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得快的夏恒并没有看到,就在他刚刚离开就有几个青年迅速赶到,看到被毁坏的树丛的诧异。 “老大这要怎么报告?” “拍照,取证如实上报。” 随着杜启南带着那些低级丹药在高层走动,越来越多的大佬开始注意到夏恒,虽然研究院研究陷入瓶颈,但不妨碍越来越多的人对夏恒的好奇,自然就有奉命来侦查的。 不过那个粗枝大叶的夏恒对此毫不知情,只以为是刚才的动静引来驴友或是护林工人。 心情好的夏恒哼着歌回到山脚下,刚坐到车里一条陌生来电破坏了他的好心情,就算挂断还是锲而不舍的打过来,简直神烦! 年前送出去的年礼,还有员工福利发挥了作用,原始食品工厂的粮食蔬菜有了不小的名气,杜启南更是财大气粗的买走八成屯粮,剩下的全在夏恒自己的特产店专柜高价出售,比起其他人或许有种植成本,加工成本,夏恒的成本简直可以忽略不计,除了租赁系统加工厂花的积分以外,就只有网上买的那些种子和资料了简直零成本。 不过小钱钱越来越多,夏恒反而有些不安,因为东西好,不少人似乎惦记上了,找来打探这些粮食蔬菜的底细,明里暗里想要知道渠道,这件事夏恒本身就很心虚,现在被人问渠道更心虚好伐! 从过年开始,这类的电话就没停过最初夏恒还接,后来彻底烦了,在没有找出一个合理的粮食产地前他是不可能正面回应这些人的。 今天出来除了实验魔法道具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考察承包土地! X市是省会城市,地处平原交通便利,商业发达吸,引了不少周边人口,可她的东南部是一大片山脉,地理位置决定了交通的不便利,经济怎么可能发达? 当地唯一被带动起来的就只有依附着几座小有名气的山脉,所发展出的旅游业。 地远,路偏,连着原始山林,还地广人稀,所以夏恒将目光放到这边,正巧,有位员工的老家就在这。 孙寅华,是夏恒在人才招聘市场招的会计,说实话,会计这一行十几二十年前是热门专业,现在嘛,需要的多不假,学的人更多,大公司难进,小公司更多的老板找会计,会更偏向家里亲戚这类自己人。 来自山沟沟的孙寅华十几年寒窗苦读考上二流大学,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怎么能死心回到偏远山区,可他没什么人脉,在拥挤的人才市场一份一份投出雪花一样的简历,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回去等结果’。 就在他失望之际,遇到被石头撵去人才市场招人的夏恒。 一个没什么人气连开业员工都没凑齐的小老板,在人才济济的招聘市场也不吃香,属于问的人多,想去的没一个,为了不一毕业就失业,孙寅华走上去打算试试。 “你应聘什么岗位?” “会计,出纳,财务助理都行。” “试用期三个月,不管吃住一月三千。” “行。” “那行跟我走吧。” 孙寅华茫然的跟着走,他是夏恒招的第一个员工,也是唯一一个!(剩下的销售,保安,理货全是自己找上门应聘的~) 这个会计夏恒用着顺手,本科刚毕业不久,为人有些死板,不过账算得细心,正好夏恒和石头都觉得会计不要圆滑心思多的,在得知孙寅华老家在偏僻的山沟,夏恒就有了些心思。 “老板您…您真的来了!” 夏恒的到来孙寅华是发蒙的,过年的时候发粮食蔬菜,因为自己一个人租房住吃不完就找老板问问看,能不能换成钱,谁知老板竟然提出帮忙快递回家,当听说自己家在偏僻的山区竟然批了五天假让他回家看望父母,比起同学们说的那些周扒皮,自家老板简直是神仙老板,当老板提出来家乡考察的时候他虽然高兴,可也知道自己家那磨人交通,几乎断了所有商路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老板真的来了! “那可不真的,你家这可真不好找呀!” “那啥,老板咱们还在乡里,离我家还有一段路。” 这话听到耳朵里,夏恒锤了锤酸疼的腰,天老爷,逞能是最要不得的,自己开车来果然是给自己找罪受。 “那个,你有驾照吗?” “老板要不就在乡里看看好了,我家在塬上,最近下了雪,汽车可能上不去。” “那你怎么下来的?” “坐牛车。” “牛车!” 夏恒一直觉得自己命途多舛,经历了不少磨难,但现在看来,原来自己一直很幸福,至少没有生活到一个只有牛车能去的地方…… 不过越偏僻越不容易被查到。 “去,怎么不去!找个地方放车,把我带的东西拿上。” 国家有扶贫计划,但是孙家村运气不大好,来的领导一茬一茬换,种的作物也一茬一茬的换,没有几年是丰收的,就算丰收也因为运不出去,不是烂在地里就是低价卖出去只换个本钱,村民是一年比一年穷,身强力壮年轻人渐渐走出山沟沟外出打工,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还守着这片地。 出乡镇街道两人坐的是某菱面包黑车,行驶在经年没人修的马路上,虽说坑坑洼洼的地方不少,但好歹是柏油路,等到了山脚下走的就是鲁迅先生说的那种‘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从下车两人走了一段土路,路边雪的白和路上黑的泥水形成鲜明对比,为了方便夏恒将大多数东西都装进随身空间,带的两个箱子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装了些较轻的东西,即便如此拎着箱子一脚深一脚浅走在这种路上夏恒还是累的够呛。 就在夏恒奇怪刚才不是说坐牛车,现在怎么走路,一问出口孙寅华不好意思的说。 “老板我和亲戚约好了,在山下岔路口五点钟他拉完饲料来接我,现在还得走到前面路口等一会才行。” “那打个电话问问还有多久能过来。” “老板我们这边没什么信号,打不通电话。” “没信号?” “对,据说是人太少没建基站,啊,对了昨天风把电线刮断了,村里现在没有电。” 这下夏恒彻底在风中凌乱了,他去过最偏远的地方是小时候的奶奶家,亲眼见识一番抢收夏麦忙碌自以为见识到了农人的辛苦,现在看来有点天真…… 孙寅华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夏恒问一句他答一句,但总算在等车的时候大致了解这个地方基本环境,当然如果没有不停刮着的北风就好了。 就在夏恒以为要被冻傻了的时候从另一条路上慢慢悠悠来一辆牛车,说实话这是夏恒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见到牛! “华子!叔来晚了,赶紧上车,一会天晚了,没灯不好走。呦,这么俊的后生是你要接的那个老板?” “大叔好,叫啥老板,我叫夏恒,是孙寅华一块干活的朋友,您叫我恒子就行。” “哈哈,后生不光俊,嘴也甜,快上车,有话路上说!” 头一回见这种敞篷木板车的新奇也抵消不了大半车牛饲料的酸腐味,好在去年原始森林的经历让夏恒对环境容忍度挺高,至少在当下环境中面不改色。 孙二叔是个爽朗的人一路上对夏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是世代生活在当地的农人比孙寅华知道的多。 当地临近Q山脉多是山地环绕,土地不算贫瘠,可是不能像平原那样可以用机械耕种,只能凭借人力一点点劳作,后来因为山上过度开发引发一回泥石流,山上就只能种树,几个小山中间的山谷处倒是地势平缓,可是只要雨水一多就能汇集成河,种多少就淹多少。 一路听着夏恒有些心沉,当地的地理环境有些糟糕,这地方能不成还得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