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正在暗自思忖怎么办,忽然听见倒在地上的白衣人发出一声凄迷的喃喃声。niaoshuw.com 她不禁有些感慨——这个人怎么说,都是一个痴情伤心人。 “阿珑,你不要走……”他继续喃喃,一张俊美至极点的面容却显得忧郁迷离,还带着一些孩子般的可怜。 千千叹了口气,弯下身摸了摸那人额头,好烫。 犹豫了一会儿,她径自走进内洞,就是她一醒来时躺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泓泉水。 用那人落在地上的匕首割掉他一截袖口,千千不禁觉得一阵快意。然后又将那袖口放进泉水里,浸湿了,敷在他的额头上。 那清凉的温度明显让他很舒适,以至于他的表情松弛了许多,千千在心中暗将自己狠狠称道一回:“你要杀我,我反倒帮你退烧,我真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五讲四美的好青年……” 拍拍身上还沾着的稻草碎末,她心满意足地捡起那个丢在干草堆旁边的小包袱,哼着小曲,拿了一只还未动过的烤兔子,走出了岩洞。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再回头,她偷偷蹭到岩洞边,发现那人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免玩心大起,从洞外折了一支茅草,沾了些烤山鸡野兔的灰,和了点泉水,在那人左右脸上,赫然画了两只大乌龟! 叫你想杀我! 那人还在睡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这一路真是山清水秀,路边的野花有红的,有蓝的,有紫色的,在清风中摇摆着脑袋,似乎在向她致意,山间空气清幽,还有泉水淙淙。走着走着,千千倏然觉得自己是回到了那个云峰山,在与同学们失散之后的情境。 不由得又想起了土地公公……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头儿…… ________桃桃病了,昨晚发高烧呢。。。。55555,今天会写一点点,写不了太多了,抱歉哦 路遇强人 不由得又想起了土地公公……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头儿…… 千千不由得在地上啐了一口。 没信誉的讨厌老头,以后倘若被我看见哪里有土地庙,定要踹翻他神像,在上面也画两只大乌龟! 想起包袱里还有一只野兔,而肚腹又早饿了,她忙拿出野兔,吹了吹上面的灰,猛啃了一口。恩,好香! 这白衣人烤野兔真有一手,皮薄肉香,虽然冷了却还是滋味诱人。她三下两下便啃了半只,倏然提醒自己:这大山不知道要多久才走的出去,我还是得省着用。 将野兔又用大树叶裹好了,放进包裹里.举目四望,走出去以后去哪里呢?千千不由得心头一阵怅惘。 只见远处皆是茫茫青山,皑皑白雾,只是东南边有一条道路,看上去还颇为宽敞,想必是条官道,顺着走就是洛城了罢。 可是去洛城又做什么呢?她叹了一口气,人海茫茫,她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云少沁,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摸摸包袱里大概还有几两银子,应该大半年的吃喝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还是先回到洛城安顿下来,慢慢再说。 若是实在找不到他,自己总是也要生活下来啊。 这人世间,有谁是缺了谁不能活的么? 只是,自己吞下的那“毒药”……千千打一个寒噤……只希望那位云大爷是骗自己的,否则还不小命玩完了。 她不免有些黯然,一边缓缓地拄着一根木棒,沿着山路向下攀去,不多时,已过了大半日,原本清清朗朗的天,已然暮色将至。幸好很快便要下山,官道大约就要到了。 这一路上皆是人影渺渺,却不想此时,从山路拐角处窜出两个人来,险些便和千千撞了个正着。 定睛一看,这两个人皆是一身黑色短打,腰间有刀,像是走江湖之人,目光也带着些凶悍之意。千千心道不妙,忙侧身亟亟前行,只盼这两人当自己是空气。 谁知想什么什么不灵,前头那个倒是没什么反应,后头那个却一把将千千的衣服拽住,冷笑一声:“姑娘,你一见我们便跑什么?” 追踪之人 千千缓慢地转过头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道:“小女子为两位大侠风采所摄,便吓得逃窜了。” 呸呸呸! “哈哈哈哈哈……”那两人俱是一阵狂笑。抓住千千那个对前面那人道:“这小丫头倒是有趣,不如留下,陪爷俩玩玩吧。” 这后半句话,却是冲着千千说的。 千千吓得忙道:“我身无三两肉,没什么好玩的,大侠放过我吧。” “我看可是怪不错。”那人目中邪光忽盛,伸手便要向千千脸上摸来,千千一闭眼,不敢目睹惨状。 “哎哟!”忽然那人收回手,暴吼一声,“谁敢打爷?!” 千千也一抬头,见树梢似乎跳过一个什么动物,似是猴子,原来方才那打在这揩油之人鼻梁上的是一个圆溜溜、黑黢黢的松果。 真乃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千千肚中偷笑,乘机便跃出几米,那被松果打之人哪肯将到手的鸭子飞掉,正欲追击,当前那一人忽道:“大哥,休误了正事!” 那人恋恋不舍地还是盯牢千千白里透红的小脸,咽了口口水,前面那人又冷冷地补上一句:“若是误了事,那位那边的……后果咱们可是担不起的。” 色狼如醍醐灌顶般,转过头,很快跟上前一人并肩疾行而去。 千千正自大口喘气,忽地那人又转了回来,问:“丫头,老实交代,你可在这山上看见一白衣男子么?” 千千大惊! 他们……他们要找他? 她心中飞快思忖着,见这两人目中凶光大盛,想必是对那白衣人不利的——虽说他武功超群,可是之前被激心神大荡,现在还不知道醒来没有,如此看来被找到了处境可是大大的不妙。 想到此,她赶快指着西面下山小路道:“我确是有看到了,他一刻钟前正从那边下山,脚步快得很,二位大侠若是要追上,可要赶紧。” 之前揩油那人哦了一声,便要从西面而下。 倒是另一人似乎精明得多,冷冷欺近千千,厉声道:“你真有看见那人么?若是撒谎骗我们,可要小心你的小命!” 又落入他的手 千千强自镇定道:“我做人坦坦荡荡,何故要骗你们二位?你们说的那个白衣人是否武功奇高,一身轻轻飘飘,面覆着一个黄铜鬼面——当真吓人的紧!” 那二人面面相觑,听见此形容更不疑有他,瞬间便向千千描述的方向追了过去。 千千跌坐一会儿,暗想自己真是传说中的圣母了,不仅帮那人退烧,竟然还帮他隐藏行踪——要是最后还被他害,那可是传说中——农夫和蛇的故事了…… 然而那二人一路追去,大约一个时辰便会发现不妥,到时候再回来找自己,却也凶险的紧,当务之急还是快快离开这里。 她加紧步伐,很快便走到了官道上。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虽是官道行人却也不多。千千心中直发憷,然而也别无他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眼中出现一小片白,千千揉揉眼,见是官道上远远骑来一匹洁白如雪马儿,心下一喜,老远便招手呼号:“过路的大侠,请停一停!” 要是能搭个便车,该有多好! 看这马儿显然是良驹,还不跑上几个时辰便到了?说不得,花上几两银子,也是值得的。千千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小包袱想。 黑暗中,那马上之人也看见了千千,策马疾驰而来,千千正欣喜万分,跳脚念佛之际,那马背上忽然伸出一双手,径自将千千抱了上马!! 千千一时大惊,转头一看,因夜色昏暗,只在身前几寸之内方看得清楚——那人虽说戴着一面垂着墨黑长纱的斗笠,然而隐隐绰绰,依旧看得出那俊美面容! “鬼面人!”千千失声喊了出口。 那黑纱之下的精致嘴唇弯出一个笑意:“便是在下。” 千千这会儿骇得六神无主,这人不是晕倒了么?怎的现在又如此生龙活虎了?完了完了,他现在必然是知道自己在他面上画乌龟之事……那…… 不行,我得跑,这前有虎狼,后有追兵的,但谁也没有这个诡异英俊的鬼面来得恐怖。 你为何帮我? 可是鬼面似乎已然看出千千意图开溜,在她腰上的双手又加了几分力度:“想跑?” “我,我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大爷,大爷你行行好,小女子我和你前世无仇今世无怨,就当我是空气,是空气……”千千只险些没有在马背上给他磕头了。 那鬼面(现在已经不是鬼面了,就叫变态美男吧)在黑纱下的面容沉吟,似乎在想些什么,唇间忽地吐出几个字:“你为何帮我?” “额?”千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曾经帮过他,“对啊,大爷,小女子我还帮过你,你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以德报怨,不,以怨报德,求你放过我吧。” “我问你,为什么帮我。”变态美男加重了“为什么”三个字,另一只手已然掐上了千千的小下巴。 “这个……这个……我看你发烧了也怪可怜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千千终于略微镇定了些。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千千有些气结:“算我多管闲事,行不?” 变态美男看着她涨红的脸,眉头忽然蹙起——他那其实并非发烧,只是功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候心脉短暂走火入魔会显现的征兆,很快就会自行缓解。然而,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覆着清凉入骨的织物时,心中依旧是一震。 是谁……给他盖上的?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没有人如此细心地温柔地做过这种关心的事情了? 他虽身居不俗之位,又空负一个天下第一美公子的称号,竟然除了府中侍女外,没有任何人做过这种体贴之事。 ……多么失败啊…… ……如此失败的,人生…… 他将那块织物小心翼翼地迭起,放好,不禁想难道是那小丫头做的?可是那小丫头看来对自己是又恨又怕,焉会帮助自己?况且这会儿人早已跑掉,想问都没法问。 然而,也没有其他人选了。 他随意伸手一抹,却觉得面上似有不妥。他自然不会如闺阁千金那般携带铜镜于身侧,只得 走近泉水一看。 这一看却险些要气晕,只见自己两颊被勾画上两只灰黑色的,笔法拙劣的大乌龟! 长得帅难道没用么? “既然你有心帮我,却为何在我面上画那龌龊之物?”变态美男捏紧了指节,又再发问。 “那个……我只是好玩而已,并无恶意,况且乌龟也不是龌龊之物,乃长生长寿之兆……公子你天生俊美,加上这乌龟更加有几分特别风味……”千千突然发觉自己越说越是离谱,忙住了嘴。 那变态美男面上风云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抓住千千的双手却丝毫不见放松。 “那么,方才你为何却又帮我?” “啊?” “我说的是刚才,那两个草包的面前。” “啊?原来你听见了?……那么说,你就在旁边咯?”千千倏然醒悟过来,毕竟她也不笨嘛,“那那个松,松果不是猴子……” “你以为有这么聪明的猴子么?” 千千忍不住吐吐舌头,勉强笑着说:“那小女子也要谢谢你了。” “不用。”变态美男不知道想了什么,却笑了起来,“那两个草包想抓到我,真乃天方夜谭……那三脚猫的功力,洛羯下面的人是越来越差了。” 说完这个名字,他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光。 “洛羯?”千千下意识重复了一下,“谁啊?” “与你何干?”美男再度喝道,这一次千千却明显听得出他心情甚好,于是抖抖索索地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不帮你引开那两个人,他们也抓不到……” “正是。”美男沉声道。 “唉,又做了无用功。”千千摊开双手,觉得无比气馁。 美男却只是冷笑。 与他‘相识’这许久,千千一直觉得此人看上去虽然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而且还有一张帅到快没天理的脸,可是无论说话行事,都颇像一位历经沧桑,被千人抛弃、万人背叛,以至对人毫无信任感的大叔……难道在这个世道里,长得帅竟然是没用的么?要是在现代有人长成这样,怕xx门男主角早就不是陈xx了。 父子 当然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