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去西安肯定还要去看看壶口瀑布和延安,中途还要去轩辕庙祭祖。 去洛阳肯定还要去附近的龙门石窟、开封等地。然后转道郑州,再去北京琪姐家里看看。 黎夏估计琪姐只能在家门口给他们找个招待所,住不下! 大伯虽然因为不徇私情被家族里的人诟病,但人品真的是没得说。 黎夏呼出一口气,明哥别的方面都随了大伯。就这个生活作风问题,不像话! 但是吧,上辈子明嫂知道了也跟他扮恩爱。这闲事黎夏就不想管。 她一路走着,边想事边挽住黎会计。 “爸,那你就带上妈和大伯、大伯母一起好好出去玩儿。钱不够还有你闺女呢!我虽然不太可能像明哥那么成功,但肯定也不会让你和我妈晚年为钱发愁。” 上辈子他们全家差不多就是从这个时候急转直下的。厂里的效率明年开始就要不好了! 再过一年就是发一半工资,再然后根本发不出来。最后宣布破产,被人兼并重组。厂子一直都存在,但是和他们这些工人没关系了。 他们都被买断了工龄。 就连老头gān了几十年都才五千块,其他人可想而知。 后来倒是有政策,老头买社保需要七千。再加上老太太那份,他们自己肯定差得多。但是儿女们当时也都过得艰难。 他们就没吭声。 结果二老一商量,觉得他们大概就只活得了七十来岁。没几年了,不买了! 一个都没买,当时买了一个都好! 哪晓得两个都有长寿基因,活到了八十九还齿不摇、眼不花的。 后来黎夏在深圳生意越做越大,从给工人做盒饭到开上了中式快餐连锁店。 换了个大房子,每年冬天接他们过来过暖冬。 这才听二老说起买社保这茬的。 第44章 黎夏问起社保政策出台的时间,一盘算刚好是黎会计第一次来深圳之后半年。 当年她其实解释过房贷三十年很正常。但老头接受不了! 他回去告诉黎夏妈,说黎夏背了几十万的债要还三十年。每个月还三千多! 二老愁得是觉都睡不着。 大儿子、大儿媳踩三轮车,勉qiáng糊口。二儿子、二儿媳去岳家打工,也是寄人篱下。小女儿在他们看来更是穷人中的穷人。 所以买社保不够钱二老都没吭声。那会儿也不知道社保是多好的养老政策。 黎夏妈还告诉她,老头子之前得了一场重感冒,吃药好几天都没好。他还不舍得去输液。 最后被劝着去了,输了半瓶他觉得有所好转,还问护士剩下半瓶能不能退。输一瓶液几十块呢。 当然是不可能输到一半还给退的。 “我逢年过节给你们寄回去的钱呢?” “你爸没动。他说你的房子已经供了这么久了,要是什么时候生意出了问题,连续三个月还不上银行的钱,银行要给你收走的。到时候你就无家可归,要去睡天桥底下了。那钱放着,万一什么时候你短期还不上了,还能周转一下。” 黎夏当时又感动又好笑,替他们一次性的把社保给买了。让他们每月都能领到一笔养老钱,而不是只靠积蓄和儿女给的生活费过日子。 黎夏从回忆里抽离,和黎会计一路走回去。 这会儿还早,不到上晚班的时间。本来计划吃过午饭继续睡觉养神的陈媛肯定是睡不下了。 就连黎夏妈和表姨看到他们回来都赶紧迎了出来。 现在有事他们都爱聚在黎夏这边。 因为老房子隔来隔去,公共空间很小。黎夏这里就不同了,非旺场十分的宽敞。 “爸、小妹,情况怎么样啊?”陈媛着急地问道。 周围邻居没去的也都围了上来。去了那么多人只见这父女俩回来,肯定要问问他们啊。 黎夏道:“人山人海的,都堵到转弯十几米的地方了。我们怕也陷在里头出不来,就在尾巴上听了听。大部队这会儿奔政府去了,说是要呼吁政府出面解决。” “那、那魏容拿去的折子取到钱了么?”陈媛问道。 黎夏摇头,“听说消息走漏发生了挤兑,供销社一个都没给取。” 围过来的众人脸色都顿时灰败了。 陈媛道:“夏夏,你之前就说过这件事政府会管。那他们会怎么管?” 众人也都朝黎夏看过来。 黎夏道:“直接替供销社还钱肯定不可能。我估计供销社揽储以百万计,政府也没这么多闲钱。但就此抹去也不符合我们的国情。” “然后呢?” “只退还一部分人的钱,也不可能。” “所以......” 黎夏道:“我估着应该是先退一部分把人安抚住。然后等供销社慢慢清仓回笼资金,逐年退还。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这么发展我不能确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