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下课铃响了几个来回,邹翔已经盯了他一上午,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昨天救了他,言野甚至会怀疑自己是邹翔的杀父仇人。 “野哥,你有没有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啊。”关明宇突然从梦中惊醒,手里的笔失控地在书上划出一大道弧线,他低头着乱七八糟的笔记绝望地说,“我怎么又睡着了,等下借你的笔记抄抄。” 等到下课,言野把笔记本扔给关明宇,假装找卷子,几经周折移到邹翔旁边。 他压低声音,一边翻着邹翔桌上的书,一边说:“你一直盯着我gān嘛。” 邹翔说:“不知道,想看着你。” 这语气,何等无辜。言野毛都炸了,左右看看,幸好没有同学在附近。 他恨不得给邹翔嘴里塞满翔让他闭嘴:“滚你的。” 邹翔波澜不惊:“我看我的,你学你的,互不影响。” ??? 互不影响个屁! 都毛骨悚然了好吗! 言野觉得自己挺云淡风清的一人,现在快要气死了。 正想跟他理论理论,关明宇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野哥你猫在这儿gān啥啊,骚扰新同学?” 言野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不敢跟邹翔搭腔了,赶紧推着关明宇回座位。 关明宇不依不饶:“你找那哥们儿做啥呢。” 言野睁眼说瞎话:“我刚才找卷子呢。别跟邹翔说话,小心被李盛揍死。” 关明宇怂了,心里的那一点疑惑立马抛到脑后。 言野坐在第四排,邹翔在倒数第二排,隔了一个过道。 没跟邹翔理论清楚,言野坐立难安,感觉有道激光一直扫在自己身上。转过去看,邹翔不是趴着睡觉,就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根本没鸟他半眼。 搞了几次,言野都觉得自己像疑神疑鬼的神经病,成天和空气勾心斗角。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第一次感谢三中低劣的教育水平,连个晚自习都没有。 收拾好书包,投胎似的准备逃走,突然在后门看到李盛的小弟甲。 他视线下意识转到害得自己如坐针毡的家伙身上——邹翔嘴角贴着的创可贴翘起一个角,盖不住的淤青分散在嘴唇周围。 啧,真惨。 言野趁小弟甲没注意,扔了一个纸团到邹翔桌上。 关明宇背着书包:“野哥,还不走啊?” 邹翔弯腰把纸团捡起来。 言野说:“我想把作业做完再回家。” 邹翔把纸团拆开了。 关明宇搔搔脑袋:“那我先去训练了。” 等关明宇出了教室,言野放下课本,走到邹翔面前说:“邹翔,武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邹翔手里拽着小纸团,仰着脑袋看着言野。言野对他狂使眼色,他终于挪身跟在言野屁股后面从前门出了教室。 小弟甲右脚刚踏进教室,听到邹翔被老师叫走了,又缩了回去继续蹲在后门守株待兔。 写着“拿上你家钥匙”的小纸团被邹翔牢牢拽在手里,另一只手捏着钥匙,跟着言野七拐八拐地走到老师办公室。 他正要进去,被言野一把拉了回来。他疑惑地看着言野,意思是武老师不是叫我吗? “我骗李盛小弟的,他们还在教室堵你,你赶紧溜吧。”言野说完转身就走,走到楼梯拐角时,又停了下来。 他无可奈何地说:“操,你gān嘛呢。” 邹翔不说话,身体又凑近了一点。 “我警告你,我不想在学校跟你搭上关系。”言野说,“我难得有点恻隐之心,但你也别蹬鼻子上脸。” “我喜欢你。”邹翔说。 言野看着他近乎酱色的外套,感觉世界有些迷幻。 他被一个才说过几句话的男人告白了? 到底是他有毒还是邹翔这个智障有毒。 他深吸一口气:“我直男,笔直,你没门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OK?” 作者有话要说: 狗翔(人淡如jú,平静如水):我喜欢你。 野哥(心乱如麻,bào跳如雷):给老子爬! 狗翔:看完的小仙子记得点关注啊汪! 野哥:今天评论有红包掉落鸭! 第3章 二次告白 邹翔挺平静的,整个一人淡如jú,完全不像表白失败现场。 言野被这击高速直球打得有点递归懵比。 幸好已经放学好一阵了,楼道没人经过。要是传出去,他的脸估计得被扒下来和邹翔的串在一起,挂旗杆上飘扬示众。 言野抓着书包带思来想去,又觉得邹翔这句话不一定是那个意思,毕竟此人的思维不能以常人为标准进行判断。 脑子里乱糟糟地回家后,言野看到坐在chuáng上编着手串的huáng佳梅,就把邹翔抛到了脑后。他走过去拿了一个戴到自己手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