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一脸心事重重,qiáng言欢笑。惜chūn却是毫无所觉。 不过惜chūn早上安排的后手现在倒是发挥了作用。杨嬷嬷及时报告了秦可卿的身体状况,惜chūn一听,不禁冷笑,真拿豆包不当gān粮,不过是仗着秦可卿这个宗妇不好在阖族女眷面前示弱而已,竟然就敢这样折腾人,看来是自己被折腾的轻了。 面上不动声色,却直接吩咐身后的柳儿去将她早前买的泻药,给王夫人和三丫头掺到吃食里。 想到这手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便笑着对宝玉说,“二哥哥,今天的汤特别的鲜,是蓉哥媳妇娘家送来的方子。你给老太太和太太送上一碗,尽尽孝心呗。” 满脸笑容,好不可爱。 宝玉是个实诚孩子,听了惜chūn这话,也没有怀疑,直接让晴雯端了两碗过去,先是孝敬了一碗给贾母,贾母笑呵呵地喝了,然后便逢人便夸宝玉孝顺。 “都说我偏疼这孩子,有碗汤都要孝敬给我这个老婆子,难道我不应该多疼疼他吗?” “老太太说的是,宝玉这孩子就是招人疼。”族中一女眷符和。反正是你自己的孙子,你愿意怎么疼都是你的事情。 被贾母夸得难为情的宝玉,又领着晴雯去了王夫人那张桌子,回身将托盘里的汤碗端了起来,一脸笑容地将汤碗送到王夫人手中。 王夫人满脸欣慰地伸手去接,而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柳儿抓住了时机,一道暗气便打在了宝玉的手腕上,汤碗顺时掉到了...王夫人的衣衫之上。 宝玉一下子就傻了,他手腕子一麻,这才没有拿住碗。而王夫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着宝玉傻愣愣地站在面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裙以及顺着方向滚落到地上的汤碗,王夫人活到如今还真的没有这么丢人过,而这份丢人还是自己的心肝肉带来的。 整个厅堂静的仿佛一根针都可以听到。 秦可卿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应对,只是对面是王夫人,她倒不介意让人觉得她年轻不知事。 于是秦可卿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惊吓,向后退了两步后,靠着宝珠,拿帕子捂着嘴角看着王夫人,然后为了表示bī真,又再看一眼宝玉。 天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么可怕。娇弱如她,好像有些承受不来。 晴雯也是个机灵的,见此自然知道不能让宝玉扛着,所以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太太息怒,奴婢一时失手,弄脏了太太的衣服,还请太太责罚。” 晴雯一跪下来,被静止的时间便又重新走了起来,王夫人看了一眼晴雯,只说了句,‘便罢了,行事且小心着些吧。’还算是知道些眼色,知道替主子挡在前面。 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那里装像的秦可卿,秦可卿见此也不等王夫人下句话说什么了,直接表示自己明白,“太太请跟我走,后面有安排厢房。”再装就假了。 可能是跟惜chūn在一起呆久了,离开了大厅,远离人群后,秦可卿竟然还故意漏出一脸嫌弃,躲避的样子,生怕王夫人衣服上的脏物,沾到自己身上。 看到那副样子,王夫人气得咬牙不已,但也只能跟着去了。不然还能一直这么丢人? 只是王夫人不知道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更丢人。 惜chūn竟然安排柳儿在她衣裙背后臀部的部位弄湿了。 看起来,...就像是尿了裤子。 王夫人的坐位是在最里面,她是要从门口穿过整个大厅才能回去的,所以除了同样在最里面的一桌席外,其他人...... “噗呲”也不知道贾家哪房的女眷一个没忍住,呲笑了出来。 王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扶着王夫人换衣服的金钏也不知道。可其他跟着王夫人来的人,却都看清了。 玉钏看着自己姐姐和太太,心中特别的纠结,这个时候若是去提醒太太,太太岂有不迁怒的道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而其他人碍于颜面都装作不知道。当然也有真的没有看到的,比如贾母和宝玉。一时之间,那皇帝的新衣便在这个时空上演了。 不过,凡是总有例外。 “太太,时候不早了。不若咱们先回府吧。” 探chūn知道这个时候提醒王夫人也会被迁怒,但是她的立场却不得不提醒。 王夫人看着自家房里一直知道分寸的庶女,对于她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些意外。可是一想这也是个台阶,便也顺着下了。 她以为探chūn是因为刚刚那道汤的事情,又哪里想到是因为‘尿裤子’这个后续事件。 王夫人一脸慈爱的提出要走,贾母也不想在留下来。于是荣国府的人就都告辞了。 一族女眷看着这情形,也纷纷提出告辞,秦可卿见状,又作势留了两句,便将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