮族部落,当时正值朝权交替,回城后义父后发制人,以近乎铁血的手段发动政变,扶持幼帝上位。在这场斗争中,义父虽说是大获全胜,他的妻子却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确实下落不明,义父一路寻着蛛丝马迹昼夜不息追查到贺安镇,可惜没有找到妻儿,却在深林里发现被遗弃的我。。 公仪林打趣,“这种情况下你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边飞尘同样笑道:“谁说不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义母对义父心中一直有怨,她爱慕义父,义父却只是因为政治原因娶了她。不过义父对那个孩子却是真的上心,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捧到他面前,要不后来他的妻子也不会为了报复他偷偷带着孩子出走。”说到这里,边飞尘微微叹道:“我和义父的感情一直很好,这种好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义父失踪的亲子被找到了。” 话说到这里,他却没有继续,而是重新阖上双目,陷入静思。 公仪林忽道,“昔年神梦谷谷主曾经花费大价钱购买一颗天尘丹,天尘丹对修炼者并没有什么助力,却能修复经脉。” 边飞尘静默良久,道:“我曾因为意外经脉尽断,天尘丹的确是师父为我所求。” “可是同你那义父有关?” 边飞尘没哟睁开眼,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公仪林从躺椅上起身,“好在修为傍身,要不这么睡一晚,腰肯定受不了。” 身边已经没有人,举目望去,一棵棵新鲜的白菜被丢进储物袋,连续丢进去数百个,边飞尘方才收手,拭干手上的泥土后道:“我要出门两天,宣传我的白菜。” “白菜还需要宣传?” “当然,”边飞尘转过身看他,一脸坚定道:“我必定要让我的白菜受无数人追捧,美名响彻大江南北。” 公仪林:“好志向。” 边飞尘满意得点点头,召唤出飞剑,御剑而行,仿若流星划过天际。 火龙驹从远处的深林里跑出,“你怎么让他跑了?” “不过是出门两天,不放心的话我们跟上去就好。” 恰在此时,小雀鸟从屋中飞出,展露出原形。 公仪林骑上火龙驹,“走吧。” 火龙驹,“你不算算他会去哪里?” “这时候倒挺相信我的能力。”公仪林顺了下它火红色的鬓毛,“不必算,去邺城。” “这名字听上去挺熟悉。” 公仪林笑笑,“当然,那里是沧澜国的皇都。” 疾风而行,方圆数千里地势平坦开阔,所有景色一览无余,火龙驹内心生出豪迈之感,大有踏破苍穹的气势,展翅飞到万丈高处。越往高越是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仿佛时刻有风雨袭来。 “此情此景,倒是想让人高歌一曲。”公仪林也被壮阔的云景震撼,深吸一口气,伸展双臂清声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 ‘去’字还没唱完,火龙驹一气之下抖了下身体,公仪林维持着张开翅膀的姿势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坠落下去。 火龙驹暗叫不好,可惜乌云太多,它根本看不清公仪林是从哪里坠落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羽翼将乌云打散,鲲鹏一只翅膀用力一扇,原本是要将公仪林重新送到火龙驹的背上,后者却并未如它所愿,而是借力使力,脚尖一点,条件反- she -得选择离自己最近的鲲鹏作为救命稻草。 赶过来的火龙驹惊讶的甚至差点忘记了飞行。 它看见了什么? 一个渺小的人类坐在鲲鹏身上,确切的说,是骑在鲲鹏的脖子上!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仙转过头,僵硬着笑容对火龙驹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低头。” 昂起高贵的头颅,做垂死挣扎,才是他该做的。 第9章 山有凶兽 一声清啸响彻天际。 这声音直入云霄,里面饱含着愤懑。 公仪林暗叫不好,俯下身子,用胳膊环住鲲鹏的脖颈,死死搂住不松手。 “叫吧,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里想想,面对骤怒的鲲鹏,公仪林特别怂的闭住嘴巴,慢慢挪到鲲鹏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