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下官还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一名近侍小心翼翼地说道。 韩安国大手一挥,道:“说!” “回韩大人,下官今日看到中常侍春佗去了太农令署!随后,下官看到太农令带着大量的卷宗朝着未央宫赶去。” “还有此事?”韩安国心中大为困惑。 “是的,韩大人!不仅如此,下官还看到宗正大夫前往未央宫,具体事宜,下官并没有打探到。” “下官只知道,宗正大夫离开未央宫之后,整个宗正署大门紧闭谁也不见,不知道在忙什么!” 韩安国神色困惑地在原地来回徘徊。 “太子今日刚刚上朝,就大刀阔斧的杀鸡儆猴!如此,也就罢了。” “他还召见这么多大臣,布下如此多的后手!” “他在防谁?” “梁王么?” “谁给他的胆魄?” “晁错?郅都?田蚡?还是皇后?” “没道理啊!” “这些人,为何觉得,十四岁的太子,能斗得过梁王?” “太后对梁王的爱,明显多于对太子的!太子,何来的信心?”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韩安国苦恼之极。 身为梁国第一智囊,他对京师内的局势早已了如指掌。 可一向并不怎么入得了他眼的太子,刚一出现,就展现出绝世锋芒! 此等手段,此等果决,非常人可比! “看来,之前并未入得了我眼的太子刘彻,也是个强劲的对手啊!” “这些年,太子蛰伏的不错!” 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韩安国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一下梁王。 当即,他摒退左右,伏案连忙又写了一封密信。 【大王。】 【最近朝廷之内,风云突变!原本对大王甚好的形势已经开始急转直下。】 【微臣虽未见过太子,却从太子的诸多布局中,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太子,有大才!不得不防!】 【以微臣的观察,太子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诡异!】 【微臣虽然已经和长公主、太后通过气,但始终心有不安。】 【以微臣之见,大王可以借此机会,铲除那些总把视线盯在大王这里的政敌!以求实现大王心中的抱负!】 【时不我待,望大王尽快下定决心!】 书写完毕,韩安国将竹简卷好后,放在一个小匣子中,装好。 “来人!” “下官在。” “连夜快马送至梁王!” “喏!” 做完这一切后,韩安国没由来的苦笑一声。 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给逼得心潮不定,方寸稍乱,还真是可笑啊。 他这边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田蚡今日在魏其侯府上等了半天,始终没有见到魏其侯。 田蚡机智过人,自然明白魏其侯不打算见他。 如此一来,他也不能回家干等着。 为了刘彻能坐上皇位,他这个舅舅,也算是劳心劳力了。 当然,他这么辛苦,也不仅仅是为了刘彻能登基称帝! 更重要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刘彻能登基称帝,那他这个国舅,必将权倾朝野! 从此往后,朝堂之上,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听到韩安国刚从后宫回去,这下田蚡坐不住了。 为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左思右想之下,田蚡还是决定,深夜拜访韩安国。 “吱——呀!” 推开门,田蚡笑着对韩安国拱手道:“韩大人!” “呀!”一见田蚡,刚坐下的韩安国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王皇后的弟弟,田太中!久仰久仰!” “来来来。田太中,请!” “田太中深夜造访,寒舍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韩大人不仅有军政之才,三寸不烂之舌令在下佩服!” 两人寒暄半响,这才坐稳。 韩安国似笑非笑道:“田大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深夜造访,可不光是来夸本官,交朋友的吧。” 田蚡神色如常,似是而非道:“在这个节骨眼上,韩內史,也不会不需要朋友吧。” “田大人,洞察一切啊!” “韩內史,不也心知肚明?” 两人相视一眼,皆哈哈大笑。 “田大人,京师这个场子大啊,本官可是两眼一抹黑。” “韩內史,这两眼一抹黑啊,有梁王那盏明灯照着。你说,哪里还照不亮呢?” “那也,只是照亮人家,照不见自己!现在京师当中,风云多变,幸好有王皇后镇着。要不,太子也不会登基上朝啊。” 此话一出,韩安国锋芒毕露。 田蚡不甘示弱,予以反击:“哈哈哈,不敢当。我可听说,这长公主和太后对韩大人,可是褒奖有加啊。” 两人皮笑rou不笑,zui上说的,心里想的,谁也猜不透,只能慢慢品味。 半个时辰之后,田蚡从房间内走出来。 “哼!老狐狸!” ———————— 今天有人给作者菌打赏了近两千的鲜花,加上其他的,达到2500鲜花要求。 加更这种事,作者菌说到做到。 今天会有第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