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珏额角青筋鼓动,眼见任平生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腕折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双褐色眼眸中尽是探究,“巫蛊咒?你是什么人?” 等任平生放下他的手时,手腕已经自动恢复。任平生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是你爷。” 沐珏,“……”艹。 ☆、铜镜 11 任平生在转角处停了下来,那些话是故意说给魏骁听的。 他知道魏骁就在不远处的转角后面,应该是正好回来,听见他和沐珏说话便隐藏起来听他俩在说些什么。 他说那些话也是想要提醒魏骁,这只是幻境,现实里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沐珏和魏峥在一起也是事实,没有人会永远活在过去。 魏骁大半张脸隐在yīn影里 ,少年身姿挺拔绰约,此时刚从训练场回来,一身黑色轻盔,高束的马尾扬在肩上,一手执银戟,另一手攥紧手中的淡青色月环玉佩,长长的眼睫轻垂。 “殿下…我明白。” 魏骁一双蕴藏星河般的眼眸此时黯淡无光,他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这次我会在上战场前让他提前遇见峥儿,若是他与峥儿真的有缘…我自然会放手。” “殿下…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太子魏峥体弱多病,常年卧病东宫,极少出门。大魏重视血统,自古嫡庶分明,太子是皇后所出正统血脉,尽管常年难以上朝执政,但是□□根深蒂固难以撼动,太子自小博学聪颖,写的一手文章不输当朝状元陈太傅,因此太子的储君地位从未动摇过。 听闻太子魏峥貌比潘安,生的雪白俊逸,眸如点星,唇色极淡,眼尾一颗朱砂痣,垂目时现,抬眸时隐,如雪中凛梅,枝桂上月,令人高山仰止。 任平生伸出三根手指,“三月之内。到时你再不死心,我会抽出你的魂魄qiáng行带你离开。” 最好是魏骁自己能走出来,不然他施禁术qiáng行冲破颜川的幻术,带来的反噬作用还未可知。 魏骁俯身,“谢殿下。” 见着任平生要走,魏骁叫住了他,“殿下。” 任平生顿住了脚步。 魏骁,“他现在处境很危险。” 他说的自然是邓烨。 魏骁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这是我的幻境…只要我想,就能看到所发生的一切。” 空中逐渐浮出一面铜镜来,铜镜中展现出画面,画面中萧云若的红色长袍破破烂烂,脸上带着数道血痕,他的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邓烨,邓烨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被草草的包扎,依旧不断的往外渗血。 铜镜中的画面不断放大,可以看到邓烨泛白的嘴唇,萧云若摇摇晃晃的步子,甚至能够听到镜中萧云若对邓烨说的话。 “烨哥哥,你别怕,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我来保护你。”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就娶我好不好?” “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你,以前我恨自己不是女子,不能嫁给你,后来邓叔叔给你找了个男童养媳,我好羡慕他,我也想永远和烨哥哥在一起。” 任平生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天意如此吗…”任平生脸色泛白,这缘分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命中注定是萧云若救了邓烨,他于邓烨有救命之恩,两人从此牵扯不清。 果然啊,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那人终究是别人的,不是他的。 他和魏骁都是一样的可怜罢了。 任平生垂下了眼,“找人去帮他们一把。” 魏骁,“殿下?” 如果帮了他们,等邓烨醒了只会知道是萧云若救了他,殿下为何不自己亲自去? 任平生淡淡看他一眼,不打算改主意。 “有些人…天生便合该在一起。” 任平生转身离开,攥紧的手心上渗出鲜血,顺着指尖蜿蜒滴落在地上,在青石上留下暗红色的血迹。 一如他的心一般,往外淌血尚不自知。 “魏骁!” 沐珏见到魏骁,神色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大狗一样往魏骁身上扑,“你傻站这儿gān什么,怎么不回房间?” 魏骁眉眼含笑,伸手接住了他,“正准备进去。” 沐珏想起来任平生,脸色瞬间黑了,“你是不是刚刚碰到邓烨家那小东西了?” “那小东西估计是在邓烨那儿受了气,来我这儿胡说八道一大通。他说什么你会死我会变心的,黑心的小玩意儿,这是咒咱俩呢?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魏骁怔怔的看着沐珏,靠在他的怀里,忽然粲然一笑,问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怎么办?” 沐珏皱了皱眉,几乎脱口而出,“我必然对你…yīn阳两隔,死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