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眼天珠

琅赛古玩城的商人虞景颜,执迷于收集千年至纯天珠,遭人嫁祸身陷囹圄,意外结识康区第一快刀——四郎,得知四郎亦在找寻九眼天珠后,虞景颜洗脱嫌疑,与快刀四郎、古玩城保安陈肸,共同踏上探寻九眼天珠之路,神灵与鬼怪并存,宝物与危险同在,寻宝之路危机四伏,身怀...

第21章 永宣造像
    第21章 永宣造像

    “原来你们在多年前就曾出生入死并肩战斗,虞哥、陈哥,现在我也同你们一起浴血奋战了,很高兴能够加入你们!”四郎说。

    老虞点点头:“我也很高兴认识了你这么个小兄弟。”

    他绝口不提之前激战阿大的时候,四郎有心留手之事。

    “不过,虞哥,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我帮你们找九眼天珠,找到后那一千万可不能少了我的。”四郎强调道。

    老虞:“你放心,你虞哥我有的是钱,回头咱们还得加紧制作天珠售卖,这几天因为傀儡师的事儿耽误了不少工夫。”

    陈肸开口道:“看咱们这个情况,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老虞扭头一看,就看到古玩城老板徐亮的脸出现在门口。

    老虞招手示意他进来,徐亮一脸愧疚地进到病房后,将手中提着的两盒虫草放在桌上,朝老虞他们鞠了三个躬,开口道:“老虞,之前是我不对,我老是说你坏话,还打你黑枪,对不住了!”

    “徐老板,你这是干啥?”老虞说。

    “杰布警官已经把你们帮我追回唐卡的事告诉我了,我听后非常感动,这些年来咱们虽然是邻居,但我做的那些事实在上不得台面,我以前处处跟你作对,结果当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你却以德报怨为我出头,虞哥,你是我哥,以后古玩城里谁敢说你坏话,我徐亮第一个不答应!”徐亮情绪激动地说。

    老虞连忙摆手道:“都是邻居,应该做的,你也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没事的。”

    说话间,老虞瞄了一眼徐亮带来的虫草,估计了一下重量后,心说这两盒虫草少说也得大几万了,便不愿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开口道:“老徐,这两盒虫草你还是拿回去吧,这次帮你追回唐卡,其实就是个巧合,我们可不是专门帮你找唐卡的。”

    徐亮却坚决不同意,说道:“虞哥,那幅唐卡价值数百万,这点虫草才不过几万块钱,不管你们这次的初衷是什么,实际情况是,你们帮我找回了我店里的压堂唐卡,虫草你必须收下!”

    老虞面露难色,短暂的犹豫后,才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嘛,你们为了帮我而受伤,可得好好补补身子。”徐亮笑着说。

    又是一番寒暄后,徐亮离开医院,老虞打开虫子盒子,拿出虫草放在嘴边闻了闻,又将一根虫草放进嘴里咀嚼之后,皱着眉头说:“呸,这是去年的陈草,根本值不了大几万,顶天也就万儿八千。”

    四郎有些疑惑,问道:“虞哥,你帮他追回价值数百万的唐卡,他怎么就买了点陈草给你?是不是他被人坑了,花高价买了陈草?”

    老虞冷冷一笑:“徐亮干古玩之前,做过几年的虫草生意,你说别人买虫草被坑我还可以理解,要说他被坑了,老子才不信呢,四郎,你还是涉世未深,徐亮这家伙就是个小人,他知道咱们帮他追回唐卡,觉得怎么着也得在面子上对咱们表示感谢,可是他又不舍得花大价钱,这不才买了往年的陈草糊弄人吗,嘿,这家伙,老子看他看得透彻着呢。”

    陈肸也开口道:“四郎,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虞说得没错,徐亮就是个见利忘义、鼠目寸光的小人,不然的话,以老虞的为人,怎会跟他闹得那么僵?你看,当年我们帮次罗的时候,次罗将天珠赠送、又拿出十万作为感谢,那个年代的十万块,少说也相当于今天的一百多万了,你再看徐亮这家伙,咱们为了帮他寻回唐卡,差点被那个傀儡师灭了,他却只买了万把块钱的虫草来探望咱们,当然咱们不是图他的钱,只是他这种以次充好的行径,实在让人不齿……四郎,人心险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善良耿直,这一点,你多跟你虞哥学学吧,他看人很准的。”

    四郎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味着陈肸和老虞所说的话,并对徐亮生出一股子厌恶。

    这个时候,老虞的电话响了,他扫了一眼手机,是个老客户打来的。

    “喂,赵老板?”老虞开口道。

    “老虞,最近生意怎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马马虎虎吧,你呢,发财了吗?”

    “还那样呗,我也不跟你罗嗦,永乐年间带款的铜鎏金造像,有没有?”

    “有啊,你要永乐哪年的,多大尺寸、什么品相、啥题材的,我现在给你造!”

    “哪年都行,全品相的,大概25到30公分高,无量寿佛,要传世件,你别给我造出个出土件来,能弄不?”

    “没问题,不过时间可能有点长,保守估计也得一个多月,传世件的包浆不太好仿,你也知道的,我要两万,你觉得行的话,老规矩,先来一万定金。”

    “成,回头给你转钱,给你俩月时间。”

    挂掉电话后,老虞的手机很快传来“支付宝到账一万元”的语音播报,四郎则瞪大眼睛,有些不解地问:“虞哥,我没听错吧,永乐不是大明时期的皇帝吗,永乐年间的造像,你现在给人制作?”

    “当然没听错,赵老板赵怀远要一尊大明永乐年间带款的无量寿佛铜鎏金造像,我现在给他造,没问题啊,都知道我虞景颜是卖瞎活儿的,人家求的就是仿品,你当他让我给弄真品吗?我可没那工夫,再说了,除了至纯天珠之外的其他古玩门类,我几乎都不涉及,不过说起仿制瞎活儿吧,我除了对新制天珠有丰富的经验外,对各个时期的造像、唐卡、法器、杂项等都有一定涉猎,你跟我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上次还有人让我帮他做唐代的板凳佛呢,我也用了一两个月就完事儿了。”老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

    四郎点点头,小声问:“虞哥,那你这样做算不算是欺诈?”

    “拉倒吧,还欺诈,老子赚的就是个手艺钱,买家知道是瞎活儿,我又没乱要价,也没跟他说我做的佛像是真品,这可不算欺诈。”老虞说。

    四郎想了想,觉得老虞说得有道理,如果虞景颜制作了新佛像后当成老的售卖,那才叫欺诈。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行当,从来没有欺诈一说,买卖自愿、全凭眼力劲儿,有本事的人能捡漏儿(古玩行话,买家以较低的价格买到某件古董),不会给卖家多支付钱财,没眼力的人吃了药(古玩行话,买家以高价买到假货或者次品),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毕竟这行当的规矩在那儿摆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后互不相干,不管捡漏儿还是吃药,都自己担着,别想再去找卖家的麻烦。

    老虞虽然不算正经古玩商人,但是一直很守规矩,也很有良心,他制卖各种各样的瞎活儿,但从来不把瞎活儿当真品卖,新的就当新的卖,赚个辛苦钱而已。

    就像赵老板让他做的明永乐无量寿佛一样,他算了算,做出来的成本在一万左右,要价两万,那是有一万的辛苦钱。

    随后,老虞给后藏那边一个制作、铸造佛像的手工匠人打电话,说明赵老板的需求后,电话那边爽快地应下,并确保半个月内完工。

    老虞并不会铸造佛像,但是他会做旧。

    那位后藏的匠人,是他的老伙计,曾经帮他铸造过不下五十尊佛像,送到他手中后,由他按照买家的要求进行做旧处理后出货,他跟匠人各拿应得的那份儿钱。

    “虞哥,永乐年间的造像就这么容易仿造吗?”四郎又问。

    老虞指了指病房的门,四郎立马会意,用床单将门缝塞了个严实,老虞这才掏出烟来点上,开口道:“老子给你讲讲吧,这大明永宣年间的造像,可谓是中国历代造像的一个巅峰,自大明建国初期,从永乐皇帝到宣德皇帝,那些年来国力强盛国富民强,社会生产力空前强大,宫廷的造办机构更是登峰造极,明朝皇帝吸收了之前元朝独崇藏传佛教萨迦一派的教训,对藏传佛教的诸多教派采取众封多建的民族宗教政策,这一政策使得明朝政fu与藏传佛教各教派、各地方势力之间取得了广泛而亲密的关系,正因为如此,汉藏交往越发密切,当时明朝的国都北京,也成为藏传佛教在内地传播的一大中心。

    明朝北京的藏传佛教造像制作艺术也在永乐大帝的大力扶持下有序开展起来,在宫廷设立造像机构,称为佛作,隶属御用监,永乐帝本人也是虔诚的藏传佛教徒,从永乐四年到永乐十三年,九年时间内,明成祖朱棣先后分封两大法王、五大教王、以及一些灌顶大国师、国师、禅师等,并向那些受封的藏传佛教高僧活佛馈赠诸多永乐年制的佛像,所以,咱们雪域高原上流传的大明永乐佛像并不在少数,然而由于历史原因,大量佛像不知所踪,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佛像毁于天灾人祸,如今能够见到的永乐到宣德年间的铜鎏金佛像,全世界不过四百尊左右,雪域高原上也没多少了。

    再说明永乐造像为何出名,正如我之前所说,那个时期国力强大、帝王扶持,佛作机构铸造水平极高,造出的佛像在整个佛造像史上,可谓登峰造极。

    然而正是这种登峰造极的永宣造像,却形成了很是固定的风格,简单来说,这一时期的造像风格,佛像面部较宽平,躯体结构匀称,宽肩细腰,造型端庄,四肢优美肌肉饱满,有十足的力度感,衣纹、装饰、莲瓣等都有其特定的式样,佛像底座的封底采用经典的八刀剁口,这些都是明代永宣造像的固定风格。

    所以,我们仿造永宣造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上述的风格,按照上述风格和式样铸造出来的佛像,即便是行家来看,也会下意识认定是明代永宣造像的标准器,因为我们铸造的佛像,其每一个细节都是严格按照真正的永宣造像来刻画的。”

    老虞这番话让四郎受益匪浅,四郎仔细品味后,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明代永宣造像水平极高、有诸多标准细节,所以在仿制造像的时候,只要将那些细节一一复制,就会让人误以为仿品是真正的永宣造像,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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