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头:“对,在那里有专门的老师教福香哦,福香可以跟着他们学到很多东西。”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教不了,那就让老师来教。而且上学了,福香白天也有了固定的事情可做,他在外面gān活也不用担心妹妹一个人在家被欺负或者跟着别的孩子乱跑,找不到人这种情况。 至于福香变聪明了,可以上工gān些轻松的活挣工分这个,陈阳完全没想过,在他心里妹妹还是个孩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福香这年龄去念小学低年级可能太大了点,身边都是不懂事的鼻涕娃,天天跟着他们一起玩泥巴会不会变得更幼稚更天真啊? 可放到小学高年级或是初中吧,一来,他怕福香听不懂老师讲的课,达不到学习的目的,二来又怕这些大孩子欺负妹妹。 哎,家里有个天真可爱单纯的妹妹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可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可是,念书要花好多钱的吧,咱们家有钱吗?”陈福香担忧的声音打断了陈阳的思绪。 陈阳抬头:“你从哪儿听说要花很多钱的?” 陈福香眨了眨眼:“三娘啊,她以前总说上学也要花钱,家里好穷。” 还有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想考秀才,得举全家之力才能供养得起来。不过这儿的小孩好像大多都会念几年,但不考秀才,也不像以前那样考上秀才家里就风光无限了。 陈阳轻嗤:“你别听那个女人瞎说,她是故意卖惨哭穷,怕别人知道她有钱呢。你看这次分家她不就拿了55块给我们吗?那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福香你以后别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陈阳趁机给她灌输人心险恶这个道理。 陈福香恍然大悟:“这样啊,还是哥哥聪明,福香就被她给骗了。” 他妹妹还真是可爱,陈阳抿了抿嘴:“那福香要不要去上学?过完年,你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上吧。” 谁料陈福香摇头拒绝了:“不要,我不上,哥哥去上,哥哥上了学有出息。” 陈阳可不gān,他一个18岁的男人了,坐在一堆小萝卜头中间,会被人笑死的。再说他还要挣钱养家糊口,哪有空上学。 “福香乖,哥哥是大人,怎么能跟去跟小孩子们一起上学呢?还是你去吧。” 陈福香的头摇得像拨làng鼓:“不要,哥哥去,福香想让哥哥去,哥哥不要怕,有老伯伯跟着一起念书呢。等你考上状元,我们家就发达了,福香也跟着你享福。” 以前烧香拜佛的人都这么说。每次到了大考小考的前几天,平安寺可热闹了,好多人来烧香祈福,有替丈夫祈祷的也有替儿子孙子祈祷的。还有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太,跪在菩萨面前,祈祷不管是她相公还是儿子、孙子,能中一个就好。人家爷爷跟孙子一起念书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哥哥的脸皮咋这么薄呢! “瞎说什么啊,哪有老伯伯上学的,还状元呢,这年月哪还有状元。”陈阳摇头,他这个妹妹还是傻啊,看,才说几句呢,就糊涂了。 陈福香一想,好像还真是,村子里都是小娃娃去学堂,大人却没去。哎,不过是十几年而已,怎么山下山上变化这么大。 “哥哥,那读书总是好事吧?我不管,好事哥哥也要有份。”陈福香固执地说。 陈阳没法否认,不是好事,他也不可能极力让妹子回学堂了。 当然,他的想法没那么功利,不是像梅芸芳供陈燕红上学是指望她将来进城吃公粮,跟着享福。他让妹妹上学只是希望她能变得聪明一点,能保护自己。 两个人都进学堂,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陈阳哄陈福香:“这样吧,你白天去学堂学,等学会了晚上回家教我,好不好?” 陈阳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哄妹妹上学的好办法,殊不知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好,等我学会了教哥哥。”陈福香这下答应了。 而且特别积极,吃过饭,就拿着那两本旧课本出去找村里的孩子请教了。 陈福香最先找的是陈向上。 陈向上在学校念到了五年级,今年九月上六年级,但换了老师后他不想念了,就辍学回家当了孩子王,农忙时gān活,农闲没活就带着村子里小孩玩。 才离开学校半年,课本上的知识还没丢,小学一二年级的知识对他来说相当简单。而且第一次当小老师,他还觉得挺新鲜的,很是来劲儿。 他翻开了陈福香带来的一年级课本,指着第一页说:“跟着我念啊,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三遍之后,你就自己读。” “不用了,向上哥哥,这个我都会了,昨晚哥哥都教过我了。”陈福香指着第一页,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