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寒也顾不得那么多,起身回房吃药去了,吃完药又换了身衣裳,原先那件已经被伤口渗出的血洇湿,不能穿了。 换好衣裳,楚寒去了隔壁郁子溪的屋里。 他进去的时候,杨凌正在喂郁子溪吃药,喂一口,洒一口,最后一滴都没喂进郁子溪的嘴里。 杨凌额头都急出了一层细汗,见楚寒进来,捧着药碗点头喊了句师尊。 楚寒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杨凌无奈地看着chuáng上的郁子溪:“郁师弟嘴巴闭的太死,药喂不进去。” 楚寒走到chuáng边一看,皱了下眉,郁子溪这哪是嘴巴闭的太死,这分明是在咬他自己的下嘴唇,且都快咬出血了。 郁子溪的脸色白惨惨的,眉头还紧锁着,貌似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被魇住了。 楚寒轻声喊:“郁子溪?” 但郁子溪并没反应。楚寒轻轻拍了拍郁子溪的脸,又喊:“郁子溪?” “郁子溪?” …… “子溪?” 终于,郁子溪有了反应,眉头抽了两下之后逐渐展平,面色也稍稍缓和,同时也不再咬他自己的下嘴唇了。 杨凌长舒一口气:“呼~终于松口了。” 楚寒坐到chuáng边,伸手接过杨凌手里的药碗:“给我吧。” “这……”杨凌局促道,“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师尊了,我来就行。” “无妨,我来吧。”楚寒舀了勺药,送到嘴边chuī了chuī,然后用嘴唇试了下温度,才往郁子溪嘴里送,“乖,张嘴。” 杨凌站在一边,听见这句宠溺过头的话,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完全不像是他们家师尊会说的话,尤其是语气,完全完全完全不像!!! 关键楚寒说完这句话之后,郁子溪还真张开了嘴! 楚寒不禁失笑,他刚才就是试试,没想到这招还真有效。 又试了几次,楚寒算是确认了——郁子溪这人得哄着来,还得是那种哄小孩儿的哄法…… 往后几天,楚寒都是这么喂的药,直到郁子溪醒来。 这天早上,楚寒喂完药,就又躺到小院子里晒太阳了,他的身体最近比较虚,晒了一会儿太阳就睡着了。 微风穿过小筑四周的竹林,沙沙作响。楚寒的袍袖垂在在贵妃椅扶手两侧,和着风,微微曳动。 小筑二层的绿竹栏杆上趴着一名黑衣少年,他一手托着脸,静静的看着楚寒,眼睛慢慢弯了下来,嘴角勾起的时候,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梨涡。 “真好看啊。”他轻飘飘地说了句。 楚寒一睁眼,看见原本该躺在chuáng上的郁子溪就站在他面前,吓的话都多了起来:“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身体好了吗你就下chuáng?” “醒了有一会儿了,师尊放心,我身体没事。”郁子溪忽然往前又走了半步,弯下腰,一手按在贵妃椅的扶手上,一手轻轻碰了下楚寒有些发白的嘴唇,“倒是师尊,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师尊难道没用我拿回的冰草吗?” 此刻,郁子溪的脸跟楚寒的脸离得特别近,近的楚寒都能一根根的数郁子溪的眼睫毛了。 楚寒呼吸一滞,半晌才缓过劲儿,他无奈的看着郁子溪:“郁子溪,你踩着我的衣摆了。” 下一刻,郁子溪像个受惊的小猫,顿时退出好远,他两手背在身后,抠着衣带,低着头,眼眶湿哒哒的:“师尊,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楚寒:“………………”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你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戏jīng吗? 第9章 徒儿,别装傻 “没怪你。”所以咱别哭行吗?动不动就哭,楚寒觉得他的头迟早都要被郁子溪哭大。 他掐了掐眉心,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郁子溪昏迷的这几天一直喝稀粥,脸都瘦了,楚寒看着还是有点小心疼的。 一炷香后,楚寒端着两碗青菜小白面进了郁子溪房间。 比较花哨的菜,楚寒做不来,就算做的来,味道什么样儿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毒死人不至于,但也差不远。所以他并没追求什么营养丰富的满汉全席,依旧跟上次一样,做了两碗简单的白面条。 虽然楚寒没亲口尝过自己煎的jī蛋,但从郁子溪上次吃的反应来看,应该还好。所以他又给郁子溪那碗面上卧了个煎蛋。 “你看着我做什么?”楚寒把筷子递给郁子溪。 “没,没什么。”郁子溪接过筷子,夹起那只白里透huáng,边缘微焦的煎蛋咬了一口,喃喃道,“师尊好看。” “……”你这是在拍马屁吗?但不巧,我不吃这一套,不过你夸我我还是挺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