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怪异专家

我叫四条涟,是个小提琴家。只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不是开演奏会,而是去做退职怪异的工作。比如体重莫名增多的轻小说作家,比如因为拒绝告白而被诅咒的校园偶像。再或者一夜之间获得了不属于自己关注度的低存在感少女。然而现在,我的性命拿捏在一个名叫霞之丘诗羽的女...

第93章
    “那么你的称号是什么?”

    “诶?”

    斧乃木歪着头,用棒读的调调说着惊叹的话语,“混血小哥没有称号的吗?真让人失望。”

    “你是失望个什么劲……又不是吸血鬼猎人,要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一笔猎杀过的吸血鬼资料,然后为了补完设定,才要问我的外号。”

    “不如现在就起一个吧。”

    “哈啊?”

    “比如残酷的冷酷的苛酷的吸血鬼。”

    “且不说我只是混血这点,适不适合那种称号……”涟一脸嫌弃,“请你不要这么简单地决定这种毫无风趣的称号好吗?”

    “真可惜,我觉得还很有趣。”

    “我从你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有趣的概念。”

    “很有趣,我用招牌式表情说道。”

    斧乃木依旧面无表情。

    “前辈……收手吧。”涟抱头痛哭。

    他有点想从这里跳下去的冲动,可惜摔不死也淹不死。

    “好了,言归正传。”斧乃木说,“我现在的机能极其不稳定,能对你做出的支援其实很有限,再加上姐姐还有卧烟小姐也都不在这里。按照城市目前的箱庭性质,估计也不可能马上出现在这边。”

    “不过刃下心姨母居然能够察觉到世界毁灭的危险……她真的只是人类吗?”

    “你刚才也已经领教过了才对,在这个世界,刃下心的影响力大得离谱,选择这样一个人隐居是无奈之举。因为光是谒见就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去死的高贵气场,一不留神就会引发革命。身为人类,却已经超越了人类。”

    “……那不就还是吸血鬼……”涟吐槽道。

    但也只是吐槽。

    刃下心是人类这点他可以第一个打包票。

    她只是拥有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才十分理解这个镜中世界脆弱的部分。

    不过足以引发革命的力量啊……

    涟忽然觉得,哪怕只有短短几天,要是让这边的刃下心去到那边的世界,是不是就能把四宫家盘踞的日本搅个天翻地覆?

    没戏没戏……

    涟摇头打消这个念头。

    那样只会轮到那边的世界毁灭。

    比这边世界毁灭还让人笑不出来。

    “而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你说诗羽吗……”涟下意识应答,才反应过来错了,“哦不,是冬马……”

    那家伙这次真的是个标准的受害者。

    毫无战斗力,只能被迫随波逐流,等待涟来解决这件事。

    “在找到问题的根源之前,让她先跟自己的母亲独处一阵子吧。”涟随意地表示,“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拉着她四处乱跑。那家伙不像是室外派的。而且……”

    “而且?”

    “就算是镜像,能对自己的母亲把怨言说出来,也算个很好的排练机会吧。”

    “你居然有这种细腻的思维,真是出人意表。”斧乃木说。

    涟在桥顶站了起来,“虽然我没朋友,但我还是有父母的。离开父母的感觉我还是懂的。况且还是被动地分开,不是自己主动尝试独立……”

    “换句话说,接下来你要单独行动?”

    “一个人会更加自由一点。”涟叉着腰,“不过考虑到作为异物的我会给这边带来多大的影响还不得而知,所以我想委托斧乃木小姐在暗处照看一下那家伙的状况。”

    “换句话说就是保镖吗?”

    “作为报酬,我会请你吃一年份的冰淇淋。”涟说。

    “丰厚到让人无法拒绝,但混血小哥没几天就要走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头支票吗?”

    涟摆摆手,“一次性买够一年的,不就没问题了?”

    “很合理,那么成交了。我替你照看那个女孩的情况,你单独行动。”

    “那么,拜托了。”

    涟静静地看着海平线那无法到达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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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节 第二十一章 母女的时间(1)

    “唔……”

    冬马和纱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出神。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去到了镜中世界,然后在那边的世界,母亲似乎从未离开和丢下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想到“梦”的内容,和纱顿时感到一阵不悦,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该去冲个澡把这种感觉忘掉。

    这时咔嚓一声,门被人打开了。

    “啊啦,已经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中午才行……”

    冬马曜子推开门,看见和纱后,略显意外地笑着说。

    “妈妈……”和纱睁大了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你那是什么表情?简直就像是好几年没见过我一样。”曜子噘起嘴,显得很不开心,“该不会还在为我之前不看好你能优胜这件事生气吧?”

    “……没有。”和纱移开目光。

    她压根就没有赢过,曜子看好不看好都没区别。

    “嘛……总之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是常有的事。”曜子放开门把手,转过身去,“赶快下来洗脸吃饭,已经上午十点了哦。”

    “什么……”和纱瞪大了眼睛。

    她扭头看向床头的钟表,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临近中午时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一直在为“镜中世界”的问题困扰。

    跟似乎很擅长应对这种事情的四条涟不同,和纱完全是无头苍蝇一般,对自己身处的环境也好,周围人的变化也好,除了惊讶与茫然之外,什么也想不出来。

    那家伙昨天借着洗澡的名义确认完镜子就走了……

    照他白天那会儿有条不紊的做法,估计已经在进一步调查这边的情况吧?

    想到这里,和纱有种自己成了累赘的感觉。

    『现在的你,就算带过去也是毫无意义的。』

    两年半前,冬马曜子离开日本的时候,曾经这么对她说过。

    母亲指的是和纱钢琴水平远远不足以去国外进修。

    此时此刻,她却无端地跟四条涟联想在一起。

    选择独自行动,而不是带上同样误入这个世界的她……大概是认为平凡的她并不能帮上任何忙吧?

    如果提出要一起寻找方法,那家伙也会说出跟母亲一样的话吧?

    和纱无端地在心里猜测,然后情绪就瞬间就低落下去。

    与钢琴不同,这种无力感强到跨越了境界线。

    因为就算涟不反对,她也不可能做到什么。

    一无所知,无能为力,是关于她的处境最直观的写照。

    这种明知道对方在忙什么,比不知道的时候,感觉还要让人心里窝火。

    “哈啊……”

    和纱长长地叹了口气,消解无端的烦闷,谁料刚抬起眼皮就发现曜子那张脸在视野里变得无比巨大。

    本以为母亲已经出了门,结果她不仅没走,反而坐到床边,凑到面前张着大大的眼睛观察自己。

    “在烦恼吗?让妈妈猜猜原因是什么?”曜子的细眉愉快地颤动着,仿佛一个喜欢八卦的女子高中生,“我猜应该是——”

    和纱下意识伸出手,把曜子的脸推开,打断了她的话语。

    “恶不恶心啊,靠得这么近——”

    然而和纱用力的同时曜子也在反抗,母女两人就这么在床边闹了起来。

    当然,曜子是真心在玩闹,和纱却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这里是镜中世界,眼前的母亲也只是有着相同样貌,性格举止却在某些地方翻转过来的倒影。

    比如这种早上会来喊她起床,还在床边和她玩闹的部分。

    她不记得母亲会这么无忧无虑地做这种事。

    冬马曜子眼里永远都是工作、工作、工作和工作。

    当然,中间还穿插着与男人有关的部分。

    总之绝对不会是这种带着些许俏皮又不失稳重的良母。

    『明明就是个冒牌货,少跟我这么亲近。』

    和纱差一点就要把这种话喊出口,赶跑面前的曜子,临到嘴边却被另一句在脑内回响的话语堵了回去。

    『也许很多方面跟你知道的自己母亲不同,但也到不了要被划分为冒牌货的程度。』

    四条涟的反驳依旧清晰可闻。

    不止冒牌货,只是某些地方翻转过来罢了。

    一副专家的口吻让人感到不爽,却又没有办法质疑。

    不是冒牌货,便是真货。

    母亲是否心里,也想过要这样每天来喊她,然后在起床的间隙胡闹几句?

    这是她做梦都不曾见过的画面。

    温暖却又陌生的气味。

    湿热的液体忽然滑过脸颊。

    “哎,这孩子怎么哭了……”曜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抱歉抱歉,是妈妈玩笑开得太过分,戳到你伤心的地方了吧?”

    和纱连忙摇头,然后用手擦掉泪水,倔强地否认,“我没事……”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像话。

    太丢脸了,居然在冬马曜子面前哭了出来。

    明明自己被她丢在日本独自生活的时候,眼泪都只是在眼眶里打转而已。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曜子伸手摸了摸和纱的头,“看样子妈妈说了不该说的话呢。好啦好啦,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别哭了。”

    曜子越是这么百般温柔关切,和纱就越感到眼泪无法止住,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落在被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真是的,你觉得难过那只是你没经历过难受的。”曜子挺起胸膛,“你看妈妈,结了两次婚就离了两次婚,要不是有了你,还不知道要结几次婚。看男人的眼光从差到家了吧,跟我这一比,你觉得你的事情还很糟糕吗?”

    冬马曜子如同吐槽旁人之事似的,竹筒倒豆子般做出了自爆式的发言。

    明明是很倒霉乃至让人同情的经历,到了她的口中,听上去反而有几分自豪,好像在说“你再倒霉能倒霉过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之类的。

    “眼光不行有什么可骄傲的……”和纱抽噎了几声,才抹了抹鼻子,犟着哑了几分的调调。

    然而说完的一瞬间,旋即破涕为笑。

    母女两人额头贴着额头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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