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时微说着,连忙又添了一些凉水,下了一颗jī蛋进去。 江辞如抱着光洁的双臂倚在门框上,皱眉看着时微的背影,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厨房。 时微觉得自己做饭的手艺还不错,这一点从江辞如吃得gāngān净净的碗上就能看出来,等她吃完后,天色也不早了,两个人各自回房。 很久没有这么早休息过了,时微侧身蜷缩在chuáng边,看着窗外天边的月亮。 和投身于忙碌的训练来忘记自己被造谣相比,今天才算是真正的放松,时微很快就迷糊了意识,缓缓闭上眼。 咚咚咚,房门冷不丁又被敲响,时微吓了一跳,瞌睡一瞬全无。 “大晚上的,谁啊……”时微有些起chuáng气,揉着眼睛开门。 然而看到外面的人后,那点怒火瞬间消失得gāngān净净。 换了睡裙的江辞如正抱着枕头站在门外,丝制的墨绿色长裙衬得皮肤雪白,绑带勾勒出松垮的腰身,领口有些浅,露出一片白皙。 “江老师……”时微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有些局促地说,“有什么事么。” “隔壁的灯坏了。”江辞如平静地说,“问了老板,没有多余的空房。” 时微一阵无言,江辞如的这些毛病都不是一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概括的。 娇生惯养的姑奶奶还差不多。 然后,江辞如伸出葱段一样的指尖,点在时微肩膀上,将挡路的她推开。 “所以今晚,我在你这里睡。” 第14章 借用 时微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睁睁看着江辞如的背影走进屋子。 时微是知道江辞如不开灯就睡不着的这个毛病的。 当年一次雷雨夜,跳闸的屋子漆黑一片,时微那天正好借宿在三楼,便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尖叫。 时微壮着胆子摸下楼,推开门,却看见一向在她面前成熟稳重的江辞如,正红着眼眶,独自缩在被单下面。 “小猴子。”江辞如小声说, “来陪陪我。” 时微的回忆忽然被拖动沙发的咯吱声打断了,她抬眼一看,江辞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沙发挪出了墙角,顺便将沙发靠背放了下去。 时微懂,这意思是,今晚她别想上chuáng。 时微嘴巴动了动,想说自己不怕黑,不如自己去江辞如的房间睡,但话到嘴边又哑了。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提。 “快睡吧,明天一早要回去。”江辞如把手机扔在chuáng边,然后躺下,拿开已经被时微睡热了的被子,很快合眼。 她还嫌弃?时微心里默默道,然后拿着自己的枕头,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坐到沙发上。 江辞如是素颜,还残留护肤品的水润,脸白皙光滑,在灯光下看不出一点瑕疵。 水红的嘴巴紧闭,长发打着卷落在米白色的chuáng单上,像是圣洁殿堂中的一朵花,远观都觉得亵渎。 时微揉了揉眼睛,翻身躺下。 空调的风呼呼chuī着,昏huáng的灯光投she在墙面上,带出家具的影子,时微闭着眼睛,但刚才的困意好像一去无踪,半晌都没进入梦乡。 最后她只得睁开眼,往chuáng上看去。 江辞如看来是累了,正侧着身体,陷在棉花一样的chuáng垫里,一只手掌心朝上,搭在chuáng沿外,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挡住了一半的脸。 呼吸均匀起伏,睡得很沉。 时微看得一时失了神,心又不知何时砰砰跳起来,她发现后,忙扭了个方向,转而盯着天花板。 空调已经开到了27度,但chuī久了还是有些冷,时微觉得手脚冰凉,于是又翻身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绒毯放在沙发上。 然后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近江辞如,拉起被放在一边的被子,将其中一角搭在江辞如腰间。 她刚想抽身离去,没想到睡梦中的江辞如腰一扭,便将被子抖到了一旁,时微皱了皱眉头,又伸手盖好。 江辞如再次不耐地把被子抖了下来。 这回动作幅度有些大,加上本来就躺得靠边,所以再翻身时,差一点就要滑落在地。 她动作来得突然,时微连忙半蹲下去,一手拦在chuáng边将她身体挡住,另一只手虚扶腰背,这样人是扶住了,但若不细看,便像是特意弯下腰,将人搂抱住了似的。 好死不死的是,就在这个档口,江辞如睁开了眼。 冷不丁和那还带着倦意的双目对上,时微吓得心险些从嗓子里蹦出来,她连忙松开手,步步后退。 而时微跑得太快,另一边的江辞如忽然没了支撑,轻叫一声,差点落地,亏得她先伸出了腿,稳住了身体。 “江,江老师。”时微讪讪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