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着魏骁,小心翼翼的把箭拿掉,又在魏骁的胸口画了几个符,伤口的血肉凝合,恢复了原状。 任平生给魏骁解了魂封,人偶逐渐变大,五官渐渐清晰起来,魏骁的身形出现在地上,他手里依旧执着银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道,“多谢殿下。” 魏骁打量了四周,问道,“殿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任平生,“祁澈府里。” 魏骁愣住了,“祁家?殿下怎么会和他牵扯上,将军呢?” 任平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你先去找殷羽吧,他现在在邓烨府上。” 魏骁顿了下,“那你呢。” 任平生想起路逸今天说过的话。 今天是祁澈的生辰。 他犹豫了下道,“我夜里回去,你让邓烨不要担心我。” 魏骁应了声,“好。” 祁澈晚上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布了一桌子菜,少年守在桌子旁,见他回来了,笑道,“少主,生辰快乐。” 少年的眉目融在暖光里,温暖纯良的不像话。 祁澈顿了顿,眼眸里染上笑意。 要是日日都能如此便好了。 祁澈换了常服坐在少年的旁边,看着少年一脸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不确定道,“这些,是你做的?” 任平生点点头,“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祁澈唇角翘了翘,夹了块儿清炖鱼头,醇厚的汤汁炖成奶白色,鱼头味美而鲜,嚼了两下便融化在唇齿里。 任平生,“如何?” 祁澈看着他,神色极其温柔,“很好。” “以后也能给我做饭吗?” 任平生顿了下,往祁澈碗里夹了几筷子菜,避开了话题,“少主,尝尝这个。” 祁澈的眸子闪了闪,没有再提。 等到祁澈吃完了饭,任平生提了一壶酒过来,给祁澈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今天是少主二十五岁生辰。我祝少主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前程似锦。” 任平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祁澈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可听闻过唐朝的离婚协议?” 任平生摇了摇头。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三年衣粮,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祝福自古多别言,你祝我前程似锦。” “是不是也如这离婚协议一般,要与我一别两宽?” 任平生僵立在原地。 祁澈笑了起来,“被我说中了?” 任平生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收回之前的话。不是邓烨输了,是我输了。” 邓烨和他一样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但是邓烨愿意为了这个人舍弃一切,而他不愿意。 古来成大事者必不会囿于感情,有得必有失。 “你走吧。” 祁澈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任平生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 祁澈回了房里,手中捻着玉珏,眼眸微垂。 他看了眼地上凌乱的被褥,昨日少年还睡在这里。 今天少年就已经离开了。 夏夜里的风chuī进来,他莫名感到几分凉意。 案上的宣纸被chuī在地上,他扫了一眼,眼眸闪了闪。 纸上晕染着墨迹,是少年留下来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 少主,珍重,有缘再见。 ☆、囚禁 41 面前的男子英俊非凡,墨眉飞扬,单眼皮,瞳孔深邃,鼻梁英挺,嘴角向上勾起,带着几分痞气。 “魏骁哥,好久不见呐。” 魏骁抬了抬眼,心想这小子现在长进了不少,没以前那么粘人了。 “我想死你了!!” 脑海里的想法存留了一秒钟,他怀里多了个人。 魏骁,“……” 殷羽扑到他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委屈道,“你都醒了那么久了,为何不告诉我。” 魏骁推开了他,“殿下不是告诉你了吗。” 殷羽,“殿下是殿下,和你亲口说的意义当然不一样。” 魏骁回过了头,“将军呢?” 殷羽指了指里面,“在里面呢。这几天都快急疯了,你最好别去沾他,他现在bào躁的很。” 魏骁顿了顿,还是进去了。 整个殿里蔓延着yīn沉的气息,邓烨眼底一圈儿淡淡的青色,他伏在案上,面前是一大片写废了的符纸,他和任平生身上连着血契,任平生在哪里他都能察觉到,但是带走任平生的人似乎早有防备,在周围放了子母蛊,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盛京城里能带走人还让他查不到的,只有宫里的那位和西城祁家。 会是祁家吗? 听到有人进来了,邓烨拧了拧眉,明显有些不耐,等到他看到来人时,漆黑的眼眸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