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嚷嚷什么呢?”忽有一人推开房门出来,“你姐刚睡下,小声点!”正是一脸怒色的三夫人。 君辰摸摸后脑勺:“姐的身子怎么样了啊?” “还能怎么样?自打从这梁王寿宴回来就一病不起了,还不都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给害的!自以为进了我君家门便是我君家人了,将整个将军府搞得乌烟瘴气的,我们砚蓝病了不说,连项寒也不知怎的,从寿宴回来后脸色便难看得吓人,这都好几日不回府了。我呀,一看见那丫头,眼睛就疼得厉害!” “娘,您也别这么说,这事怎么能怪初瑶呢?” “不怪她怪谁?你都不知道现在外边是怎么传的,都说呀,这丫头同世子早有私情,是我们砚蓝非要横插一脚……若不是她,我们砚蓝怎会成了他人的笑柄?” “娘,别说了。”身后房门忽然被推开,君砚蓝衣冠不整地出来,看上去面容憔悴,一双眼睛肿得核桃似的。 “哎哟哟,我的好女儿,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子里去,别受了寒。” “受寒又如何?”她轻咳几声,“就是死了,怕也没人在意。” “傻姑娘,听娘的,咱们再等等,再等等便……” “等?”她似在冷笑,“自我记事起,我便一直在等。您说世子喜琴,我便整日整夜地弹,弹到两只手都磨出血来。您说世子擅棋,我便没日没夜地自己同自己对弈,有次连眼睛都险些看不见了。等,等,等,我还要等多久?我还能等多久?” “砚蓝啊,别担心,你先养好身子。娘还真就不信了,她一个低贱的养女,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咳咳。”走廊另一头传来清嗓的声音,随后便见两个丫鬟扶着大夫人朝这边走来,“都是自家人,不分彼此。砚蓝能嫁过去,自然是好的,若换作是初瑶,也未尝不可。” 三夫人瞪大了眼一副不敢信的样子:“那丫头怎么能同我们砚蓝比?” “无甚可比,也无甚可计较的,只要这世子妃之位是我们将军府的,便都是好的。” “不行,绝不行……这世子妃定是我们砚……”她话未说完,忽有一小厮急匆匆跑来,“大夫人,三夫人,大小姐,二公子……” “何事惊慌?” “回大夫人,宫里来人了。” 此话一出,在场四人皆是一怔。 “来人了?来提亲的?谁来提的亲?提的谁的亲?” “回三夫人,来人是刘公公,进门便说是来报喜的。好像是……梁王赐婚,赐的二殿下与大小姐!” 君砚蓝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便不省了人事。 要说清楚这事缘由,还得将时间倒回到梁王寿宴的第二日。 “这将军府的两位小姐,一位知书达理,一位惊才绝艳,都是上选。依臣妾看,不如将这二人都替烨儿纳了。不过……长幼有序,况且这二小姐是将军府的养女,不如就大的为正,小的为侧,您看如何?” “孤以为甚好,不过还是看烨儿的意思吧。” “你呀,就是宠着他。”梁王后转头问另一边,“烨儿,你看母后这样替你安排,可好?” 容烨未急着开口,先是一笑,而后又似在犹豫什么,半晌后缓缓道:“母后最是知晓‘这样可好’的人,不是吗?” 梁王后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倒是梁王打了圆场:“那依烨儿之见,应如何?” “父王先前既是表了结亲的态,如今若是反悔,自然不好,也对不住那将军府的大小姐一片心意,莫不如将之许给二弟。” 此话一出,在座两人皆眼前一亮,各自打起“算盘”来,又听容烨继续道:“二弟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儿臣倒不在意孰先孰后,先替他纳了妃也未尝不可。一来,是定一定他的心,二来,儿臣所纳之正室,将来必是梁国的王后,而将军府掌了朝中七成兵权……父王对梁平大将军的信任,儿臣自是不疑,然爵位世袭,谁又能担保,日后不会有人生出二心?” 梁王眉头一跳。 容烨看出他心中所想,又继续道:“父王切莫多心,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你说得也有理,倒是父王考虑欠周了。那便依你所言,将这将军府的大小姐许给炀儿吧。王后看呢?” “臣妾也觉得行。不过……烨儿的婚事可怎么办?这二小姐虽是才貌双全,可毕竟只是个养女,纳妾尚可,纳妃却有些不合情理啊。” “王后所言甚是,这世子妃之选切不可大意,朝中还有许多显贵之后,依烨儿看,哪家的姑娘最合适?” 他一笑:“父王当真想听?” “自然。” “依儿臣所见,别说是这小小的朝中,便是这天下,也只一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