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哇--!”她活了过来,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只不过这感叹没持续两秒钟,人很快就蔫下去了。 头疼一直发作着,隐约有加重的趋势。她浑浑噩噩地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生无可恋。浑身上下写着五个大字:我难受死了。 “……头好疼啊……”没扛多久,她拖着调子发出求救。 辜沉正端着咖啡准备享用,闻言看过去,很客观地告诉她:“宿醉,只能扛着。” 小公主不想扛,也抗不下住,哭丧着脸:“那怎么办啊?你难受吗?为什么你看着一点都不难受?”明明好像也喝了不少啊! 辜沉喝了口咖啡,送给她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了?我不能跟你比是吗?”冷萤嘴上不满,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不能跟这种身经百战的酒场老手比较。于是,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可怜兮兮地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 无情之言入耳,小公主又是一阵难受,歪在轮椅上,彻底得生无可恋。 辜沉瞅了会儿她这副模样,端着咖啡离开厨房,没多久就又返了回来。 “砰--”一瓶止疼药落在小公主面前的中岛台上。 冷萤望过去,又看回来:“吃这个可以吗?” “嗯,先吃点东西。” “哦。”小公主看着辜沉,“可是我不饿啊。”见他瞥自己,立刻莫名其妙地改口道:“好好好,我吃。” 她滑到冰箱,拿了盒可可奶出来,插上吸管,毫无感情地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想起辜沉做的三明治,于是露出个笑脸,“……那个,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想吃三明治。……现做的那种。”她可可爱爱地望着他,脸上有着求人办事的讨好和不好意思。 辜沉垂眼盯了她足足三十秒,最后冷酷地摇了下头。 冷萤小脸一垮,以为他这是拒绝。然后就见辜沉放下咖啡杯,走到冰箱前面,一一往外拿着食材。吐司,火腿,鸡蛋…… 嘻嘻。 她腼腆地笑了,“谢谢啊……” 辜沉抬眸,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冷萤呵呵笑,有点得意:“你再酷也得给我做饭,谁让你说让我考验你的。我爸爸可是会给我炖那种好几个小时的汤的!” 辜沉收回视线,似乎觉得她无可救药,酷着张脸开始做三明治。 冷萤笑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对了,今天才是你正式的生日诶。要在家休息吗?” “嗯。” 冷萤眼睛一亮:“那你想做点什么吗?” “下午回家。” “哦。啊?”小公主纳闷:“回燕城吗?” “不是。” “你爸妈都在申城啊。嗯,也是,过生日肯定要跟家里吃个饭的。”冷萤理所当然地说着,“我一般过生日的时候都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好朋友一起过的。吃吃喝喝,收收他们的礼物。哈哈。” 她开心地说完,见辜沉望着自己不说话,神情看着若有所思。 “怎么了吗?”她不解。 辜沉:“愿意一起去么?” “啊?” 这什么问题? “嗯……你是说晚上吗?”小公主咬着可可奶的吸管。 “是。” “见你父母啊?”她很为难。 辜沉摇头:“我爷爷。” “你是说晚上只有你爷爷?”冷萤确认着。 “嗯。” “其实……”冷萤哼哼唧唧:“我小时候见过你爷爷一次。我爸爸那时候刚得了奖,上面特地接见了一下,我被爸爸抱着去了。那时候才三岁。”她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头。 辜沉:“去么?” “……”冷萤瞪他一眼,这么没耐心干什么啊。“……我可以想五分钟吗?” “行。”极其没有灵魂的一声回应。 冷萤咕噜噜吸光可可奶,捏着盒子玩,一边玩,一边偷偷观察辜沉。他正麻利地洗着小菠菜叶,神情却看上去颇有几分严肃劲儿。 洗个菜这么认真? 我是去还是不去呢?去,也不是不行。不去,也有不去的道理。既然他邀请了,那就说明想让我跟着去咯。 偷偷再瞄一眼洗菜的家伙,……哼。 看来他还真是挺喜欢我啊。 唉,那行吧。 “我陪你去。”五分钟没到,她就想通了,还展开一脸笑颜冲人家说。 辜沉抬眼看她,轻点了下头,看样子也挺满意的。 “你说我穿什么好呢?”冷萤开始发愁。 辜沉:“随便。” “怎么能随便呢?毕竟是见家长,而且是你爷爷诶!我可不敢随便。”小公主开始思索自己仅有的衣橱里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