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衿。 殷晚舟在心底细细呢喃咀嚼着这个名字,唇瓣却是骤然弯起,连带着她jīng致好看的凤眸,都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应是她来到这天玄门最大的收获了。 殿中神色娇弱怯懦的女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地回头朝她这儿看了一眼,却在下一秒时骤缩了瞳孔。 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在殷晚舟的眼中,当年愚笨时不曾察觉到的异常之处此刻皆明显至此。 殷晚舟歪了歪脑袋,笑得愈加无辜而明媚单纯,浅棕色的明亮的眸子中澄净一片、没有半分yīn霾。只一看便叫人知晓这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孩子,没有半分yīn暗与心机。 她这般笑着,心中也愉悦起来。 就像是蛰伏许久的凶shòu终于瞧见了猎物。 她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人了。 当年顾子衿从她身上拿走的东西,是时候该连本带息的还回来了。 哦,不不不。 殷晚舟在心底又连连摇了摇头。 那样还是太便宜这狗东西了。 让她来猜一猜,顾子衿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应该是当初拿到手的东西还未能满足她的需求,迫使她不得不再回天玄门来,故技重施? 今日依旧是楚南知为她扎的马尾辫,带着红绸的蝴蝶结和两个小金铃铛。穿着一身白纹红袄裙的小姑娘弯着眸子抿唇浅笑,指尖拨弄了两下腰间的银铃。 这一次,该由她来玩儿玩儿了。 殷晚舟弯眸看着女人,瞳孔深出yīn冷bào戾,掩藏着暗不见底的嗜血杀气。她看着殿中的人,却又像是透过那具躯体捉住了里面躲藏着一个或者两个小偷。 该还债了。 狗杂种。 气氛僵硬了片刻,不久后灵根测试开始,负责测试的是一位金丹期真人,神色严肃,并不受殿中诡异氛围的gān扰,只专注为这些新弟子测了灵根。 其中有三个单灵根。 值得一说的是,那头一位进殿的女弟子便是单系水灵根,资质杰出。 “你叫何名?” 许长欢垂眸看着殿中女子,眸中神色幽深不明,冷声问道。 “弟、弟子名为顾清宁。” 女子性子似乎很是怯懦,不敢抬头,只垂着脑袋柔弱回答了她。 许长欢眉眼无波,不置可否。 “可有哪位长老想要收徒?” 她平静地问了句。 殿中无人回答,一片沉寂。 顾清宁间此情状,脸色愈白了些。只无助慌乱地抬眸看向了众位长老的座位,仿若不经意间瞧见了坐于一旁的那蓝白长裙的女人,眸中一亮,赶紧跪地而拜。 “清宁欲拜长老为师,望长老成全。” 女子神色倔qiáng。 而她跪拜的那人呢此时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心处,唇瓣微动了下,眸子闪过几分几不可见的笑意来。 洁白的掌心中此时是被人用灵力写着传来的小字,还配了副图。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图上是一个圆滚滚的小人,正叉着腰好不气恼的样子,那头顶上还冒着几撮小火苗。 楚南知抬袖掩唇,掩去了唇边忍不住勾起的弧度,目光在殿下垂着头一副老实乖巧模样的小姑娘身上顿了顿。 “不必。” 女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神色冷淡平静,没有半点动容。 “门下已有弟子,不再收徒。” 她说得很是直白。 楚南知虽是想瞧一瞧她的小姑娘吃醋的可爱模样,可是又舍不得叫殷晚舟委屈伤心半分。这位姓顾的弟子来历不明,又引得众人这般异常的反应,楚南知对她已有八分警惕和疑虑,何谈收徒? “长老……” 那女子似未想到会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眸中雾气蔓延,楚楚可怜地瞧着她。 可未等她说什么,楚南知微蹙了眉,淡淡打断了她。 “自去罢。” 她沉了声,毫不掩饰的冷意与不耐。 楚南知瞧着她这副娇柔作态,心中并无半点怜惜,只觉作呕厌恶。 回去后定要与舟舟说一说,不可让她与此人接触过多。 她心中警惕十分。 此女心机深沉,她的舟舟又心思单纯懵懂、行事冲动,若是叫此女给骗了怎好? 【怎么会这样?!】 顾子衿面上伤心不已,心下恼怒。 【你太过自大,将这些人都当了傻子不成?】 男人冷笑。 【可这也就算了,那个弟子是怎么回事?】 【殷长乐怎么会在这儿?!】 顾子衿垂眸怯懦含泪地退到了众人的后面去了,目光在不远处红裳小姑娘身上一扫而过。 【你是这些年睡糊涂了不成?】 她质问,男人反倒愈加不耐起来。