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黑芒大盛,将身体凑过去,双臂紧逼,将千千压迫至墙壁上,她往后倒去,桃红色帷帐竟然被扯了一块下来,覆在她脸颊上,一张俏脸多了几份若隐若现的香艳,二人自此显得有说不出的暧昧。lanlanguoji.com 细细地看她,她脸上竟然有淡淡的,婴儿般的的一层透明的绒毛,像水蜜桃,他竟然有些渴了。 “说话。”他没耐心了——今夜,老实说已是他的耐心最大限度。 千千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清清明明,竟似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般,淡淡说:“你该不会花了三千两银子,就是要听我说话吧——我既不上知天文,也非下知地理,更不懂吟诗作赋,也无舌绽莲花之能。您大约是找错了人。” 她看不得他那装好人的模样——令我狼狈逃跑,最终划伤了腿,又令我被苏妈妈痛恨,今后日子难过的不正是你云大爷么?你何苦做出一副好人表情,似乎赏了我点药就是天大的恩赐?你是皇帝老儿么?就算你是皇帝老儿,我是民主社会来的,不作兴你这套。 他一双眸子越来越冷,为何这丫头也说这样的话? 难道他在她们眼中——特别是她眼中,只是一个花钱买春的登徒子么? 你还嫌不够? 难道他在她们眼中——特别是她眼中,只是一个花钱买春的登徒子么?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便这么做好了。 他嘴角浮出一缕邪魅笑意,便将千千那两只垂落的细瘦手腕握住,狠狠按在墙上! 她惊叫一声,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害怕与羞涩。 “你干……什么……” 就知道这家伙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我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不能什么也不干的么?”他俊面含威,薄唇紧紧抿住,向她小脸越来越近地凑过来,目光炙热,表情却依旧是闲适万分,温雅斯文。 千千只听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张口结舌,不由得信口开河,喃喃道:“我……我又没叫你……干这个……” 说完方知自己说错了话,果然,那云少沁抓住话柄,笑容更是明明白白多了几分露骨,雪白牙齿衬得笑容灿烂,却有几分月下狼人的残暴(千千立马想起了《夜访吸血鬼》):“哦?你还嫌不够?” 说完,便俯下身来,狠狠朝着千千的小嘴上吻去! 千千大脑“轰”一下差点爆炸,她圆睁两眼,却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亦不闭眼,玩味地看着她的表情——她看见自己小小的,惊惶的,却是娇容满面的影子在他眼瞳里回荡。 他灼热嘴唇在她娇唇上辗转吮吸,她脑中似乎有一根神经霎时被点燃,双颊晕红,热到窒息。晕晕沉沉地,脑中在提醒着自己:要反抗,不能让这个大变态得了好处,吃了豆腐!然而本能地,双唇却不由自主被他感染,似乎如就要展开的花蕾一般,蠢蠢欲动。 感觉到她的挣扎,他将她双手掌握在一只手内。伸出另一只手探向她的颈窝,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双唇迎接他。 她脑中神智到底占了上风,那股又羞又愤的情绪瞬即波及全身,虽然是男色当先,但是此人令自己难受至此,难道还要迎合他么?我绝不! 你要我怎么惩罚你 若是我迎合他,那二十一世纪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登时,她也不多想,感觉到自己的腿似乎尚能活动,便狠狠地一膝盖顶过去! 追根溯源,那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上了一节“女子防身讲座”,说是正面遇袭的时候,就要用膝盖——女子身上最坚硬,力度最大的部位朝不良歹徒的——关键部位顶过去。 此时她虽然是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能够不能够对准关键部位……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云少沁正吻到尽兴,感觉到这小丫头已经慢慢被培养出了感觉,唇舌由青涩到柔软火热,却没提防这小东西猝不及防,一蹶蹄子朝自己袭来! 貌似她是想来个“致命部位偷袭”,可惜那水平有限,腿也不直,只踹到了他的腹部,而且又没什么力度,简直就是花拳绣腿嘛!他邪恶地一勾唇角,将那条还准备发起“第二轮袭击”的小腿自脚踝抬将起来,往上一扳! “啊!”千千在现代就没怎么练过瑜伽,身体也不怎么柔韧,而这个古代身体想必是更加没运动过,登时疼得呲牙咧嘴。 “小东西,竟然出‘脚’偷袭我……”他轻轻将唇移开,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情绪。 “活该……谁叫你……”千千好不容易得以自由呼吸,咬着嘴唇,看着他低头“观赏”着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小腿,心中忽然有股异样的电流划过。 “丫头,你要我怎么惩罚你?”云少沁以指环着那纤细白皙的脚踝——说也奇怪,这个粗使丫头,腿上的皮肤竟然这般细滑,抚摸起来线条也很柔和。而且脚踝上还紧紧地绑着一条红线,看上去虽然很旧很旧了,颜色却依然夺目。红线上,竟然还穿着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看上去并不像是玉,似乎也值不了什么钱。 “哼。”千千狠狠地撇过头去,虽然他触摸她的小腿令她感觉异样,呼吸也略有些急促,可是摸腿总比……咳咳……袭胸好啊。 挠她痒痒 她还恨恨地想:妈的,早知道刚才就不洗脚了,这变态貌似有“恋足癖”,我就熏死他…… “这是什么?”云少沁并不知道这小丫头心中的龌龊想法,依旧轻轻把玩着那块小石头,总觉得似乎不像是寻常之物,可是非金非玉,颜色也灰蒙蒙的,会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千千没好气。 “是谁留给你的?你说你小时候是被爹娘遗弃……那么,难道是他们留给你的信物么?”云少沁再仔细看看,那结打得很死,估计要弄开只有剪断了。 “我哪知道!他们丢了就是丢了,还搞信物有屁用!”千千特别鄙视那些电视里演的什么未婚妈妈忍痛把女儿扔掉,然后留个什么破东西二十年以后相认的狗血桥段(特别是,在这种桥段中,男主角一般都是那个未婚妈妈后来嫁的有钱人的儿子……),扔了就是扔了,亲情一笔勾销,还认回来有什么用呢? 每个人肯定都要失去一些才能得到一些,哪有天下便宜都占尽的道理,让别人替你养二十年孩子,自己等着捡现成。 云少沁看着千千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知道这小丫头肯定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由得轻笑一声,手指移到千千小小的脚掌。 ——这丫头也有十六七岁了,怎么脚丫子还跟婴儿一般,脚趾短短的,煞是可爱。指甲剪得很工整,显露出微微的粉红色,就如泛着珠光的贝壳一般,他计上心来,轻喝道:“喂,快认错。” “认什么错?”她强自硬气。 “你刚才偷袭本——嗯,偷袭我啊,自然要认错。”他声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是你自己要轻薄我的!”她委屈的声音好像在盐水里泡了好几个月似的。 “哦?”云少沁伸出手指来,呵口气,轻轻地搔了搔她的脚掌底,“那我花了三千两银子,难道还不够轻薄你的?” 啊……好痒! 千千自小怕痒,没想到这个身体也是一样,忙迅速蜷起脚掌,以求逃离这折磨。 合同? 千千自小怕痒,没想到这个身体也是一样,忙蜷起脚掌,以求逃离这折磨,可云少沁岂是那么好摆平的,他一手握住她脚掌,轻轻扳开,它白皙小巧,正如一只调皮的小鸟一般,他掩着笑,再轻轻搔了一下脚掌心:“认不认错?” “我为什么要认错……啊!”千千全身都颤抖了,小脸连鼻子都皱起来,一双明眸闪闪躲躲,想张开又不敢张开,小口咬着嘴唇,整个身体都弓起来,像只可怜巴巴的小松鼠。 电光石火之际,她蓦然想到中学时看《倚天屠龙记》,张无忌脱下赵敏鞋子挠她脚掌心,从此情根深种的那一幕,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 云少沁见她发呆,带笑道:“舒服么?若是不认错,我就让你一直这般爽快下去。” 他促狭的眼神忽然激怒了她。 千千怒道:“我本来就没有义务服侍你,你强逼于我,几次三番轻薄,我为何要向你认错!” “哦?”少沁一手依然握住她小小足尖,声音霍然冷冽,“那我的银子是白花了么?你们这暖香阁也是说话不算话的污浊之地了?” “那是苏妈妈与你的合同,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千千好容易摆脱被挠痒的感觉,说话登时气壮了几分。 “合同?那是甚么东西?”云少沁倒是有几分高兴,那满口新奇词汇的小丫头又回来了,总比刚才蔫头蔫脑的好了不少。 “合同就是……就是你和她的契约……只对你们两人有约束力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千千想他反正是不会懂这些现代词语,好为人师的激情慢慢淡了下去。只求得一通乱说,快点熬完这个夜晚,她偷眼看看窗外,还是深黑一片——从来没有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那你也是她手下的人,为何和你没有关系?”云少沁隐隐觉得她说的这种物事有些意思,似乎是买卖双方必须遵守的甚么约定,只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人人生来平等! “我就是我,她是她,她只不过出工钱令我为她干活而已,她完全没有权利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千千心中将苏妈妈形容成恶毒的包工头,就是那种会上法制晚报报道的黑心老板。 “人身自由?权利?那又是什么?”云少沁越听越糊涂了,隐隐地,却又觉得兴味十足,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将至——他是未来的帝王,他早就立下志向,要做出一番前人旷古未有的宏图霸业来,因而,自从十六岁起,他便默默地在天下寻访高人名士,希望学到一些与那些宫中太傅等书蠹不同的,治国的道理。虽然此事隐隐被父皇查知后有些不悦,然而他还是暗中进行着——他坚信,自己能够成为一个遍召天下之士的帝王! 然而这一个区区的青楼粗使丫鬟,讲出来的话却有几分新奇,令他似乎悟到了一些什么。 千千看见云少沁一双狭长凤目隐隐泛着晶光,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那种肃然而威严的表情,几乎和方才调笑轻薄之际全然是两个人,心中也自讶异,怪了,这个变态加色狼为何对这些空洞的大道理如此感兴趣?她自然不知道云少沁的身份,只在心中暗自思索:看来美国人的民主理论太过强大,连个古代人都能听出个门道,真是了不起。 “说。”云少沁见千千又停住了,一双眼睛骨碌逯转着,心下不悦,沉声道。 这样的表情,却令千千心中倏然一颤。 他酷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呢……比那种色兮兮的表情好多了。 她轻咳了一声,拿出在班会上发言的声调流利道:“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建立政府……” 她边背边在心中道:幸而我历史课学得好,这段话背得滚瓜烂熟!美利坚的《独立宣言》,我徐熙熙先借用一下,对不起啦!不过你们的理论能在古代发扬光大,也算是不小的成就吧。 丈夫也不能强迫妻子 “人人生而平等……不可剥夺的权利……被治理者的同意?”云少沁沉思着,隐然觉得这些话,和自己从小读的书册有了太多的不同,简直可以说是悖逆而行——他生长皇家,自幼便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己生来就要统率万民,治理国家,却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是从何而来这样的笃定。 如此说来,贩夫走卒也有权利;乱臣贼子也有权利;青楼烟花女也有权利……他忽然大感兴味,握住千千小下巴问:“那么,若是按你所说,你们暖香阁的姑娘们也有那个什么‘权利’挑选客人了?” “何止有‘权利’挑选客人……男女本来就平等……在我们那个时……”千千说到兴起,竟然没经大脑就说了出来,话音刚出口,倏然停住。 “甚么?你们那个甚么?”云少沁本自精明,眉头微微一皱。 “我说,我们那个书,书坊里的书上写的!……好了好了,你不要问了……”千千急得满面通红,闭着眼睛一通瞎掰,一睁眼却撞上云少沁的探究眼光——书上写的?他身为皇子,看过的书何止学富五车,可是怎么没看过这样的书?料想这小丫头自己也不大可能想出这些高深而且文绉绉的东西,大概是她曾经有机缘遇见了什么人,那人告诉她的吧……他暗自想着,这样说来,还要多听听她的这些“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