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主空间的规则明确决定了「行者」在当前阶段最多所能滞留的任务次数上限,而超过这些次数后,行者将无法在任务世界里获取任何收益,同时在下一次任务开启时会被强制扔到一个九死一生的恐怖世界,直到他能成功晋升为止。 这就像在马儿后面绑了一串鞭炮一样,刺激得你必须往前跑,跑慢了就得挨炸。 所以郝浪很理解主空间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变态,毕竟放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活上几年,脑子都会有点不正常。不要说身为「行者」晋阶的压力,光是任务世界里那千奇百怪的主线任务,以及由此引发的阴谋、背叛、屠杀,就能轻易把一个三观正常的家伙给刺激成神经病。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戾气会被极限放大,还有那些负面情绪和欲望也是一样。 郝浪当初也是靠封闭自己的内心才能抵御这些,但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变成了一个混沌麻木、只知道完成任务的木头人。 道义与善良、残忍与卑鄙都只是手段,是他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只有任务本身才是他的目的:所以在诸多世界里,他做过行侠仗义的大侠,也做过为非作歹的恶徒,他拯救过一个城邦的平民,也挑唆过两国战乱、使得无数人的家园化为灰烬。 善恶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只是遵循着本能去完成这一切,可唯独--他从未对任何一名任务世界的女性给出任何不切实际的回应,这是他在麻木下隐藏的最后一丝灵智,也是他身为男人的最后底线。 --直到遇见时崎狂三! 这一次重来一遍,郝浪已经决定改变自己,放开自己的内心,因为他相信现如今的自己有能力去正面对抗空间内的残酷。 但他也知道,有很多东西已经改不了了--比如他在面对任务时的执行手段,就难抹去过去的影子。现在再要他做一个纯粹的好人,不杀无辜不杀良善,不吹牛不说谎不去动小脑筋,他也觉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更痛快些。 倒不是说一定要去做这些,毕竟他不是真的变态。而是当‘需要’的时候,郝浪明白自己依旧不会手软。 但这已经不同了,因为这是郝浪根据自己的‘心智’做出的决定,而非像以往那样被麻木压抑的被迫。 狂三将他送回这个原点,最大的好处就是让郝浪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与那些至今还浑浑噩噩的家伙不同,有过一次经历的郝浪能够准确分析自己的过往,然后给自己的未来做出规划。 就好像本该朦胧的薄纱突然被撕裂了一角,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看清,可是相较于其他「行者」,郝浪已经获取了原本不应该被他获知的信息。从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改变了! 普通的「行者」就像人类世界的海盗和雇佣兵,忙死忙活却没有终点,也没有目标。 但如今的郝浪,说是正规军肯定不合适,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倒像是一个手拿了某张藏宝图的探险家。 即使前路依旧慢慢,他却至少得到了些许指引,而这一点点的指引,就会成为他与那些一般「行者」间最大的不同。 --- --- --- “喂喂,你怎么不吃?别嫌味道不好啊,现在这个时候,有得吃就不错了,你去看看城堡里那些平民,连这种黑面包都没有,整天在锅里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正在郝浪因为想起了一些问题而思绪飘飞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推了推。 抬头看去,就见鲍德温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份面包,他旁边的莱特和木村幸正梗着脖子把最后一点面包往嘴里塞--至于克丽丝,这个女人已经基本废了。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克丽丝没能支撑过去,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侥幸撑过这一轮试炼,郝浪也能保证她绝对活不过下一个世界,除非她能像自己当初那样强行封闭住感情,那么可能还有机会。 但这和郝浪没什么关系。 旁边,鲍德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郝浪左耳进右耳出,随手从手里的黑面包上掰下一块,扔进嘴里慢慢咀嚼。 感受着那久违的味道刺激自己的味蕾,无论是纤维的粗糙还是隐藏的霉味都让郝浪有一种淡淡的怀念,同时每咀嚼一下,他就能感到自己的信念更坚定了一分。 直到周围起了狂风,莱特和鲍德温发出惊呼,他才慢慢抬头,用微笑的表情迎接那个从巨大龙鹰上轻盈跃下的女人。 第47章 欧非之间的距离,绝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一点 “wo~这就是龙鹰啊,近距离看还真是挺厉害的。” “那女人是谁,竟然把龙鹰骑到城堡里来,城卫军难道不管吗?” “那可是高等精灵,联盟的援军,城卫军也管不着她……好了别说了,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